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能量的中和效果有残留？”林瑜猜测。昨晚他无意中将正气混入恶意共振中，虽然当时只持续了几分钟，但或许对他自身的生命磁场产生了某种持续的影响，导致今晚散发的恶意“信号”纯度降低，对妖魔的吸引力减弱。
这是个好消息。
他没有急于再次尝试主动中和，而是继续观察。
三分钟后，基地的战斗人员开始出动，依托防护光罩进行清理。
符文枪械的微光在夜色中闪烁，净化能量弹命中目标的声音被阵法屏蔽，只能通过灵能感知感受到能量的湮灭波动。
战斗比昨晚更轻松，只用了两分多钟，外围的妖魔就被清理干净，连一个B级都没有出现。
00:05，恶意共振准时结束。
一切恢复平静。
林瑜长舒一口气，结束冥想。
今晚的“招魂”很顺利。
这进一步验证了正气能量的效果，也让他对基地的防护体系更加信任。
他看了一眼时间，决定不再修炼，而是躺下休息。
明天要恢复上课和训练，需要保持充足的精力。
闭上眼，雷达依旧维持着一级扫描，但精神放松下来。
脑海中回想着今天的训练：刘教官严肃的面孔，秦研究员温和的讲解，射击场王教官精准的示范，还有小树林里自己尝试木遁时的那种奇妙掌控感……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而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学习和适应。
窗外的基地陷入深夜的宁静，只有巡逻人员规律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阴影里，某些存在，正在酝酿着新的计划。
第二天早晨，林瑜被手环的震动闹钟叫醒。
六点半，天色微亮。
他迅速起床洗漱，换上枫城一中的校服。深蓝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一丝不苟。
早餐在食堂解决，依旧是自助式，他拿了和昨天差不多的分量，安静吃完。
七点十分，陈队准时出现在食堂门口。
“早，林瑜。今天感觉怎么样？昨晚休息得还好吧？”陈队问，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似乎在观察他的精神状态。
“很好，谢谢陈队长。”林瑜回答，“昨晚……好像比前一天平静一些？”
“监测数据确实显示，你的招魂效应强度有轻微下降，吸引来的妖魔数量和等级也相应降低。”陈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这很可能跟你初步掌握正气能量有关。继续保持，但不要勉强，修炼要循序渐进。”
“我明白。”
两人走向基地大门，司机老王已经开着那辆黑色轿车等在那里。
上车前，陈队拍了拍林瑜的肩膀：“今天恢复上课，放学后司机会直接送你来基地。训练计划照常，秦研究员会根据你昨天的表现调整教学内容。”
“好的。”
车子驶出基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林瑜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白天的枫城繁华、忙碌、充满生机，与夜晚那个妖魔隐现的世界仿佛是两个维度。
但他的雷达始终保持着最低功率的扫描。
半径九公里的立体图像中，无数红点移动、聚集、分散。
代表普通人的红点大小亮度都差不多，偶尔有几个稍大一些的，可能是体格健壮或天生生命能量较强的人。
没有妖魔标识。
至少在白日，这座城市表面上很“干净”。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林瑜背起书包下车。
走进校园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将雷达的扫描重点集中在校园内部。
教学楼、操场、图书馆、食堂……一个个红点分布其中，大部分集中在教学楼区域。
高三（七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的座位旁边，那个瘦小的红点，陈焕，已经在了，正低头看着书。
林瑜走上楼梯，走进教室。
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有些喧闹。看到他进来，许多目光投了过来，依旧是那种复杂的审视，但比起前几天，似乎少了一些恶意，多了些纯粹的好奇和疏离。
林瑜目不斜视，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时，旁边的陈焕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一切如常。
但林瑜坐下后，却微微皱了皱眉。
不是通过雷达，雷达显示陈焕的红点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大小亮度都普普通通。
而是通过他昨天刚刚初步掌握的、对正气能量的灵能感知。
在他刻意凝聚心神去感知时，他隐约感觉到，从陈焕身上，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几乎难以察觉，混杂在教室中众多年轻人的生命磁场中，如同清水里滴入了一滴墨汁，迅速晕开、稀释。若非林瑜对正气能量有了初步的亲和和感知，且刻意去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气息……阴冷，晦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杂质”感。
与他在基地样本观察室里感受到的妖魔气息有某种相似，但又不同。
没有那么强烈的恶意和扭曲，更像是……沾染。
就像一个人在满是灰尘的地方待久了，身上会沾上灰尘一样。
陈焕身上，沾上了某种“不干净”的东西？
林瑜心中凛然，但面上不动声色。他拿出英语书，翻开，做出晨读的样子，嘴唇微动，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旁边的同桌身上。
他维持着灵能感知，仔细探查那丝气息的来源。
气息最浓的位置，似乎在陈焕的左手手腕附近，被校服袖子遮住了。
很微弱，时断时续，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压制或遮掩着。
是什么？
护身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瑜想起昨天陈焕提到的“旧城区”和“影子一样的东西”。
这个同桌，果然不简单。
早自习铃声响起，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教室迅速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