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没有召见如玥？”沈泽封眉头蹙了蹙，问道。
女官微微摇头：“陛下只说请摄政王一人前往。”
沈泽封觉得不对劲，正想推脱。
方如玥却拍拍他的肩膀道：“无妨，你去见母皇吧，正好我也需要时间来想想，咱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沈泽封确还是不放心，“比起用各种手段，直接把人杀掉是最直接的方式，先前我还以为这人不敢**，但是看来他只是不想，不是不敢，我怕接下来他就该对你我动手了。”
“这里可不是天牢，他不会铤而走险的。”方如玥思忖了一番回答。
沈梦华也在一旁补充：“皇兄你放心吧，我会在这一直陪着嫂子的。”
“摄政王，得快些走了。”女官再次催促。
方如玥也拍拍沈泽封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沈泽封这才点了点头抬脚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沈煜正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姑祖母，先生好端端的怎么就**？难不成是有人想要害我不成？我能不能不住在宫里了，我想回家。”
他面上满是害怕，要非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深重，沈泽封也不会觉得他这是装出来的。
挑挑眉毛之后，他缓步上前见礼：“儿臣参见母皇。”
“起来吧。”女皇淡淡地应了一句。
在两人都没有注意的角落，沈煜则是满眼怨恨地瞪了沈泽封一眼，而后就连忙垂下了头，做出了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煜儿那启蒙先生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沈泽封起身之后，女皇才继续开口。
沈泽封点了点头：“已经听说了，母皇可是得知了一些细节？”
女皇微微颔首：“太医已经前去看过了，那人身上没有一点外伤，看来确实是**而亡。”
沈泽封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这般森严的看守下动手，正准备开口分析一番。
沈煜却再次开口，直接接过了话茬：“姑祖母，一个先生而已，**也就**，煜儿实在是害怕得紧，您就让我回家吧，煜儿想娘亲了。”
女皇同沈泽封对视一眼，后者微微摇了摇头。
女皇心领神会，柔声保证道：“煜儿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有姑祖母在，就不会有人能伤你半根汗**，至于到底是谁杀了那个先生，姑祖母也会尽快帮你查清的。”
“你一直跟着那位先生念书做学问，可知道他都跟谁有什么来往，平日间又是个什么秉性的人？”沈泽封黑着一张脸询问沈煜，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着实把沈煜拿捏得死死的。
但沈煜却也是有些小聪明在身上的，品出味道之后就道：“先生只教我做学问，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泽封自然不信这话，但也没有戳穿。
“来人，好生照看世子，先将他带下去。”女皇吩咐道。
话音落下就有宫人行了进来，拉着沈煜就往外走。
“姑祖母，方才煜儿说的您可要好好考虑一下。”沈煜在临出门之前，突然调转身形冲着里面喊了一句。
女皇笑呵呵地朝他点了点头，等人一走，她脸上的笑容也就飞速褪了下去，斟酌了一阵才开口：“如今线索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可有什么眉目？”
“那先生**也并不是白死，最起码能够证明我们目前的大方向没有错，”沈泽封捏着下巴分析道：“而且这人虽然死在天牢里，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死在宫中，宫外的人很难渗入进来，由此可见必然是宫中之人动的手，但再找到更多的证据之前，就只能分析到这种地步了。”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朕还以为你真的会无从下手呢。”女皇听完很是高兴，拍拍手掌开口：“这事儿朕就全权委托给你和如玥了，一定要好好想想，争取早日破案，需要任何帮助只管开口，母皇一定会帮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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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母皇，儿臣定当尽力而为。”沈泽封应了一声，随后离开。
彼时，澹月阁，方如玥又画了一辩人物关系图，但这次跟上次不一样，随着这位先生一死，很多地就说不通了，她一时间找不到接下来的线索，懊恼地砸了砸自己的额头。
沈梦华听到声音，连忙用手掌挡住了她砸下去的拳头，安抚道：“嫂子，你倒也不用那般着急，虽然事情可能真像你说的那样，是幕后另有其人，这才下毒毒**那位先生，但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是他畏罪自尽呢。”
“梦华，他绝无可能是畏罪自尽。”方如玥却斩钉截铁地开口，“他背后肯定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他只是沦为了弃子。”
沈梦华有些摸不到头脑：“为何绝无可能呢？”
“他既然有胆子处心积虑地谋划了这一切，就有胆子面对接下来要面对的所有事情，肯定不会畏罪**的，只怕这个人就是被推出来混淆视线的。”方如玥分析道。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指要害，沈梦华一下就听懂了，沉吟了一阵才道：“只是，还能有谁呢，难不成是周谨？”
“不会是他。”方如玥的声音掷地有声，“那人是在宫里死的，能动手的肯定也是在宫里的人。若是宫外的人动的手，情况就要复杂得多，首先既要躲过各种盘查成功混进来，其次还要成功灌毒，最后还要安全逃出去，这其中哪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那背后之人能布下这么一场大局，肯定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不会盯着这么大的风险用宫外的人的。”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若是沈泽封在这里，肯定也会大吃一惊，两人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但方如玥却比他考虑的更细化一些。
“照嫂子你这么说，还真就是宫里的人动的手了，但是宫里的人不比从前，母皇登基以来亲自清洗过一遍，现如今这宫里的人都会听母皇的才对。”沈梦华回想起当年死去的那些人，现在想起来都还是会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