“殿下请问,老臣必定知无不言。”**渊心下狐疑,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也没什么大事。”沈梦华端起宫人奉上的茶,轻轻拨弄着茶沫,仿佛闲话家常,“就是看到三年前江南水患,朝廷拨了八十万两赈灾银,这账目核销里,有一笔五万两,是购买了……嗯,‘**笔墨纸砚’?本宫好奇,是何等金贵的笔墨,竟要五万两之巨?比市价高出数倍不止。王尚书可还记得此事?”
**渊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的一顿,脸色微微僵硬。
不等他回答,沈梦华又恍若想起什么,继续说道:“还有去年修缮皇陵,预算超支了三成。”
“巧的是,工部记录的用料数目,与内务府实际的采买数目,似乎有些微妙的出入,嫂子心思细,觉得这数字对不上,看着心烦,又怕是自己看错了,平白冤枉了人,王尚书,您说,这到底是账记错了,还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贪墨了朝廷的银子?”
几位户部主事面面相觑,额上已见冷汗。
**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殿下,陈年旧账,或有疏漏之处,亦未可知,且此事关乎朝廷体面,是否容老臣细细核查后再禀报殿下?”
“核查?”沈梦华冷笑一声“王尚书有时间核查这些陈年旧账,却没时间批复北境将士的救命粮草?前线儿郎们在浴血奋战,等着米下锅,你的文书却压在户部两日不动,王尚书,北境若因断粮而败,这千古骂名,你**渊担待得起吗!?”
“我皇兄若因此有失,你九族的人头,够不够抵!?”
“也罢!”她站起身来,大有一副要走的样子,“既然王尚书事情繁杂,那本宫也就不多留了,还是早些回去将此事告知嫂子,我妯娌二人提前部署,等着那些铁骑踏平我们的尸骨吧。”
**渊被沈梦华的气势所慑,再听了这话,又惊又怒,更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没想到方如玥不出澹月阁,竟能如此精准的抓住他的命门,那些旧账若被翻出来,即便不能将他彻底扳倒,也足以让他声名扫地,仕途尽毁,而在国难当头之际,贻误军机的罪名,更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公主说笑了,想来是底下的人事忙,这才耽误了这事儿,下官立刻就去处置。”他只能拱手。
沈梦华这才又正眼看他,冷冷道:“一个时辰内,本宫要看到加盖户部大印的拨付文书,不然王尚书就一力承担此事吧。”
说完,她拂袖而去,留下户部一众官员面如土色。
走出户部衙门,沈梦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掌心亦是因为紧张而沁出了冷汗。
消息很快传回澹月阁。
方如玥听闻**渊已屈服,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
北境的朔风,裹挟着雪粒与血腥气,吹打着苍凉的原野。
战事陷入了沈泽封预料之中的胶着。
联军势大,兀良哈部骑兵骁勇,科尔沁、扎答阑残部熟悉地形,复仇心切,加之其他被裹挟或利诱的中小部落,总兵力远超沈泽封所率部队,他们采取骚扰、迂回、切断粮道的战术,并不与沈泽封的主力正面决战,意图拖垮这支远离后方补给的孤军。
赵青指着沙盘,面色凝重:“王爷,敌军避而不战,日夜袭扰,我军粮草虽得京城及时补给,但消耗甚巨,长此以往,恐士气受损的且近日斥候来报,敌军似有分兵东进,威胁我侧翼粮道的迹象。”
沈泽封负手立于沙盘前,看着代表敌军主力的几处标记。
他深知,对方打的就是拖延的主意,想将他这支朝廷精锐拖垮在北境的冰天雪地之中,朝中那些魑魅魍魉,恐怕也正盼着他师老兵疲,无功而返。
“他们想拖,本王偏不让他们如愿。”沈泽封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肃杀,“兀良哈部骁勇,却与科尔沁、扎答阑残部并非铁板一块,不过是利聚而来。科尔沁、扎答阑欲复仇,兀良哈则想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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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攫取利益。”
他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点在联军后方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山谷。
“此处,是兀良哈部囤积掠劫所得财物及部分粮草的中转之地,守备相对空虚,赵青,你率五千精锐骑兵,轻装简从,绕道漠西,突袭此地!给本王烧了他们的辎重!”
赵青立刻应道:“末将领命!”
“李牧。”沈泽封又看向另一员将领。
“末将在!”
“你率一万步骑混合,大张旗鼓,做出欲强攻科尔沁部旧地的姿态,记住,声势要大,但接战即走,引他们来追。”
“王爷是想声东击西?”
“不错。”沈泽封应道,“兀良哈部辎重被焚,必然军心浮动,科尔沁、扎答阑残部见我军‘主力’进攻其故地,必急于回援,届时本王亲率主力,直捣黄龙!打掉他们的中军!兀良哈部若退,其他乌合之众,不战自溃!”
帐内众将闻言,眼中皆露出兴奋之色。
此计虽险,却抓住了联军各怀鬼胎的致命弱点,一旦成功,便可一举扭转战局。
沈泽封环视众将,声音沉肃:“诸位,此战关乎北境安危,更关乎京城稳定,望诸君奋勇,早日荡平敌寇,凯旋还朝。”
“誓死追随王爷!”众将齐声应和,声震营帐。
与此同时,京城,澹月阁。
方如玥靠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封密信,是沈泽封通过特殊渠道送回的家书。
信中并未详述战事,只寥寥数语报平安,嘱她安心养胎。
但她从沈梦华偶尔透露的朝堂动向和兵部零星消息中,能拼凑出北境战事的艰难,户部虽不敢再明着拖延粮草,但在调配效率上依旧阳奉阴违,前线压力可想而知。
沈梦华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色:“嫂子,康亲王和几位宗室元老,又在联合一些文官,上书请求尽早确立监国名分,说是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