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桑连晚第一次和国师面对面
“脑瘤”两个字一出,桑连晚和院首都将头低了下去。
皇帝却有些呆愣。
什么流?
他怎么感觉这两个字,之前听国师说过?
桑连晚察觉的皇帝的神情,心中有了猜测,问道:“皇上知道自己得了脑瘤的事?”
皇帝摇了摇头,看向她问道:“这个脑瘤是什么?”
桑连晚早就准备好了措词,“简单来说,就是脑子里长了一颗东西,不仅只是让人感到头痛,最后还会要命。”
她的解释很简单,因为她清楚皇帝的性子根本不在意什么是脑瘤,他在意的是自己能活多久,所以她直接说出了最关键的地方。
皇帝神情果然一变,猛地站起身来,“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朕的头疾能治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桑连晚当然不会认下他的话,神情淡定的回复:“回皇上,之前是因为皇上吃了能强效止痛的药,所以才会造成臣妇判断有误。”
“如今臣妇换了方式重新检查,已经能确定皇上患的就是脑瘤。”
她的话,不出所料的让皇帝想到了国师。
就是因为她骗自己拿出的所谓神药,竟耽搁了自己这么久的病情。
第一次,皇帝对国师表现出了浓烈的杀意。
但当务之急不是处理这些,他有些焦急的看向桑连晚,“那你可有办法医治?”
办法自然是有的,但以皇帝的多疑和警惕,自己要是说出开颅手术,皇帝肯定会觉得这是永安王府想要他的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对永安王府下手了。
所以桑连晚准备了另外的说词:“臣妇之前只是听闻过脑瘤这个病,具体治疗方案还要仔细研究一下。”
“不过臣妇没有经验,这件事恐怕还需要帮手。”
皇帝可不管她有没有经验。
目前能救自己的只有桑连晚,所以他想也没想就将这事儿交给了她,“那你就仔细研究,这段时间什么事都别干,就给朕研究治疗方案!”
他又看向院首,“从今日起你全力配合,不管她要什么,哪怕是倾尽整个太医院也要满足了!”
院首不敢抗旨,当即应下:“臣遵旨。”
桑连晚却没接旨,反倒说:“院首之前从未接触过脑瘤,恐怕他帮不到臣妇。”
皇帝脸色难看,恶狠狠的盯着她,“那你想要谁帮你!”
正在气头上的他最讨厌别人忤逆自己,要不是桑连晚能救自己,他早就下旨直接降罪了。
桑连晚也正是看准这一点,神色淡定,“恕臣妇斗胆,刚才看皇上的反应,可是从哪儿听说过脑瘤?”
事关自己的命,皇帝当然没有隐瞒,交代了国师。
桑连晚心里早就猜到了,面上却露出恍然的神情,“若是国师的话,或许她能帮到臣妇。”
“臣妇能发现皇上的病情,可是因为这段时间经常在帮皇上看病。”
“国师却能在臣妇之前察觉出病情,或许对于这个脑瘤,国师比臣妇更有办法。”
这个理由确实说动了皇帝,只是略一犹豫过后,他当即高喊:“来人,去叫……”
“皇上,此事还是臣妇去说吧。”桑连晚直接开口打断他,“臣妇是目前最熟悉皇上身体状况的人,直接去跟国师聊也方便一些。”
“何况听闻国师一直不喜出门,既然是咱们要找她帮忙,还是主动找上门更好。”
对帝王而言,“主动找上门”就是在挑衅他的君王威严,所以桑连晚后面这句话明显是故意上眼药,还上成功了。
皇帝的表情更难看了几分。
但他觉得桑连晚的话有道理,既然自己现在需要国师帮忙,那就不应该撕破脸了。
即便要算账,待他的病治好后再算也不迟。
所以皇帝点点头,应允了桑连晚的话。
他明显有些等不及,当即就要桑连晚去找国师,恨不得天亮之前就能收到消息一样。
目的达成,桑连晚顺水推舟,光明正大的被宫人领去了国师所住的宫殿。
这是桑连晚第一次来这儿,不得不说皇帝给国师准备的住处还挺奢华,就快赶上一国之后居住的凤仪殿了。
被宫人送到门口后,桑连晚径直走进内室,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内室挺大,处处精致,虽没有什么极致奢华的物品,但摆设看上去倒有几分清雅之意。
桑连晚找了一圈,并没看到国师的身影。
她也不再继续找了,站在原地直接开口:“难得有机会跟我单独见一面,国师大人不出来一下吗?”
周围静悄悄的,似乎谁人听到她的话。
但桑连晚肯定国师能听见。
环视一周后,她轻笑一声:“国师大人这么藏头露尾,难不成是怕了我?”
“呵,没想到堂堂作者,面对自己亲笔创造的人物,竟然也会怕?”
“看样子,你这个作者也没什么本事,还真是让我瞧不起呢!”
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看出来她这是激将法,不能轻易上当。
但国师偏偏上当了。
几乎是在桑连晚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身影就忽然凭空在距离她不到一掌的位置出现。
还没看清身影,桑连晚就本能察觉到什么,猛地警惕后退。
随后,她才看清了国师的身影。
很明显,她这是被桑连晚刚才的话激怒,故意给了个下马威。
这是桑连晚第一个和国师如今近距离的面对面,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她看得见她盯着自己的眼神。
欣赏、自豪,警惕、烦躁……
明晃晃的就是在看一个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提线木偶。
这个眼神,桑连晚不喜欢。
一片沉默后,国师没沉住气先开了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一句话,直接证实了桑连晚之前的所有猜测。
同时,也传递出两个信息。
她被自己激怒故意给下马威,就说明自己的话戳中了她的心思。
而她出现后第一句话就是反问自己为何知道她的身份,却没反驳她怕了自己的话。
这说明自己身上确实有让她忌惮的东西。
那就奇怪了。
一个作者,会忌惮自己笔下创造出的角色什么东西?
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国师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女主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