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别云这一晕,晕过去了许久,仿佛做了一场大梦,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翻涌上来。
鼻尖氤氲着馥郁的白梅香,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淡香,像冬日下过初雪升起的太阳,淬了雪般明透的静冷,但恰到好处的微暖中和了,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这个味道很熟悉,很安定,陪伴了她将近十年。就连最后身死,也是枕在其中闭上眼睛。
若说对沈宴没有一点上心,那是完全不可能,她也会因他做出适当的改变。比如以前打架总喜欢打个爽快,浑身是血回家跳入寒潭洗净,在昏昏沉沉睡个几天几夜,具体多长时间因受伤程度而定。
但自从成亲后,这些随意散漫便完全不能使了,转折点就是那次——她有史以来受过最严重的一次伤。
那时候已经成亲一年,两个人已经熟悉了不少,交谈之间基本没什么太大的矛盾,很少发生冲突。
温别云满意这种氛围,然而这种满意的氛围,就在那一次受伤被打破了。
……
是和苍梧山山王老妖斗法,以温别云的实力本来是完胜,但偏偏她想找些刺激,封了七分实力,而且是死封。
结果算漏了,老妖藏了七分实力,一遇到她不讲武德的全放出来。
这下打起来,刚开始真的落了下风,老妖大喜过望。它听过她的名声,是下了死手,奔着把她挫骨扬灰的决心,什么法宝都使出来了,就想弄死她一扬威名。
两厢打了五个日夜,老妖最后都把手下子子孙孙都喊来,结果还是败了。
温别云也没好到哪里,吐血吐得跟喷泉一样,确认老妖死的那一刻,一歪头昏了过去,最后还是被因果剑驮着飞回去。
有意识时,已经是三天以后。
一睁眼,就对上沈剑仙那双像打量死人一样波澜不惊的眼睛。
身上的伤口和疼痛感全部消失,身上也换上了干净舒适的寝衣,温别云回想了一下起因经过结果,最后想起老妖被自己捅得透心凉后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然后对沈宴说:“多谢。”
沈宴没有回她一个笑容,他只是依旧用那种冷冷的目光扫视着她,最后轻声道:“战况如何?”
温别云神采飞扬:“大胜。”她心情愉悦,详细地给这个几天没说过话的道侣细细地讲述了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沈宴倒是给了回应,颔首,点头,最后听到“我故意受了它一爪子,心脏险些撕去才骗的这傻妖露出破绽”这一段时,竟然还笑了起来。
“厉害吗?”
看着对面笑起来风姿天成的男子,温别云也笑了,笑得牙都露了出来:“你也觉得厉害是吧。”
沈宴垂眼看着她,笑吟吟赞道,“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得到应和温别云更加激动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我去厨房拿些瓜子倒点水,我还打过不少厉害的架,一会儿一一给你讲。”
她穿好鞋子急匆匆往屋外,却被一层厚厚的屏障给挡住了。她惊愕回头,却发现刚才还在床边的男人已经到她身后。
她已经够高了,沈宴竟然还能高她一个头,他低头看她,不笑时,就有些居高临下的压迫。优越的眉骨,流畅的下颌线挑,凉薄的唇,漆黑的眼睛,上挑的眼尾,锋利中带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我不渴,也不吃瓜子。”他依然笑,扣住她的手腕,“回去继续和我讲你的丰功伟绩吧。”
温别云想挣开,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依然只有三成,另外七成还是封的死死的。
不该啊。
明明早到该解开的时间了。
她探查,发现另一股熟悉的灵力在上面压制着,是沈宴的灵力。
“……”
“你趁人之危。”
温别云缓缓道。
若是在全盛时期,沈宴是绝对没有能力能封住她的,他就是趁自己灵力紊乱,封印受限,毫无意识在得手的。
“得手了不就成了。”沈宴一用力,强行把她又带到床边按她坐下,漫不经心道:“和你学的,卑鄙不卑鄙另说,管用就是好法子。”
“我什么时候使过这种招?”温别云气笑了。
“那些拿命去堵的奇招都能用,我就不能举一反三一下?”沈宴也笑了,阳光穿过窗户斜斜一洒,懒洋洋道:“至少没有危及生命。”
莫名品出几分阴阳怪气。
温别云想起刚才自己“心脏差点撕去”的话,眉毛挑了一下,觉得有些牙痒,干脆把这个话题跳过:“沈剑仙觉得,凭你的实力能封我多久?”
“半天?一天?”
沈剑仙说:“还有个屏障呢。一千四百六十颗妖丹,可以再供你打上个三四天。”
……
房屋前屏障是这么多妖丹汇聚成的?
手腕被用力攥着无法动弹,温别云皱了皱眉,干脆唤来因果剑,拼了力道划过。结果那屏障别说口子了,连划痕都没划出一丝。
还挺坚固,好像是真的。
“你昏迷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苍梧山。”
沈宴离她很近,他把她困在床和自己身前的方寸之处,轻声说:“我把那些尸体的妖丹全剖出,然后又把苍梧山细细找了一遍,上上下下屠的干干净净。它想让你挫骨扬灰,我就让它子子孙孙、手下亲友,全部没有转世轮回的可能。”
他的话语很平静,温别云却听出来点不平静,那些隐藏的情绪仅仅被一层薄冰覆着,下面的暗流已经开始翻涌。
“没想到你会有这个样子。”她说。
“那在你眼里我是我什么样子?”
他语气懒散,依旧笑吟吟的模样。
“克己复礼,端方清冷。毕竟是名门正派的一门之主。”
“现在幻象破灭了?”
“倒没有,就是感觉还有些反差。”
“你喜欢吗?”
“我是有病吗?”温别云扬眉道:“你封了我的灵力啊?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你觉得我封你灵力是为了什么?”他抓起她的手,在手里把玩,唇边依然上扬着,似乎很愉悦的样子。
“我给讲打斗过程时你笑得那么高兴,今天比以往加起来笑得次数还多。”她猜:“你是谁派来的卧底吗?趁我病要我命那种,现在任务大功告成,高兴得不想装了?”
沈宴笑:“你猜的真有意思。”他抓着她的手往上,抚上他的胸口、锁骨、脖颈……一路向上不紧不慢地移动。
温别云想缩回去手,却被牢牢攥着,纹丝不动。
“你看看我是不是高兴?”
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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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移到嘴唇,温别云的手被他抓着,完全不能动弹,她被迫覆上了他的嘴唇。
……
“怎么样?”沈宴问。
温别云的笑意在那一刻消失了。
盖住了嘴唇,只露出眼睛,才发现他自始至终没有笑。
冰冷、戾气、阴鸷、怒火……这么多情绪,竟然出现在这么一双,往日里看上去波澜不惊的眼睛。
“……”
“我高兴吗?”
他问:“我的夫人,喜爱战斗、喜爱修炼、喜爱剑招……唯独不喜爱我。”声音多了冷戾,手上的动作越发粗暴,温别云灵力受限,一下子撞到他怀里。
“你浑身是血的踏月而来,跌跌撞撞,脸上有大胜而归的意气风发。我冷眼看着,你忘了我的生辰,忘了我为你热了又热的餐饭,忘了在家等待的我,忘了你在道侣大典上说的‘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他低头,逼近她,像想借着她的眼睛一下子望到心底:“我该高兴吗?”
温别云:……像被这番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收敛笑容,“我是无情道,结成道侣时,你知道的。”
“那又如何。”
沈宴不为所动,依然慢慢逼近:“你可以把对战斗的喜欢分给我。”
“这两种感情怎么能一样……”温别云觉得奇怪,她用力一挣,终于从他怀里出来。
“那总好过你一次又一次的忽视。”
他声音带着戾气打断,温别云又被拽到他怀中,这人急切地找到了她的唇,重重咬了上去。
他的动作非常粗暴,衔着反复研磨,像进食的猛兽一样,然而温别云竟然没有推开他,她愣在那里,也不知道是被这句话震住了还是惊呆了。
短短一句话,里面的情绪之激烈让她开始沉思沈宴是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情根深种,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的招数。
这一出神可不妙,沈宴不满意她的不专心,微微松开,垂眼打量了一番,然后俯身在她锁骨处用力咬了一下。
一个渗着血的牙印留在上面,显得有几分狰狞。
“你属狗的?”
温别云嘶声,这次是真的疼了,她猛得一推,竟然没推动。这人开始舔舐上面冒出来的血珠,一点点、慢条斯理的。刺刺的疼,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意蔓延开来。
“想反制我吗?生气吗?想杀了我吗?”他微微喘着气,在她耳边道:“你现在灵力受制,反抗不了,又怎么办呢?”
温别云闭上眼睛,很快,一个湿热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一下又一下,试图让她睁开眼睛。
“想恢复力量吗?”她听见男人如鬼魅一样的声音,在她耳畔漫不经心道:“灵力相距大的夫妻,想让弱的那个快速强起来,强的快速弱下来,要怎么做?”
“用我的灵力冲破我的封印。”他说:“就不用再等上那么长时间了。”
……
“以前是我比你强许多,要不是你这次趁人之危……”温别云睁开眼睛,咬牙冷笑:“我不用什么歪门邪道。”她后退,沈宴再次逼近。
“那是我心思妖邪,是我技不如人卑劣无耻。”沈宴诱哄一样的语气:“求神尊成全。”
……
最后只能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