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二丁目,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江户川柯南抱着滑板,打算将神奇的柯学道具送到阿笠博士家检修。
他看了看时间。小兰和园子约了出门逛街,中午不回来吃,那干脆去完博士家就回去波洛解决午餐好了。
他这么盘算着,慢悠悠地走在宁静的街道上,路过工藤宅时目光自然而然转向隔壁——那座同样带着岁月痕迹、但庭院打理得更加简洁,甚至透着一丝冷清的宅邸。
浅井宅。
啊……说起来,浅井哥从上次出差回来,已经有一阵子了啊。
这位邻居哥哥给他的印象始终是温和却不失幽默,尽管看不见,却总能把生活打理得不错。
正当思绪随意飘荡,一阵格外突兀的乒呤乓啷声响从浅井宅半开的窗户传出,柯南的脚步一顿。
没事……吧?
浅井哥眼睛看不见……该不会是摔了吧?
这个设想让他倒吸一口气,连忙上去折腾浅井宅大门的门锁——之前浅井哥和他说过,只要他在家,庭院大门通常不会上锁。
推开庭院大门,快步穿过修剪整齐的小径,直奔玄关。柯南熟练地踮起脚,勉强够着墙上的壁灯。
在灯柱背面摸索了几下,轻轻一按,暗格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钥匙。
“失礼了,浅井哥!”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用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浅井哥,你没——你没事吧?!”
他的视线定格在楼梯口。
穿着宽松居家服、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蒙眼的黑色缎带依旧妥帖地系着的青年略显狼狈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楼梯栏杆,一手揉着脚踝,另一只手却坚强地颤巍巍地……朝着他的方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诸伏清浅:没逝.jpg
柯南:“……”
“都摔下来了就不要搞抽象了啊!”
*
片刻后,客厅沙发上。
“所以,”柯南看着坐在对面捧着橙汁,嘴里还含着一颗他贡献出来的柠檬奶糖的青年,半月眼总结道,
“浅井哥你是熬夜画稿,然后低血糖头晕,不小心踩空楼梯摔下来了,对吗?”
从对方稍显迟缓却依旧清晰的手语比划中,柯南大致拼凑出了这个解释。
诸伏清浅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舌尖甜味慢慢驱散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和心悸,意识角落的系统面板上,重置版动漫的窗口正在实时播放他们此刻的对话,弹幕飘过几条【日常篇好耶!】【浅井小哥好惨哈哈】。
……啊,又被直播进去了。算了,日常剧情,无所谓。
蒙眼黑缎之下,诸伏清浅的眼神逐渐放空。
“我记得浅井哥你的漫画已经停更了有一段时间了吧?读者都在催更哦。”柯南想起之前偶尔看到的杂志访谈,随口问道。
[竭尽全力然而毫无灵感。]他有些生无可恋地用手语比划一个“空空如也”的动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被创作之神抛弃的颓废气息。
要演吗?要演吧?演一下吧。
“哦,”柯南冷静总结,“那就是根本没画多少,单纯熬夜了,对吧。”
被小学生一句话“戳破本质”的诸伏清浅无言以对,决定再敲诈对方一颗糖果。
[对了,柯南君好像对我很熟悉。]他歪了歪头,[比如我家的钥匙存放处……是新一君告诉你的吗?]
“啊,啊哈哈……”柯南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暴露了过于熟悉这里的事实,连忙用笑容掩饰心虚。
“是、是的!新一哥哥之前和我提过一下,说浅井哥哥你一个人住,有时候可能需要帮忙,所以告诉了我钥匙的位置……哈哈哈……”
糟了,他差点忘记这事了。
[原来如此。]蒙眼青年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那看来你们的关系很好呢。]
“嗯……因为我以后也想成为像新一哥哥那样的侦探嘛!”柯南赶紧顺着话头说下去,并熟练地转移话题,
“我待会要去阿笠博士家送点东西,等我办完事,浅井哥哥你干脆和我一起去吃午饭好了!毛利叔叔家楼下的波洛咖啡厅,那里的咖喱饭和炖菜都很好吃,要不要去试试?”
诸伏清浅:“。”
拿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瞬。
事实上并没有画稿、只是在家纠结罗马纳的事情以及如何向景光哥开口,结果现在就要被拉着去见正主吗?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怕什么来什么”?
以一个刚摔了一跤、低血糖、被热心小孩“捡到”的盲人青年的身份,他一时竟找不到足够合理且不惹人怀疑的理由来拒绝这份午餐邀请。
诸伏清浅感到疲惫,诸伏清浅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好吧,]他放下杯子,最终用手语表示同意,[等我把楼梯口收拾一下……柯南君能来帮忙吗?]
*
说起来,浅井哥也是盲哑人……
最初的沉默被柯南打破,语气带着孩子气的关切,仿佛只是随口闲聊:“浅井哥哥从小就是这样看不见,也……说不出话的吗?”
……是试探啊。
问题来得直接,但很符合小孩子有时有些冒失的性格。诸伏清浅微微偏头。
为了方便,他刚才就将手机揣进了居家服的口袋里。他拿出手机打开语音合成APP,将快速打好的文本播放出来。
“[不是天生的。]”平稳的电子音响起,“[好像是很小的时候,生了一场比较重的病,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时间太久,具体细节我也记不太清。]”
回答避开了具体的病因和年龄,用“重病”和“太久”模糊带过,留下一个合情合理又难以深究的空白。
“诶……生病啊。”柯南点点头没有察觉不对,这个解释很常见。
他小心地将防尘展示柜里因震动而倒下的几个手办逐一扶正,却不小心将其中一个假面超人手握的微型道具剑碰掉了。
“那一定很不方便吧?一个人住的话,东西找不到怎么办?像刚才那样摔倒了——”
“[习惯了就好。]”电子音依旧平稳,清浅蹲在地上用手仔细摸索周围,检查是否有其他掉落的小物件。
“[对于我来说,黑暗是具体的东西。我对空间的感知需要更多的要素去辅助,所以家里的每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主要依赖于触觉和记忆。
走路也是,熟悉的路靠步数和拐角判断,陌生的地方会用手机导航,它有语音提示。]”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具体地描述。“[麻烦当然有。比如偶尔有客人来,挪动了椅子,我可能就会撞到。或者像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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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熬夜后有点晕,就很容易被楼梯单杀。]”
柯南听着,在清浅的示意下 将手中那枚细小的道具剑递过去。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蒙眼青年接过后,指尖在手办和剑柄上摸索几下,便熟练地将剑身严丝合缝地卡回假面超人手中,仿佛那双眼睛从未被遮蔽。
“浅井哥对手办很熟悉呢。”柯南状似无意感叹,目光却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嗯,]” 简单的回答,无懈可击,“[毕竟我可是假面超人的死忠粉。]”
柯南注意到,当手办妥善放回原位后,浅井尘的头微微侧向了展示柜的方向,似乎在专注地听着什么。
这个细节让他心中一动,想起了灰原那句对夏特勒兹的简短描述——“听力很好”,以及她自己对组织气息的敏感雷达。
“浅井哥的耳朵是不是特别灵啊?毕竟看不见的话,会更多依赖声音来判断周围吧?”柯南问,语气里充满好奇,“能听出是谁来了吗?”
浅井尘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认真捕捉和分辨空气中的细微声响。然后,电子音回答道:
“[比起普通人,可能确实会更依赖听觉。熟悉的脚步声,比如柯南君这种小孩子比较轻快的步子,或者阿笠博士那种感觉有点笨重又慢吞吞的脚步声——这句话请不要告诉博士——大概能分辨。]”
他侧耳听向展示柜,问道:“[展示柜里面的灯是不是还亮着?我好像听到一点微弱的电流运作声。]”
柯南抬头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呢,灯是暗的。”
“[那可能是刚才撞了一下,内部线路或者开关有点接触不良,坏掉了。]” 清浅有些无奈地比划了一下,“[到时候再拜托阵平哥帮忙买个质量好点的替换灯管来吧。]”
“[不过,]”他话锋转回刚才的话题,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太远或者环境太吵就不行了。而且,声音太多的时候,反而会觉得有点困扰,信息太杂。]”
说话间,他已经摸索到展示柜侧面,凭着记忆找到电源线的插头将其拔下。柯南也凑过去帮忙,两人配合着,将有些松动的装饰灯管小心地拆了下来。
“那……说话呢?”柯南的问题开始触及“哑”的部分,这是与灰原描述中“夏特勒兹”状态完全重合的点,“是完全不能发出声音吗?声带……?”
“[医生说,是控制声带的神经有些问题。]”诸伏清浅比划着,电子音平静地转述当初巴巴莱斯科的检查结论。
“[气流没办法/正常地让声带按照想要的方式震动发声。就像……一把小提琴本身是完好的,但是拉动它琴弦的琴弓……呃,弓毛是散的,使不上劲,也就拉不出成调的声音。]”
这个比喻简单而形象。青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晃了晃手机:“[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手语,所以平时靠这个。
不过,在很放松或者特别着急的时候,偶尔能挤出一点气音,很含糊,几乎不算说话。]”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浅井尘是看着工藤新一长大的邻居,性格温和,与黑暗组织那种血腥残酷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很难将眼前这个因为熬夜低血糖而摔下楼梯、会无奈吐槽楼梯单杀自己的青年,与被灰原哀警惕、描述为组织核心干部的“夏特勒兹”划上等号。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世界上盲哑人虽然少,也并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