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赫派了跟随阿拉义三人身边的亲信来对李灵钥说阿拉义等人不见了时,李灵钥便知肖逸川与胡易林已将他们带走了!
靳松云与何云生貌似粗豪,实则胆大心细,将阿拉义三人交与他们,李灵钥很是放心!
市舶司下值前,肖逸川与胡易林回来了。
他们进了廨房,见左右无人,先对李灵钥行了个礼,而后小声向霍啸雨和她禀告:“我们看着他们登上大船,大船拔锚向北而去了方才回来。”
李灵钥松了口气:“辛苦肖哥哥和胡哥哥了。”
胡易林一笑:“曜哥儿,救人乃是行善,我们愿意相助。”
肖逸川取出两粒宝石:“这是他们交给我们的,我们推拒过了,他们一定要给我们,说他们能平安离开广府已是万幸。这是对公子与曜哥儿的感谢。”
胡易林:“我们不拿,他们就将宝石放在我们面前,而后攀上绳梯上船去了。”
李灵钥还未出言,霍啸雨已将两枚宝石都握在了手中:“你们去歇息吧。”
他向着门外示意,李灵钥才见靳松云和何云生带着谢赫的亲信来了!
肖逸川与胡易林转身离去,霍啸雨将宝石收入袖袋,看着靳松云和何云生引着谢赫的亲信走近来。
四人步入廨房,靳松云:“曜哥儿,我们带他们查看过了,没有阿拉义三人!”
李灵钥只要阿拉义三人平安离开市舶司,便放下了心。
即便没有田溪岩相助,以这三人的机灵,拿到了海防文书与宝石,又甩开了谢赫的侍卫,会即刻离开广府,让谢赫再也找不到他们!
现下他们已搭乘田言恩的海船去往泉州,谢赫即便找到谢氏相助,也不能再找到他们了!
谢赫的亲信紧皱着眉头:“曜,我们没能找到他们!你们这里还有房舍,我们没能走近去看。”
李灵钥当然知晓他们依旧疑心阿拉义三人躲在这些房舍里!
但她只道:“你们将能去处都去了?没人阻拦处你们可都走过了?”
二人对望一眼:“没人阻拦处都去过了,因有几处有人拦阻,只是没进屋去看。”
李灵钥:“有人阻拦处是市舶司的文书处、仓廒与舟师海道不能让外人去处,你们能走近去看一看,已是因署提举让人带了你们前去,没人带引,那些地方你们只能远望,不能走近。阿拉义他们没人带领,连你们能去到处他们都去不到,你们不能去到处,他们更去不到!”
停了一停,李灵钥:“他们或许已经回去了。你们不若先回去看一看?”
二人皱着眉:“他们可是在此间不见的!曜,你不给谢赫一个交代?”
李灵钥忍不住笑了:“你们让我给交代?我还给谢赫交代?你们敢是想错了?他们可是在你们眼皮下不见的!他们不见时,我在此间忙碌,你们盯不住他们,让他们跑了,却想将自身的过失往我身上推吗?没见过似你们这般无赖的异国客商!”
她挑起了黛眉,紧盯着二人,霍啸雨虽听不懂她说的大食国语,但也知她与二人争执起来了,在一旁冷冷看着二人。
靳松云与何云生一左一右抱着手臂,也直盯着二人,神情不善!
那二人小声商议了几句,对李灵钥:“曜,你可知晓我们为何跟随他们同来?”
李灵钥摇头,二人中的一人小声说道:“他们欠了谢赫的金银,我们才跟随到此间来!”
李灵钥冷冷地道:“他们欠了谢赫的金银,那他们不见了你们都不去找,却来与我歪缠?我可没欠谢赫的金银!你们还不快去找!”
她盯着二人:“你们这是想将没看住他们的过错推在我身上?我该去向谢赫将这事说分明。告诉他你们没看住阿拉义他们,却想在市舶司闹事。”
见李灵钥沉下脸来,二人连忙解说:“曜,我们没想闹事,我们也不敢在此间闹事。我们是不知该如何去找寻。”
见那二人不敢再争执,李灵钥叹了口气:“他们或许跟着别的客商一同混出了市舶司,你们大食国人尚黑,人人都穿黑色,看花了眼也属寻常。你们要寻人得多带帮手,人少了可不成。你们还是快回客馆去与谢赫说分明,让谢赫派人一同找寻吧!实在找不到可以报官,由官府帮你们找寻。”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李灵钥又问:“他们带来的货品可还放在客馆?”
一人点头:“是,他们还有带来的货品放在驿馆。”
另一人:“曜,你可能派人帮我们找寻?”
李灵钥淡淡地道:“市舶司的官员不是我能支使的,便是谢赫来了也请不动。且市舶司本就人手不足,不会帮谢赫找人,这也不是市舶司该做的事!至于舟师海道,我就更加不敢去请了,更不是谢赫能请得动的。你们还是先回去与谢赫说分明,设法找人吧!若要我相助,我能帮你们到广府衙门去报官。”
二人相对叹息,也知晓李灵钥说的是实情,相顾无言。
过得一阵,他们叹着气离去!
霍啸雨:“既然他们不死心,那便让他们将此间都看一遍吧。你们带了去,所有房舍都打开来让他们看过,但不能让他们进入。”
靳松云与何云生去追赶二人。
看着他们追及二人身后,带着二人又去了,霍啸雨将两粒宝石递给李灵钥:“这个你收着。现下我们也不能去追赶他们,也追赶不上。你收着玩吧。”
阿拉义三人留下的是两粒星星蓝宝石,色泽浅蓝,但每一粒上都有粗大的光焰,只要有一丝光线射上去都会闪烁出华丽的光泽,且每一粒都有拇指大小,算是阿拉义带来的宝石中的上品,每一粒都能价值千两白银。
李灵钥哪里敢收,连连摇头:“不,不行,我爹爹知晓了必定会责罚。”
霍啸雨皱着眉:“可我住在衙门驿馆,这宝石小且不好收藏,若是被杂役看到了,也有不妥。”
李灵钥知晓他说的是,衙门驿馆的杂役绝不敢偷拿霍啸雨的物件,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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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广府各宗族派在那处的眼目,会将看到事物悄悄说与各宗族。
更要紧的是,这两粒狮子国的宝石在广府必有人见过,这样上好的宝石也会让人记忆深刻,或许还记得他们的主人,而后便会平地生波。
李灵钥知晓放走阿拉义虽不算坏事,但她没打算让父亲为此担心,这宝石虽是阿拉义三人心甘情愿赠送,但传到别有用心的人耳中,这也是贿赂!对父亲不利!
在她看来,宝石还是放在霍啸雨处好!毕竟他有靠山可依靠!
霍啸雨:“我知晓你怕别人知晓了,对伯父不利。但这是我拿给你的,将来有人说起,我必定会帮李大人说个分明。”
李灵钥则盯着他腰间的克力士剑。
自从得了这柄克力士剑,霍啸雨一直挂在腰间,可见甚是喜爱。
霍啸雨见她看着克力士剑,正想说话,李灵钥已道:“我记得李掌柜说过克力士剑有暗格可藏物,署提举不如将这两粒宝石藏入其中。宝石乃是细小之物,放在何处都不妥当,收在克力士剑的暗格内却很是稳妥。”
霍啸雨皱着眉头取下克力士剑仔细看了看:“可我没能打开它的暗格。那日掌柜开启时我看到了,可我过后一直没能打开。大约是我还没找到开启暗格的法子。”
李灵钥伸出手:“让我试一试?”
霍啸雨将克力士剑交在她手中,李灵钥翻来覆去看了片刻,没找到机关也打不开。
她对着克力士剑看了片刻:“我记得那位掌柜打开这暗格时极是轻易。咱们再去阿卜杜的香料铺子看一看,请掌柜教我们打开。”
霍啸雨:“你也去么?”
李灵钥点头:“我本打算过两日去的。当日阿卜杜对我说的那件事,我该找个时机前去说与他。那便今日去吧。只是我爹爹现下还不会去见他,但兄长或许也要跟随同去。”
霍啸雨:“我不会让青祥看到宝石。这两粒宝石就先收在我这里,将来回到京城都给你。我不会害你与伯父,绝不会让伯父因此获罪。”
李灵钥向父亲说明了要去见阿卜杜。
李良宏想了想:“阿卜杜那日说的事,你虽已理顺,但我们依旧没有实据。他可会相信你说的话?”
李灵钥:“爹爹,此事早已事隔多年,阿卜杜说出来时大约也没想我们会去细查。他只希望市舶司能给他个合理的说法!”
“据孩儿知晓,李姓也是广府的大姓,在广府城内也有许多生意。阿卜杜与李姓女子结亲,且在此间已居住多年,自有他的门路,许多事他心知肚明。他说出此事时,或许对市舶司有些许敌意,也或许是给市舶司一个小小的考验,但他对这事的结局早已有了答案。”
“兄长清楚查过此事,孩儿也该去将查得的结果说与他知晓,由此探知他的看法。他对孩儿有几分相信,这是因谢赫对他的算计被孩儿与署提举意外阻拦,他没被算计个正着。现下孩儿去对他细说往事,也算是了结这段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