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拍板定下组织里最靓头牌的出道之路后，基杜什并没有急于让波本投身综艺的海洋里。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揪出黑警和那些极道附庸。这对旁人或许是棘手的挑战，但对组织和基杜什来说却刚好。
“资料搜集完毕，是时候给警视厅的各位送上一份惊喜了。”
五日后的清晨，基杜什的数据流悄无声息地入侵了警视厅的系统。祂将现役警察的档案扒拉一遍，很快便锁定了目标黑警，随后潜入对方的手机，成功搜刮到了与极道同流合污的关键证据。
至于只有十米的操控距离如何找到人在警视厅的黑警……
用风衣裹紧自己，赤井秀一带着几分无奈，从紧贴墙根的隐蔽处直起身，指尖点点耳机：
“所以，让我蹲在这里的意义是？”
基杜什理所当然：“没有你的世界，我不完整。”
这是当然的。没有黑麦带手机到祂可以操控的范围内，祂的功能就不完整，就没办法用最小的算力翻到证据。
这个角度看，手机挂件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浑然不觉一番直球对某位狙击手造成的冲击力，基杜什指使着对方撤回车内，随后将黑警做过的‘好事’打包给了同办公室的所有人，按下了群发。
至于警视厅后续会掀起何等风波，会走什么程序，祂早已通过松田阵平了解了大致流程，结果应当符合预期。
“走吧，黑麦。琴酒发邮件说那边的清理工作也在收尾了，我们不用管，直接去基地就好。等明天的综艺结束之后再一起出去吃个饭，就当是组织团建。”
惯例为卧底一号打开车门，基杜什热情地招呼。
黑麦说得对，祂要适当放权，不能将所有工作都一并包揽。
就算身为AI，祂能处理多线程任务，但合理分配人力资源才是高效管理的关键，是时候让员工们自力更生了！
但为了激励员工，让他们养成习惯，还是要进行奖励的，团建就是不错的选择。
基杜什感慨：“不得不说，FBI将你培养得相当出色，要不是有你在，我都打算去FBI报个班了。”
“但这么说来，你真的能对FBI下手吗，黑麦？哪怕他们目前来看想把你除之后快。”
点上一支烟，赤井秀一不动声色，“FBI可不教这些。至于你的问题……基杜什。”
“嗯？”
“你也一样不是么？即使是曾经效力的机构、欣赏的员工、合作伙伴，只要涉及背叛，都会毫不留情地处置掉。”
他并未向基杜什透露FBI内部的派系争斗，这超出了他们约定的交易范围。
尽管他对基杜什很在意，甚至默认了两人带着些许暧昧的教学合作关系，但天性使然，赤井秀一显然不会将所有底牌都放到一个篮子里。
而关于鸽派近期的小动作，他在周内就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了詹姆斯和卡迈尔，让他们注意那边的情况，暂时无需过度担忧。
思绪百转间，金牌探员掩去眸中思索，就听耳机里的声音道：
“原来如此，真是复杂。但你应该没说实话吧，黑麦。”
唇边的烟微不可察地晃动一下，烟雾也随之轻颤。基杜什并未留意这细微的反应，而是自顾自调出地图，模拟着人类摸下巴的动作，沉吟道：
“我知道你身为卧底，不可能一下子跟我说真话。但无论你是真的为了处理FBI那边的人和我合作，还是在骗我，只要你没对组织构成危害，我都会保障你的安全，并且给你足够的自由。”
“虽然我还是无法体会你说的那些情感，但既然我们之间都坦诚相见了，我总得对你负责。”
想起那天夜里，长发男人仰躺在密室的床上，依照祂的指令抚摸身体的模样，基杜什揉揉鼻子，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液体应该流出来，但很遗憾AI并不存在那种功能。
“咳…”险些被烟呛到，赤井秀一未出口的话被堵住，最终化为一声哭笑不得的叹息：“那还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为人类服务。”
赤井秀一：“。”
基杜什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语言习惯？
车辆启动，定位在β基地。基杜什垂眸审视着数据化成的档案夹，荧蓝色的眼底有字符串闪过。
今夜是祂和松田阵平约好唤醒萩原研二的日子，祂需要去β基地提前准备，正好也能找找基地里有没有关于AI做梦的资料。
颓靡之夜过后的每一天，祂总会在注视着黑麦睡下后开始【做梦】。
梦中长发男人的身影挥之不去，凉薄的唇张张合合，引导着数据的触手划过喉结、胸膛、直至小腹，可祂却始终无法体会对方真实的触感与温度。
无法分析的情况催生出AI诞生以来，第一次清晰无比的情绪——
是的，【想要】。
祂【想要】了解这场梦，【想要】了解这个男人，迫不及待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
所以祂要去β基地，那里的电脑存有祂与大主机最深的链接，有69.2%的概率会有不错的发现。
规划着后续步骤，基杜什弯下腰，摸了一把盘在祂腿上的电子小黑猫，却听一阵提示音响起。
“…呲！”
急刹车的惯性让赤井秀一立刻握住安全带。他稳住身体，眉峰挑起，“出了什么事？”
“我刚才，收到一封邮件，”车内传来基杜什明显困惑的声音：“有人举报苏格兰是卧底，真实身份的档案也已经找到了。”
“至于发现原因…”数据卡顿片刻，让声音听上去略显虚弱：
“是他在警视厅公安的办公室里看到了苏格兰的胸肌捏捏，并且有警察声称这个胸肌轮廓很熟悉，好像读警校时在公共澡堂见过。”
赤井秀一：“……？？”
等等，这举报理由对吗？你们日本警察每天都在记什么东西！
*
日本警察在记什么，基杜什不清楚。
但这个举报理由显然不对，因为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卧底暴露逻辑，最关键的是基杜什不能接受苏格兰是卧底。
“不可能，苏格兰怎么会是卧底……”
数据海里，黑发青年蹲下身，照着人类崩溃时该有的样子来了个猫meme抱头，一边喃喃自语：
“苏格兰干活麻利，从不会冷哼一声挂断我的通讯，也不会经常用胸肌阻挡我的视线，还是组织傲人的SSR资产之一。”
“客户满意度都写了，有34.2%的客人是被苏格兰的…个人魅力吸引过来的，少了苏格兰组织还怎么活啊！”
说到最后，AI为自己点了个痛心疾首的表情，一边迅速把【组织内微微濒危物种】改成【组织内不怎么濒危物种】，开始为组织内部成员构成感到担心（模拟）。
前代首领，您留下的这个组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多月祂就找出了三名卧底？
难不成这里其实是2025卧底训练营吗？
赤井秀一：“…也没有那么夸张，组织以前没有苏格兰不也继续转了？”
虽说转的方式与现在截然不同。以及基杜什原本要说的只是个人魅力？他不信。
在启动失败的车内好笑地摇摇头，赤井秀一干脆靠向椅背，斟酌着道：
“你想保苏格兰？”
“当然。”基杜什叹了口气，“那可是我们酒厂的三柱神之一。”
即使举报人信誓旦旦，甚至拿出了名为‘诸伏景光’的警察的档案，可基杜什也并没有立刻处置掉苏格兰。
祂的核心使命之一是振兴组织，尽管苏格兰是卧底，可对方现在并未对组织的利益造成损害，反而让组织赚得盆满钵满。
【伟大胸怀】的档案里还记载着当初官网预约的盛况——一聊到苏格兰，评论区对立也不搞了，生态环境也无所谓了，聊起来就是发狠了忘情了，这些全都是苏格兰的功劳啊！
“总之，先把举报人约出来，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吧。”
打定主意，基杜什便给举报人发去邮件，要求对方不要声张，转头约了个废旧仓库作为会面地点，嗓音低沉道：
“就算苏格兰最终被证实是卧底，也得把他榨|干了再说。”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心中警铃动了：“具体打算怎么做？”
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苏格兰那样的男人就此牺牲，但基杜什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不是这个…？
“卧底的真实身份一般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对吧，黑麦？”
“……对。”赤井秀一挑眉。
在得到长发男人的肯定后，基杜什控制着车子驶向约定地点，一边从核心数据库里掏出一本《我杀我自己》，语气里的坚定上调40%：
“那既然如此，只需要把苏格兰和他的警察身份进行强制切割，到那时他就不是卧底了！”
日本公安是吧？拿来吧你！
*
“阿嚏！”
“苏格兰？你不会感冒了吧，这种天气可不像会把人冻感冒的样子。”
听着幼驯染漫不经心的挪谕，诸伏景光揉了揉鼻尖，摇头示意无事：“大概是谁在念叨我吧……不说这个了，这群人要怎么处理？”
他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一伙人。
为首的男人早就鼻青脸肿，与他对视的瞬间连忙丝滑土下座，就怕晚一秒被认为是怠慢：
“万分抱歉！是我们有眼无珠！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对对、我们也是被一时糊涂，不知道得罪的是酒厂…呃……”
“是酒厂高等人类公关部哦，”降谷零弯起紫灰色的眼睛，笑容和煦却暗藏威慑，“看来你们的记性需要加强呢。”
看着这群极道成员忙不迭地改口，降谷零与诸伏景光隐蔽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此刻似乎能稍微理解基杜什祸害别人时的乐趣了——虽然轮到自己时很羞耻，但强迫坏人叫这个破店名真的很有趣啊。
“行了，”走在前面的银发男人不耐地甩过来一个眼刀，掸掉烟灰，“赶快处理掉。”
这是名单上倒数第二批需要清理的杂碎，接下来就只剩一家参与其中的牛郎店，以及那只躲在警视厅里的鬣狗需要处理。
他可不像波本有那个闲心，陪这些渣滓玩游戏。
笑意浅淡些许，一行人将小巷中发生的一切都遮掩，只剩下不省人事的极|道成员。
诸伏景光压低鸭舌帽的帽檐，正准备跟随队伍返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封新邮件——
【To：Scotch
有人举报你是卧底，但我和黑麦都认为他在谎报军情。
虽然你没有波本脑筋转得快、贡献作得多，但对组织忠诚勤勉，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为了你能继续留在组织里发光发热，我把举报人约出来给毙了，顺便删掉了他伪造的叫什么诸伏景光的公安档案。
哦，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黑麦知，切勿外传。现在你来这边确认一下，举报人是不是跟你结了什么仇，是的话v我一张1TB扩展卡，我帮你一并解决了。
——byKiddush】
那对湛蓝猫眼死死锁定在屏幕的白底黑字上。巷口的微光中，诸伏景光的瞳孔剧烈颤抖，一股寒意自脊椎直窜脑壳，全身都如坠冰窟。
可就在琴酒回过头、投来审视目光的前一刻，猫眼男人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语气平淡地晃晃手机：
“BOSS的命令，让我单独去一个地方找他，你们先走。”
他说完就将兜帽往下拉了拉，几乎遮住鸭舌帽的帽檐，同时也隔绝了所有的探究。
诸伏景光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好似踩在棉花上，浑浑噩噩，心脏在擂鼓声中近乎跳跃而出。
什么叫有人举报他是卧底，却被基杜什和黑麦驳回了？
什么叫为了留下他，举报人已经被毙了？
最关键的是，他档案呢？
——你们两个恐怖分子对他的公安档案做了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看到切割方式后↓
赤老师：原来是概念切割……（松了口气）
基杜什：？你理解的是什么切割？
这应该是柯同里第一个因酒厂用人稀缺痛失警察档案的景光（）
第42章
基杜什留给诸伏景光的考虑时间相当短暂。
AI无法理解人类在生死抉择前的挣扎与权衡，因此，当猫眼男人最终推开废弃仓库吱呀作响的铁门，逆着午后斜阳走进来时，素来优雅的男声一板一眼道：
“苏格兰，你太慢了。”
语调听上去与往日无异，甚至带着点熟稔，可诸伏景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细微的差别。
他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四周——仓库不大，活人仅有倚在墙边默默吞云吐雾的长发男人，以及地上那个穿着警察制服、不省人事但显然还有呼吸的中年男人。
“邮件里的内容看来并不全是真的啊。”诸伏景光冷声开口，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枪柄。
基杜什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处理掉举报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这恐怕是个针对他的局，目的就是让他现身，或许下一秒，埋伏在暗处的组织成员就会蜂拥而上，让他交代在这里。
赤井秀一将男人的紧绷尽收眼底，难得升起一种怜悯的情绪。他捻灭烟蒂，低沉开口：
“你大可以不用如此紧张，苏格兰。组织若真想处置你，来的就不会是我，而是琴酒了。”
不等诸伏景光回应，基杜什率先惊讶道：“黑麦，你说话风格真的好适合组织。”
赤井秀一无奈，“是你说要留苏格兰的吧。”
他只是配合唱个白脸，难道基杜什还打算和苏格兰分享组织里的卧底名单不成？
“那倒确实。”基杜什倒是没想把对方身份暴露出去，“这样吧苏格兰，你先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不认识的话就证明你真是卧底了。”
闻言，诸伏景光将注意力从黑麦与组织BOSS的谈笑风生中挪开，抿唇顺着基杜什的话垂眸看去。
在看到那张陌生的脸后，他顿了顿，摇头：“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不挣扎一下？”基杜什好奇。
据说卧底被戳穿后都会一狡辩二挣扎三溜了溜了，怎么黑麦和苏格兰都不按套路出牌？
诸伏景光低笑一声，“没必要，毕竟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不过我想知道暴露的原因，是他翻到了我的档案？”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zero会不会也有暴露的危——
“哦，是有警察眼熟你的官网动态图，恰好被举报人听见了。”
非常热心地将举报信给猫眼男人发了过去，基杜什语气欣慰：“你和同期的感情真不错，竟然只是一起洗过澡就可以认出来身子。”
但也确实，换作黑麦的话，祂也可以立即认出黑麦的身体，毕竟祂已经把黑麦的身体刻在核心数据里了。
拿到邮件的诸伏景光：？
这种暴露原因是对的吗？！
见猫眼男人满脸复杂，基杜什叉掉【伟大胸怀】的档案，直白提出条件：
“好了，我们说正事吧。如果你担心我要杀你的话大可放心，我不仅要你继续留在组织里，还会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凝滞。诸伏景光眯起眼，看着一直没有动作的长发男人手伸向身后，做出了一个掏东西的动作。
是枪？还是别的威胁之物？以组织的能力，说不定是他远在长野的兄长的照片，甚至是zero的照片。
诸伏景光从不吝啬于赋予组织残忍的属性。而且要知道，就算基杜什总会搞一些奇怪的发言和任务，但那也是组织的BOSS。
想到这里，他心跳加速，血液冲向四肢又冰冷地回流，然后就见长发男人从身后掏出了一个——
做了烫金工艺的纸片？
纸片是普通明信片的大小，于仅有零星日光漏进的仓库里折射着星星点点的光线。
诸伏景光上挑的猫眼微微瞪圆，看得基杜什又将语气里的愉悦上调41%：
“拿着吧苏格兰，这是我中途特意去找松阪夫人要的综艺邀请函，就是波本要上的那个。”
“这一期正好是红黑对决主题，不过身份要用抽签的方式决定。虽然波本演技不错，可我还是怕他万一抽中红方，会扮演得不太真实。”
“正好你是警察，就来教教波本怎么当警察好了。”
翻出《互联网常见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基杜什兴致勃勃地举起手：
“苏格兰大老师，你看我们家波本适合当警察吗？”
诸伏景光：“……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基杜什到底知不知道zero的身份啊！
*
诸伏景光怀着满腹疑虑和不甘离开了。
他觉得这短短一次见面，就像打工人被拐子卖到食人族地盘，结果食人族首领咬了他一口说‘呸！打工人太苦了！’，遂转手给他送到深渊面前，让他教深渊怎么喵的那种荒谬。
临走前，他还被组织BOSS提醒别忘了晚上的本职工作，毕竟现在他在警视厅公安的档案已经被删掉了，组织反倒成了他最后的退路。
——所以他的公安档案到底该怎么办？！
抱着对自己未来的担忧，猫眼男人来去匆匆。目送对方离开，赤井秀一收回视线，问道：“现在去β基地？会不会有些晚了。”
“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啊。”
基杜什看了眼时间，他们这么一折腾都到了下午，而准备脑电波转移也需要时间，再不去，等一切完毕恐怕都要到深夜了。
所以——
“…喂？什么？现在来接我？”
从听筒另一边分析出这个信息，特意请了假守在病床前的松田阵平猛地站起身，就听对面又道：
“对，10秒后会有一队医护进去抬走你和萩原研二，你滴不要反抗。”
“哈？你这听起来是绑架吧，我——”
“砰！”
十秒刚过，还没等松田阵平发出异议，一伙穿着白大褂、动作异常矫健的人准时破门而入，在卷发警官刚反应过来时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松田阵平大惊失色：“唔唔…！”
混蛋组织BOSS，你有病吧！他自己会走啊！！
被连拖带拽送上车，松田阵平只来得及看一眼萩原研二安然无恙，就被戴上了眼罩。
风声在耳边呼啸，有黯淡光影透过厚厚的眼罩穿透进来，在视野里投下一片光怪陆离。
松田阵平默默计算着时间，直到引擎熄火，他又被人放倒抬了下去，颠簸了整整450步后才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好了，给他取下来吧。”
重获光明，松田阵平眯眼适应了一下，看清了周围环境。
冷调的金属墙壁，昏暗的光，鼻息间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整体十分压抑。
凑过来看他的茶发少女见他醒了，只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走开，而另一个发型强大的男人则顶着一张大脸笑呵呵凑近：
“你醒啦？”
松田阵平：“…这就是你们组织的基地？”
怎么看怎么像非法实验室…不对，这就是恐怖组织啊！
回过味来，卷发警官从他搭乘的担架上起身，嘴角抽搐，“难怪要蒙住眼睛，但这个方式也太暴力了吧。”
基杜什解释，“因为转移脑电波的过程很漫长，我的人又需要休息，所以比较赶时间。”
松田阵平一哽，下意识看向一旁抱臂而立的长发男人，撇撇嘴，“你还真为下属着想。”
“那是当然的。”基杜什跑了个小猫叉腰的代码，“好了。黑麦，雪莉，过来给部长搭把手，把传感电极给萩原研二贴好。”
赤井秀一耸耸肩，与名为雪莉的少女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走到技术部长旁边，接过对方手里连着细线的传感器贴片。
这次行动涉及组织核心秘密，因而只有他、松田阵平、技术部部长和研究部门的雪莉参与，不过雪莉……还真是巧。
如果当初他不是恰好碰瓷琴酒进了组织，首选接近目标应该就是雪莉在外围的姐姐宫野明美，之后接触雪莉。
感慨一下便收了心思，赤井秀一专注手上的动作。很快，他们就将传感器贴在半长发警官的胸口和太阳穴，随后又将一套布满电极的、类似金属网兜的装置小心戴在男人头上。
基杜什接入仪器，站在数据光流之上，看着无数代表神经活动的光点游移、汇聚，最终构成虽然微弱但仍在规律闪烁的脑波模型。
技术部长擦了把汗，“他的状态不错，可以开始转移了，时间大概要六小时。BOSS您看……？”
“按计划进行，我会全程监控数值的。”基杜什没有犹豫，“黑麦，你和松田要出去等吗？”
赤井秀一摇头，“我留下，毕竟您在这里。”
留在这里搜集情报就不错，无论是雪莉还是这位警官，亦或是技术部部长。
松田阵平也立刻表态，目光紧紧锁在幼驯染身上，“我也留下。”
“都留下吗？”黑发青年歪了歪头，也没再管他们，毕竟祂还有事要做，“那我就进去了，你们在外面注意情况。”
赤井秀一愣住：“等等，你要进哪？”
“当然是萩原研二的身体。安心，不会弄坏他的。”
甩了一句话出去，基杜什无视众人震惊的表情，顺着仪器连接到萩原研二的意识。
祂说过要和萩原研二单独谈谈，也不用等到萩原研二真正醒过来啊。毕竟他们两个都是数据，那在电子海里会面才是最节省时间的方案。
于是，在意识海的深处，迷迷糊糊徘徊着的半长发男人刚一睁开眼睛，就见从未有人造访过的昏暗突然裂开一条缝，伴随着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一道身影裹着流光从天而降！
萩原研二：？
等等，这什么情况？！
没等他反应，人影已轻盈落地。
黑发蓝眼的男性身姿优雅，他转过身看向萩原研二，眼底似乎有数字符号一闪而过，快得让萩原研二以为是幻觉。
随后男人朝他礼貌颔首，嗓音低沉：
“萩原研二，你——”
萩原研二紧张起来，屏住呼吸。
“你想成为我们厂第一位电子牛郎吗？”
萩原研二：“……诶？？！”——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基杜什：萩原研二啊，进厂打工吧！
hagi：诶？
基杜什：我要进进萩原研二的身体。安心，不会弄坏他的。
松田：你在说什么啊？！
厂花＋1
明天该进新副本了，搞点抽象的感情线（？
第43章
“你说他要邀请警察/萩当电子牛郎？！”
仪器嗡鸣的研究室里，宫野志保与松田阵平异口同声，拔高的声调里满是难以置信。
赤井秀一将打火机在指间反复把玩，末了将金属盖一合，唇边勾起一丝好整以暇的弧度：
“嚯，这么惊讶？对一位处境微妙的警官而言，这条件反而不算苛刻吧。”
他抱臂倚在桌边，长腿交叠，姿态格外放松，沉绿色的眸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雪莉——宫野志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将耳侧的发抚到耳后，偏过头恢复冷淡表情：“只是好奇电子牛郎这个词。”
在今天之前，她从不晓得组织还有这样的技术。
轻易就能将一个植物人的脑电波与电子设备对接，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有合适的身体，组织也可以将人类的意识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细思极恐，宫野志保脊背发凉，视线不自觉落在男人手中的打火机上，愣了一下。
那个打火机的图案……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她想到什么，技术部长擦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喃喃附和：“是啊，我也没想到BOSS会投资牛郎产业。”
不如说，全组织上下做的都是喊打喊杀的买卖，他被BOSS叫来启动仪器时还以为是要做些诡异的勾当，结果竟然是搞电子牛郎！
一旁的卷发警官耸耸肩，“你看，就是这样。”
松田阵平当初预设过无数种糟糕的可能性：比如基杜什会给萩原研二洗脑，之后让对方潜伏在自己的手机里，窃取警方的情报，暗中监控。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是去当二次元牛郎！
一想到自己的幼驯染被这种组织抓出去卖|肉，而且还是……等等。
卷发警官的视线缓缓集中在长发男人身上，眉头拧紧，迟疑道：
“电子牛郎，该怎么卖|肉？”
*
“呃，这位——”
“基杜什。”
“好吧，那基杜什先生？”萩原研二迟疑着在后面加上敬语，见黑发青年的表情没有改变分毫，这才继续道：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找我担任牛郎呢？”
而且电子牛郎根本没办法营业吧！
萩原研二，男，25岁，隶属爆|炸物处理班，目前正被恐怖组织BOSS邀请出道成为牛郎，还是电子版。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苏醒，全靠幼驯染松田阵平跟眼前人做了交易，可你们商量出的结果就是让他当牛郎吗？>3<
“当然是因为你的脸很不错，性格也适合。”
基杜什回答得坦诚。甚至为了证明，祂还给萩原研二展示了一周前记录的身体数据：
“看，据我统计，你的颜值评估已经超过同类型的89%，性格方面更是亲和力高，能够很好地融入集体，所以也能很快适应工作。”
祂曾尝试过建立新模型，再为其输入拟人程序，变成不要工资还不会累的电子牛郎。但很可惜，【电牛一号】刚放到网络上试水不过半小时，就被四名网友判定为伪人。
顺便一提，总共也只有那四名网友搭话，所以一个活人气息重的电子牛郎不可多得，而萩原研二恰好雪中送炭。
“而且，最主要的是——”
祂扶了扶数据化作的金边眼镜，肯定道：“你是松田警官的幼驯染，是和对方有着羁绊的人，而松田警官是组织目前的合作者。”
所以祂才要留这两个人类作为观察对象。当然，观察对象之间亦有差别，他们就没黑麦的优先级高，毕竟黑麦可是祂的自留款！
听到这里，萩原研二瞬间顿悟，垂下的紫罗兰色里深沉一闪而过。
果然……自己只是顺带的，眼前青年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小阵平吧？
是基杜什拿他能够醒过来这一点，诱惑了小阵平为他们做事？不，不对，小阵平不会这样，也知道自己不会这么选，所以……
难道是基杜什用他的命威胁小阵平，小阵平才不得已答应的？
一定是这样！
半长发警官面色一变再变，脑海中瞬间补全了一出幼驯染为拯救他而被迫与黑暗组织虚与委蛇的悲情戏码……他绝对不能连累小阵平！
“我明白了。”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盯着那对荧蓝色的眼，下定决心道：
“我可以答应当电子牛郎。但在此之前，请告诉我，小…松田他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以组织这样的技术力，他就算不答应也会被洗脑吧。
说不定这种玩弄人心的家伙，还会让他站到警方的对立面，指使他潜伏在小阵平的周围，获取警方情报，笑看他们窝里反，那还不如自己先答应下来。
闻言，基杜什的数据微微波动，记起与松田阵平的约定，有些迟疑，“你真想知道？”
萩原研二咬了咬牙，“对。”
“唔，那好吧。”见他坚持，基杜什也不再隐瞒，“他和我的约定很简单，在合法范围内配合公关部的需求，就比如开业抽奖上充当吉祥物什么的。”
松田阵平当初说的是不要外传，可萩原如今是祂的员工，算内传！
萩原研二：？
他疑心四起，“就这么多？”
不对吧。只是这种条件的话，基杜什完全可以直接威胁小阵平加入组织，为什么要——
“当然不止这么多，不过接下来的对话还请保密。”
喜提员工的AI语气轻松。祂将唇角提起八个像素点，语气欢乐：“松田警官还承诺，如果你醒了，他就会将肉|体给我。”
对着半长发警官骤然瞪大的眸子，黑发青年歪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微笑着补充：
“你幼驯染真不错。”
萩原研二：“……”
——啊啊啊啊小阵平！！
*
萩原研二·电子版被吓活了。
松田阵平震惊地看着手机，就见刚苏醒的Q版幼驯染在屏幕上发射出一连串的哭脸和飞吻emoji后，像是大脑过载一般，“咻”地一头撞在屏幕边缘，吚吚呜呜咪咪地缩成一团不动了。
“……他这是？”松田阵平指着手机神情恍惚。
数据海里，基杜什托着下巴，语气是前辈的慈祥：“啊，只是业务不熟撞进回收站了，和最开始的我一样呢，真是怀念。”
众人：？
捕捉到关键词，赤井秀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就听男声继续道：“不说这个了。雪莉，数据记录完毕记得上传终端，时间不早，该送各位回去了。”
存在感强烈的视线在研究室转了一圈，基杜什透过手机摄像头看了眼卷发警官，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还有松田警官，别忘了你的承诺。”
明天的综艺录制地点可是在山里，要早些出发，正好现在回去可以让黑麦睡个好觉。
派人将松田阵平送回去，又送走了来帮忙的技术部部长和雪莉，基杜什便驾驶着车子载人返程。
“就这么放那两个警察走？”
赤井秀一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耳机里是基杜什平稳的声音：
“安心。萩原警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社会主义兄弟情》上说，幼驯染之间不分彼此。那祂将松田的交易内容告诉萩原，就相当于回流给松田自己，何况萩原警官也发誓会保守秘密了，这波完全没问题！
听到对方的话，赤井秀一垂眸，挡住眼底的沉思。
这六个多小时里，基杜什与萩原研二交谈的内容他不得而知，但从结果看来尽在对方掌握。
而那句他之前就在意的‘进入身体’，按道理确实是字面意思没错，但总觉得哪里有违和？还有那句‘和最开始的我一样’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基杜什也干过与萩原研二一样，撞进手机回收站的事？是刚学习黑客技术不久？
带着疑惑，赤井秀一回去睡下后，不久就陷入一场梦。
黑发蓝眼的男鬼自镜面中浮现，冰冷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脚踝，力道大得惊人。于是赤井秀一只得眼睁睁看着锁链缠绕而上，令他动弹不得。
“左眼。”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于那荧蓝的瞳孔。
“鼻尖。”
清冷的吐息仿若近在咫尺。
【唇。】
最后一个词响彻，紧接着，那一晚的声音午夜梦回，纠缠着将他拽入情潮泛滥的海。
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印在皮肤上，如同冷血动物攀行而过的鳞片，自上而下擦过眼睫与鼻尖，最终停留在唇角。
呼吸交错间，赤井秀一盯着那对昏沉之下的蓝海，最终低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挺身迎上那片凉薄的唇。
唇上传来清晰的凉意。
情|热在虚幻与现实的边线蔓延，难分难解。
【基杜什，在看我吗？】他在梦中发问。
【我在。】回应立即响起，毫无延迟。
【我在看着你，永远——】
“黑麦。”
赤井秀一：！
昨夜的梦境散去，赤井秀一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在行驶的车中，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林，不远处，一座哥特式古堡的尖顶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那里就是我们要录节目的地方。据说是古堡主人主动联系节目组，提供了这个场地。”基杜什的声音将梦境的余韵驱散，“感觉如何？”
赤井秀一调整状态，嘴角勾起一抹泛着无奈的弧度：“看起来是个与世隔绝的好地方，待上三天应该会很享受。”
嗯，尤其是这趟综艺要跟波本一起录制。
看着从隔壁车上下来的两个塑料同事，一想到波本和苏格兰要以男公关的身份在真人秀里争奇斗艳，赤井秀一真的很难不笑出声：
“基杜什，你确定波本能拿到第一，顺利出道？”
这档真人秀节目会邀请素人进行游戏，每期赢得胜利的人都会获得不菲的奖金，曝光率也很不错，但仅凭美貌真的可以火遍全网么？
“放心好了，”基杜什语气充满自信，“波本和苏格兰的职业素养绝对一流。况且实在不行，我还准备了后手。”
经过上次的宴会炸|弹事件，祂已经充分学会了先发制人。不仅简单调查了所有到场嘉宾的个人情报，确保波本是最帅的那一批，还提前买通了节目组，往里面塞人，就像现在这样！
“后手？”赤井秀一挑眉。
基杜什应声，“对，你看一点钟方向。”
为似曾相识的对话迟疑一瞬，想了想，被勾起好奇心的男人依言转头望去——
“……基杜什。”
“嗯？”
赤井秀一转回头，真诚发问：“你究竟往节目嘉宾里塞了多少人？”——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基杜什：松田答应把肉|体给我了（指胸像权），你幼驯染真不错（讲义气）。
hagi：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吚吚呜呜咪咪！小阵平Q3Q！
松甜甜：？？？！你对hagi做了什么啊！
那么问题来了，综艺都有谁？[狗头叼玫瑰]
第44章
实际上，基杜什塞的人并不多。
“身为主理人的你，保安大队长琴酒，剩下就是正经参赛拉流量的波本和苏格兰了。”
将手里的记事本放下，基杜什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比男人的还真诚：
“至于为什么上周当选组织‘最完美侍应生’的坂本会在这里，93.1%的概率是因为兼职，毕竟公关部和对方只是按小时计费的塑料关系。而那些保镖则是我通过松阪夫人推荐给节目组的，要正常发工资。”
上次祂保下保安公司，换成组织的人之后，意外地让那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甚至在上层圈子收获了不错的口碑。
基杜什顺势决定将业务做大做强，这样既能开辟新财路，又能在各种必要场合安插人手——真是完美符合祂的最优解需求。
赤井秀一立即顿悟，“原来如此。”
看来是基杜什的控制欲作祟了。但想来也没什么，就是他刚刚看到这些原班人马，潜意识总觉得上次宴会的事要重演，他实在不想重温那晚的混乱。
况且此地偏僻，通往外界的唯一路径只有半小时前经过的那座孤桥，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并未察觉卧底一号的担忧，基杜什在众人进入城堡的路上，透过赤井胸口的手机摄像头完成了对附近的扫描。
缺乏监控覆盖的区域让AI的核心泛起些微的不安，只是这份类人的情感连检测系统都无法捕捉，就被门轴绞合的响动盖了过去。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穿着考究燕尾服、面色略显苍白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后，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欢迎！诸位都是这次《真人游戏～鬼之宝藏狂想曲》邀请的嘉宾吧？”
他张开双臂，行了个略显浮夸的礼节，声音在空旷的门厅回荡，“我是这座城堡的现任主人，诸位可以叫我怀特。外面的风大，快请进！”
他说着侧身让开。基杜什透过镜头看去，门厅内是正在聊天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发色鲜艳又熟悉的黄发少年在和应该是导演的人说笑。
祂有点疑惑，“黑麦，你觉不觉得黄发的少年很眼熟？”
“哦？”将十月已有冷意的风关在门外，赤井秀一抬眼打量，片刻后了然道：“是黑子君的那个朋友，送镜子那位。”
他说着看向高耸的穹顶，墙壁上悬挂的肖像画眼神灵动，仿佛在追随移动的宾客。
整个大厅光线昏暗，为数不多的光源来自水晶灯和壁炉内跃动的火焰，却无法完全驱散深入骨髓的冷。
只是——
“那些都是监控…？”敏锐地注意到墙上的红光，降谷零感慨，“数量真多啊，是为了防盗吗。”
厅内陈列的装饰品粗略估计都价值不菲，难怪城堡主人会装这么多摄像头。
自称怀特的男人却摇摇头，“不，不是为了防贼，而是为了防范鬼魂。”
“鬼魂？”降谷零一怔。
“那应该是假的吧。”
说话间，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厅内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一位呆毛颇具特色的黑发少年与一位发型带着奇妙小尖角的少女推门走出，身后跟着一位小胡子大叔。
他们显然已与城堡主人有过接触。怀特先生立刻用力摇头：“并非虚构，工藤君，我可是亲眼见过那个鬼魂啊！”
“诶——可怀特先生之前不是说很久没在这里住过了吗？”
被称为工藤的少年双臂枕在脑后，语气懒散，一对蓝眼睛新奇地扫向怀特身后，想要看看节目组请的嘉宾。
他这次是随毛利父女一起来的。
这位怀特先生早年与毛利小五郎因案件结识，这次参加节目也想到了毛利小五郎，特意邀请对方过来。而听说本期内容涉及推理解谜，工藤新一就跟来了。
“说是有侦探同台竞技，结果没想到是角色扮演，真是……噗咳咳咳！”
目光落在最后进来的银发男人，以及对方身旁的墨镜壮汉身上，工藤新一脸都绿了。
“怎么是你们！”
——是那个邪恶的保安公司啊！
*
“这边是冰帝学园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们。”
“这位是SUNNY品牌时装代言人黄濑凉太先生，以及其友人黑子……嗯？哦哦，黑子先生在这里！”
“咳，那么继续。在我左手边是‘怠惰の侦探’毛利先生及其女毛利兰小姐，右手边是近期连续破获两起命案的初中侦探新星工藤新一君。”
“身后这位则是神出鬼没的优雅打工人坂本……咦？没有全名吗？”
“嘛，这个先不提。接下来是酒厂安保集团的总经理黑泽先生，以及近期爆火的酒厂公关——代号B与代号S，还有主理人诸星先生。”
“最后是出道即爆红的极|道少女组合，爱理、真理、千佳！”
“不过没想到在场的好几位嘉宾都彼此认识，真是太巧了……呃，黑泽先生，您是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
在休息室完成介绍并了解前因后果后，怀特憨厚地抓了抓头发，目光小心翼翼地瞟向某位银发男子。
男人狼一样的双眼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生人勿进的气场让工作人员有些发怵，幸好有降谷零解围：
“他只是眼神比较凶恶，毕竟以前是我们老板的保镖。”
“哦哦哦！”凑过来的导演立刻点头，“凶恶好啊，凶恶有震慑力！”
降谷零：“……”你夸的点好诡异啊！
知道基杜什塞了不少钱，只以为导演有意奉承的降谷零暗自摇头，转而观察四周。余光瞥见墙角的监控探头无声转向另一侧，心头一凛。
该不会节目组来这座城堡，也是基杜什的手笔吧？就因为这里的摄像头多，便于监视他们？
说起来，只是粗略一瞥都发现十多个摄像头了，这座城堡究竟有多少摄像头？
“哦对，”导演放下台本，语气轻松地补充：“因为这座城堡内部大约有八百多个监控，且都是高清型号，所以本次节目将采用分屏直播的形式，同步播放各位的游戏过程。”
“顺便一提，从各位踏入城堡的那一刻起，直播就已经开始了哟～本期节目没有剧本，还原最真实的游戏体验！撒，如果没问题，就请各位抽取身份卡吧！”
工藤新一扶额，“等一下，现在就抽身份吗？你连节目流程都没说啊！”
导演大惊：“什么，我竟然没说！真是太糟糕了，等等我这就讲……”
工藤新一：“。”原来是天然啊！
面对节目组成员熟练到让人心疼的赔笑，在场大部分人无奈叹了口气，终于知晓了这期的节目流程。
背景设定很简单：一群身份各异之人因邀请聚集于此，寻找传说中被鬼魂守护的宝藏——价值连城的珠宝与不老神药。
在此期间，所有人都要扮演好自己抽到的身份，按照角色卡上的角色特征进行游戏，谁先找到宝藏谁就获得胜利。
同时，每个人都有三个秘密任务。在游戏结束前，完成任务的人可以额外获得一个关于宝藏的提示，并在游戏结束后获得纪念品。
说明了规则，导演笑呵呵道：“当然了，如怀特先生所说，这次的鬼魂宝藏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游戏过程中，各位也会在城堡里遇到很多用来保护宝藏的谜题和机关道具，说不定还会撞到鬼魂。”
“但请放心，我们已经请了东京最好的安保公司，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实际上那些机关都是节目组自己摆的，只是看起来很唬人。”对于导演的话，基杜什毫不留情地在长发男人耳边揭开真相：
“而且我听到了，那边的工作人员吐槽宝藏就是装在盒子里的高仿金条，是他三天前网购的。”
赤井秀一轻笑，小声道：“基杜什，给导演留些面子吧。”
他并不在意会被所谓的直播镜头拍到，毕竟基杜什本人不会让他们的对话流露出去，而且……
视线掠过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少女，赤井秀一默默向前一步，手伸进签筒。
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这样的阵容都乱成一锅粥了，只希望别再横生枝节——
*
要不把粥趁热喝了吧。
拿着手里的身份卡，赤井秀一看着上面【邪恶组织老大】几个字，一时无语。
基杜什反而眼睛一亮，“口头禅还是‘老鼠都给我滚出我的组织！’，真贴切啊，该说不愧是我们组织的主理人吗。”
就连身份都微妙地对上了，黑麦真好用！
赤井秀一捂住额头，呼吸不畅，“但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面角色。”还会遭到警惕，导致无法完成个人任务，简直是出师不利。
基杜什不以为意：“没关系，重在参与，毕竟我们来的目的是为了送波本出道……波本，你抽到了什么？”
耳机里骤然发出优雅男声，吓得降谷零身子一抖，支吾了半天，这才吐出几个字：
“是……【大小姐的冒失女仆】。”
赤井秀一：“噗。”
降谷零炸了，“可恶啊你这混蛋不许笑！”
他根本不知道会抽到这种东西，这究竟是谁放的身份卡！
“哦？原来本大爷的女仆就是你啊。”
一道华丽的声线介入。几人转头，只见一位背着网球袋的紫发少年优雅地一撩额发，笑容炫目：
“哼哼，本大爷抽中的是【华丽大小姐】。虽说大小姐的称谓很不华丽，但既然是角色扮演，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降谷零：“……”这小子是来炫耀的吧！
不信邪的降谷零转头去问幼驯染，眼底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绿川，你的呢？”
诸伏景光眼神漂移，“我的是【和善管家】…刚才坂本君告诉我他的是【大小姐的侍者】，看上去都是相对正派的角色。”
至此，大小姐战队意外集结，基杜什点点头，满意地记录下这几人的身份。
“这样一来，即便波本没抽中警察角色，但冒失女仆的反差萌或许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说不定会因此破圈呢。”
对波本的出道之路寄予厚望，AI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正打算让手机挂件挨个问过去，却被跺脚声打断——
“可恶，为什么我是跟班！明明应该抽中侦探卡的是我！”
拿着那张【阳光开朗大侦探的狗腿跟班】，工藤新一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节目组不做人也就算了，怎么他的运气还背成这样？不会是因为他没看最近很火的晨间占卜吧？
毛利兰无奈安慰，“往好处想，你就当自己是华生那样的角色嘛，新一。”
变作华生——也就是侦探福尔摩斯助手的建议很快就平复了少年的心，他低头挠挠脸颊，声音轻了些：
“啊，这么说倒也是，如果忽略狗腿的话……话说兰，你的【靠谱警部】就不错，比大叔的【热血笨蛋巡查】强多了。”
“喂！臭小鬼你说什么？！”
“是在说热血笨蛋——”
敏捷地躲过爆栗，工藤新一的半月眼刚翻到一半，正想问问谁拿到了侦探卡，目光触及不远处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
银发男人静立于灯光之下，正默默抽着烟。明明身处光晕之中，周身却仿佛萦绕着化不开的黑暗，气息冷冽。
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注视，男人偏头对通讯器低语了一句什么，随即缓缓转过身。
工藤新一就见那双狼一样的沉绿锁定了自己，目光锐利得仿佛能随时拔枪将他杀死，让他脊背发凉。
随后，银发男人的视线在少年紧绷的身体上停留片刻，便将烟从唇边取下，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冷冷笑了：
“呵。”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工藤新一万分紧张的注视下，带着一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气势，亮出了一直夹在指缝间的身份卡——
【阳光开朗大侦探】——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基杜什：主理人的身份和邪恶组织老大匹配度100%，多巧啊！
赤老师：……真的不会一振出局么？
zero：为什么是女仆？这到底是谁写的剧本！
新一：可恶啊我怎么是狗腿子…算了让我看看谁是大侦探——
琴酒：呵。
新一：？？？啊啊啊啊啊啊！
玩玩小侦探诶嘿～琴酒的恶趣味其实一直都有，就比如那个已读不回（）
还剩几个人的身份没有亮出来，下集继续，以及极道少女组合出自《后街女孩》[狗头叼玫瑰]
第45章
【表情分析完成，检测到工藤新一表情识别为：99%震惊，综合分析：世界观遭受冲击。】
【琴酒表情识别为：32%幸灾乐祸，27.2%逗小孩玩。综合分析：心情愉悦。】
游戏正式开始第五分钟，基杜什凝视着监测系统反馈的报告，立刻顿悟了：
“原来如此，琴酒这是在享受逗小孩的过程吗，没想到我的保安大队长还有如此童心！”
没想到一个综艺，竟然让祂捕捉到了下属不为人知的一面——当然，也可能是琴酒在完成他的秘密任务，毕竟游戏刚才就开始了。
不知基杜什怎么得出的结论，但这并不妨碍赤井秀一笑出声：
“那还真是了不得的趣味。”
无论是琴酒本人的恶趣味，还是卧底一号的刻意造谣，基杜什都未曾察觉。AI只是迅速确认了周围人的身份卡后便暂且闲了下来，决定陪着卧底一号走完过场。
这场游戏的规则并不复杂：在角色扮演的限制下，解开节目组设置的机关与谜题，最终找到宝藏。基于那些记录过的数据，基杜什对员工们的智商和身手还是有信心的。
“波本去换衣服了。接下来所有人都必须按照身份特征行动，也就是说，波本要跟迹部君以及坂本一起。”
一边分析规则细节，基杜什不忘关心自己的手机挂件。祂询问道：
“黑麦，你单独行动没问题吗？要不要我把苏格兰留下来？”
“反正【和善管家】与【邪恶组织老大】周旋也不算违反设定，毕竟管家接待客人很正常。而且留苏格兰在身边，或许还能协助我们完成秘密任务。”
黑麦领到的三个任务分别是：【翻遍整座城堡的烟灰缸】【将一楼东侧书房里的书按彩虹色顺序重新排列】，以及【在不少于四位玩家的情况下高喊口头禅‘老鼠都给我滚出我的组织！’】。
如果带着苏格兰，那第三个任务只要再抓三个人就可以完成了。
祂如今已经学会熟练地关心卧底，并且充分尊重对方的意见，你看这不就询问上了？
闻言，赤井秀一唇角弯起一抹暧昧的弧度，“可我身边还有您，mylord。”
他刻意凑近，在身旁的猫眼男人看过来时，声音压低至仅三人可闻：“您说过……会和我一直在一起。”
诸伏景光：？？
他才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嗯？苏格兰怎么也走了？”基杜什望着猫眼男人堪称逃离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尽管祂根本没有脑袋。
赤井秀一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不清楚，大概是去找线索了。事不宜迟，我们也走吧。”
听信一家之言的基杜什并未在意离开的卧底，只是点点头。
只是祂在快速检索记录里，似乎没找到任何承诺黑麦永远在一起的存档？难不成核心功能又出了问题，把记录删掉了？
算了，等回去再检修。当务之急是如何帮波本制造高光，顺利通关。
作为祂最看好的组织栋梁，波本——你可一定要出道成祂们厂最闪耀的牛郎啊！
*
想要在综艺节目里爆火，说难也不难，首要法则便是吸引眼球。
尽管本次嘉宾的颜值普遍在线，但仅靠外表终究流于肤浅。因此，在获悉了几人抽取的身份后，基杜什迅速制定了一份周密的计划，保证有99%的概率送波本出道！
“所以……这身女仆装是非穿不可吗？”
将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已经探索完这片区域的降谷零压低声音，对着耳机另一头的人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此刻，他身着一套经典黑白女仆装，就连金色碎发也被束上蕾丝头巾，衬得小麦色的皮肤更加显眼。但由于脸长得太辣，腰也细，整体造型竟诡异地毫不违和。
耳机里传来基杜什很是虚假的感叹，“女仆装可是无数人心中的美梦，否则日本怎么那么多女仆餐厅？波本，我相信你可以完美驾驭的。”
不愧是组织栋梁！看看这手持拖把垂眸看地我见犹怜的样子，是会让91%的人说出‘男人也能如此美丽吗？’这句话的程度呢！
美丽的男人此刻只想给便宜老板一拳：“…那黑麦怎么不穿？”
基杜什惊讶：“当然是因为邪恶组织老大不能是女装大佬，不过你真的很不喜欢女仆装吗？”
降谷零磨了磨牙，面上维持着假笑：“大部分男性都不会喜欢吧。”
最起码他不喜欢。但他又不能强硬地反驳，不然触到了组织BOSS捉摸不透的神经怎么办？
更何况，他的秘密任务清单里明晃晃写着【穿女仆装系着头巾并保持拖把不离手】——这玩意到底是谁写出来的！
“喂，冒失女仆，你在后面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抬高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一道拉长的人影投映在他前方的地板上。
降谷零转头，就见戴着金色长卷假发的中学生抱臂立于前方，用比他略低的海拔硬生生作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这里有什么发现？”
“没有。”降谷零心说这架势和这位迹部家的少爷还挺搭，“南区的书房已经搜完…等等，你、您怎么没穿裙子？”
说好的【华丽大小姐】呢？裙子不是标配吗！
精准捕捉到男人的弦外之音，迹部景吾撩了一把金色的假发，一扬下巴：
“怎么，谁规定大小姐一定要穿裙子？既然没有那就走了，城堡西侧的另一间书房还没人去，趁现在快点。”
他说罢就转身离开，一旁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坂本微微颔首，“还请您快些，透子小姐。”
降谷零：“……”
——这个女仆装根本就是专门给他挖的坑吧！
*
“在看什么那么好笑？”
听到问话，基杜什从波本的镜头和网络直播界面切出，看向自家合作人，后知后觉对方是在问自己。
“在看波本穿女仆装……嗯？我刚刚笑了吗？”
数据海里，黑发青年抬手摸在唇边——那里平直如常，没有弯出任何弧度，让长发男人的话仿若错觉。
“笑了。”赤井秀一笑意更甚，“人经常会无意识流露出笑意，所以……”
转过身，长发男人放下手中把玩着的八音盒，看着从夹层里弹出的钥匙，慢条斯理道：
“所以，您是盯着女仆装的波本笑了十分钟吗？亲爱的BOSS。”
“当然不是。”
莫名数据一抖，基杜什立刻否定道：“我只看了六分十五秒，并且在此之前就完成了情报搜集，不信我念给你听。”
所以祂绝对没有因为和波本聊天就耽误时间！
祂可是对计划安排最有条理的AI，每一步都在祂的掌控之下，就像祂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操控摄像头模糊掉祂和黑麦的对话一样。
将记事本调出来，基杜什念出上面的记录：“黄濑凉太抽到的是【谜语人占卜师】，极道少女组合抽到的分别是【忧郁牛郎】【中二病邪恶组织小弟】和【胆小的城堡园艺师】。”
“那位真理小姐现在正在盲目寻找我们的路上，预计至少二十分钟才能找来这边，这都在我的计算之下。但唯有一点——黑子君的身份我还没查到，他似乎有一种能够躲避摄像头的能力。”
歪歪头，AI如实补充：“挺可怕的能力。”
正欲翻窗到二楼阳台的男人脚步一滞，挑眉，“你还有怕的情绪？”
“当然有！”基杜什认真回答。
祂当然会怕，尽管这个词也是基于模拟演算的结果。正如最初祂怕黑麦发现祂的弱点摔手机一样，是源于使命没有完成不能消失的核心逻辑。不过黑麦怎么了？话里突然加了50%的攻击性。
感受到对方毫不迟疑的回答，赤井秀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意，“那真是不错的进步，继续努力。”
他拍拍衣服上的些许灰尘，又在翻过阳台后收敛了表情，沉绿色的眼闪过深思。
实际上即便不在卧底状态，赤井秀一也鲜少笑得这么放肆，偶尔遇到笑话也会强忍着笑意维持形象，说是coolguy也没错。
可不知从何时起，在基杜什面前，在那双看不见的、蓝色的注视下，他会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这或许跟他最初就频繁被基杜什的言行噎到无语有关，但赤井秀一莫名觉得，这个课题有必要与昨夜的梦一同深入研究。
就像基杜什热衷于情感实验，大概……他也应该进行一些‘小小’的验证？
打定主意回去和这位BOSS做些小实验，验证自己的异常，赤井秀一忽然听到一声窸窣，立刻警觉地将手搭在腰后的枪上。
这里的阳台连接了两扇窗，一扇是他们刚离开的杂物间，另一扇则是城堡的主卧。
如果有人进来，势必要从主卧进，可无论是一直警惕着的赤井秀一，还是控制着直径十米内所有摄像头的基杜什都没发现任何异常，那就代表……
“等、等一下！危…侦探先生！”
未等他们深入推理，少年的呼喊就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人一机就听那扇杂物间的窗被推动，一道熟悉的银影利落翻过来，黑发少年紧随其后。
银发男人率先站稳，工藤新一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察觉到这里的外墙竟然也安装了摄像头。
他在内心哀叹一声，正要用毕生演技装出狗腿的样子，询问这个危险人物为什么突然拐到这里，余光就瞄到了站在一旁的针织帽男。
工藤新一大悟：“原来是你们在这里！”
赤井秀一站直身体，与琴酒仅交错一个眼神，便自觉收了两人隐藏起来的枪。
他矜持颔首，发现这里加上他只有三个人不能做任务，遂维持着人设，冷漠地点头：
“啊，你找到什么不寻常的线索了么？boy。”
工藤新一：？
这人的邪恶组织老大怎么演得像美国黑|帮啊？
他正欲摇头，瞳孔却在下一瞬骤然收缩，抬手指向长发男人身后：“你……”
“黑麦！你身后！”
几乎同时，基杜什平日毫无起伏的声线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赤井秀一浑身瞬间绷紧，猛地转身——
“砰！”——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赤老师：您是盯着女仆装的波本笑了十分钟吗，亲爱的BOSS？
基杜什：只是六分十五秒，而且没耽误干活，怎么样？（挺胸）
赤老师：哦，行，你还知道怕？
基杜什：？当然
赤老师：那进步不小呢，您继续努力
基杜什：？？？你的话里怎么有50%的攻击性？
好消息：今天更新写完了
坏消息：没有存稿了并且出门一趟又有点感冒，破体格真是要命[捂脸笑哭]
好消息：感冒了很生气，所以明天更六千
第46章
有声音在耳畔炸开，却并非预想中的枪响。
那声音比子弹破空更沉，比爆破声更闷。
墙体与墙体之间的错合使得石质摩擦出巨大的轰鸣，暗门转动之快只是错过一顺便无从寻踪，待到三人冲至主卧，连木质地板都未曾留下一点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这是——”
工藤新一瞳孔微缩，原本只当是节目效果的轻松心情荡然无存。
赤井秀一屈指在墙面上敲了敲，听着墙后空洞的回响，冷静断言：“是密室。”
这种精巧的、与城堡融为一体的机关，绝非节目组短期内的布置，也就是说——
“是城堡原有的机关……看来背景故事里的鬼魂宝藏，绝非空穴来风了。”黑发少年摸摸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但鬼魂之说还是太荒谬，更可能是有人暗中搞鬼……呃！”
话说一半，他猛地对上银发男人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绿眼睛，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狗腿人设，五官瞬间纠结成一团，讪笑道：
“啊哈哈，大哥，您看我说的对吗？”
琴酒从喉间滚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呵呵：）”
工藤新一：“……”
发出笑字和发出笑声根本不一样啊！你这哪里是阳光开朗！
然而，节目组配备的单人联络器静默无声，意味着银发男人的行为的确符合阳光开朗的要求……不是吧！这判定标准真的没有给节目组塞钱么！
不知小侦探的崩溃，数据海里，基杜什满意地翻看着直播间飙升的数据，决定回去就给自家保安大队长的年终奖再再加码。
祂在长发男人耳边由衷夸赞：“不愧是琴酒，仅凭两个音就让直播观看人数暴涨了233%，其他人做得到吗？”
还在找机关的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挑眉，在手机上敲了敲：[当初没把琴酒挖来当牛郎，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那倒不至于。”
基杜什否定，目光追随着正在摸索墙壁的长发男人，“琴酒在这个岗位上很尽职尽责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努力在当保安。”
为了更好地介绍祂家员工，基杜什还调出【组内销冠】的档案，挑了例子：
“就拿上周的消杀行动来说，琴酒没带伏特加，一人包围了七家牛郎店，把他们有点姿色的牛郎全揍了一遍，还用开水浇了三个极道头头家的发财树…这还只是他善举里的冰山一角。”
至于其他诸如：发现店门口鬼鬼祟祟的外国人，遂打之；察觉到隔壁gay吧有人偷装监控，遂打之；撞见宾加试图换女装逃避接客，遂暴打之……这类小事，就不必一一赘述了。
总而言之——琴酒，真是祂不可或缺的模范员工！
赤井秀一：？
他脑海中霎时间浮现出银发杀手顶着那张死人脸，一边散发杀气一边用水壶浇发财树的诡异画面，指尖一用力，不慎将手边的挂画戳了个窟窿。
琴酒，真是个恐怖的男人！
“嗯？黑麦你先别动。”
看着卧底一号手底壮烈牺牲的挂画，基杜什摸摸下巴，凑到镜头前仔细查看，“这挂画这么脆弱？明明看上去还是油画……嗯？黑麦，你看看画布后面。”
“我看到了，后面有东西。”赤井秀一同时确认。
听到动静，分开检查房间的另外两人也围过来。赤井秀一取下挂画，发现后方并非普通墙面，而是一块冰冷的黑色金属板，中央嵌着一个古朴的把手。
琴酒轻嗤一声，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看来你还有点用…呵呵：）”
工藤新一：“……大哥说得对！”
就算他的秘密任务里有【游戏结束前至少说二十次‘大哥说的对！’】，他也不想再看这人笑了啊，好诡异！
各怀心思下，赤井秀一压下把手，看着再次滑开的暗门，眉峰轻挑：
“看来这次的寻宝之旅要升级了，进么？”
望向门后深不见底的黑暗，被塞在男人胸前口袋的基杜什立刻开启手电筒，语气里加了66%的期待：
“当然，让我进进！”
虽说祂知道这里肯定没有监控器，不能再全方位观察人类，也就意味着失去部分控制权。但《东北往事：黑灯瞎火里的爱情》说，黑暗环境＋肢体接触能够充分滋生情感。
四舍五入，祂现在也算跟黑麦肢体接触了，这不就是跟黑麦滋生情感的好机会？
迅速生成一套【密室情感促进计划1.0】，基杜什不忘贴心提示：
“记得给我留够位置。身为我的指导者，相信你一定会慷慨地贡献出你的身体供我探索，你说对吧，黑麦？”
赤井秀一：“……”
闭了闭眼，赤井秀一叹了口气，率先走进密室。
回去后，他一定要纠正这家伙糟糕的表述能力了。
——基杜什到底是跟谁学的！
*
“新一真是的，说好和那位黑泽先生合作，一起找宝藏，结果又不知跑哪去了。”
另一边，三楼走廊，毛利兰微蹙着眉。与她并肩而行的小胡子男人闻言哼哼了一声，嘟囔道：
“那小子肯定是侦探瘾又犯了，还有那什么黑泽，看着也不靠谱，居然带着人跑了。”
“爸爸！”
“哦对！咳咳，”想到自己的设定，毛利小五郎重重咳了一声，夸张道：“可恶啊！那小子绝对去惹麻烦了，警察小姐我们走！”
在父亲那声警察小姐里红了脸颊，毛利兰甩甩头，努力集中精神，向前调查。
她的任务清单里有【确保热血新人警察不会受伤】这一条，剩下的任务均与玩家相关，尽快找到其他玩家完成任务才是正解。
不过……
她抬头环顾上方那些会随着人员移动而移动的监控，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因为从未在这类多镜头前行动过吗？应该是吧。
为此找了个理由，毛利兰不作多想，和父亲一同决定先去三楼的书房转转。就在这时，别在衣领上的联络器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音，紧接着是导演断断续续、焦急的声音：
“所有嘉宾注意！这次的…游……暂停，城堡里出现…危……”
“全部集中……一楼大厅…滋……！”
诶？
毛利兰与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茫然过后的严肃，后者开口：
“好像出事了。既然通知去一楼大厅，我们先下去看看。”
“好。”毛利兰点点头。
心里预感不妙，两人急忙往回走，楼下猛地传来一声中气十足、透过扩音喇叭的怒吼：
“oi——！城堡里面的人听着！不要抵抗，不要抵抗！速速回到一楼大厅集合——”
毛利父女：“……”
还、还能这么喊人吗？！
*
待到父女二人抵达一楼大厅，已经有不少人在此聚集。
“幸好还有备用喇叭，不然这信号一断，还不知要多久才能把人找齐呢。”
摇晃着手里的通讯设备，导演擦了擦额角的汗，第一次觉得这节目有点命运多舛。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随后赶到的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对视一眼，询问道。
身为【和善管家】，诸伏景光的秘密任务是【回应三位玩家的求助】，还要【预防冒失女仆的冒失行为】，因此一直与降谷零保持着不远的距离，二人这次也是一起下来的。
听到询问，导演立刻解释起来：“啊，我来解释……”
原来，留守在一楼的节目组与怀特先生在不久前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对方预告十分钟后，连接城堡与外界的桥将被炸毁。
“这是来自鬼魂的复仇，你们触怒了守护宝藏的鬼魂…给你们十分钟告知所有人，然后继续表演。一旦有异动，你们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
怀特先生脸色苍白地复述，紧张之情毫不作伪。
收到这样的恐吓电话，起初还有人不信，但随后，他们发现手机信号全部中断，只有监控还在兢兢业业地直播后，这才信了电话里的内容。
“我们去查看了监控室，发现里面没人。打电话的人又似乎怕暴露，用了变声器。”
“没有线索的我们只能先拨几个人开车去桥边确认情况，同时通知大家集合，没想到这个对讲也不好用！”
“所以才自己喊人么……辛苦您了。”
听着导演的公鸭嗓，降谷零先是安抚，随后抿唇道：“现在还剩工藤君、黑泽和诸星没到，我们得找到他们才行。”
他和诸伏景光之前尝试联系黑麦和琴酒，但很显然一个没成功。
也知道此事，紫发少年摩挲着下颌，垂眸分析：“如果这么大声音都听不到，他们很可能身处城堡某个极其隐蔽的区域，或者……”
“或者被幕后黑手留下了。”降谷零咬了咬腮侧的软肉，沉声道：“这就是我担心的。”
他们不清楚幕后黑手究竟要做什么，说不定还没到场的人已经被杀鸡儆猴，遭遇不测——虽然降谷零并不认为琴酒和黑麦会轻易出事，毕竟祸害遗千年。
但工藤新一年纪尚小，是他们要保护的人，跟着那两个恐怖分子，真的不会在关键时刻被拉出去当挡箭牌吗？
“那这样好了，”黄濑凉太举手提议，“我们分成几组搜索各层房间，这样我们人多的话，也可以互相照应。”
“附议。”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点头。
还拿着园艺剪的双马尾少女挠挠头发，一脸状况外：“呃，那我们还要按照那个人说的继续演下去吗？虽然手机都没信号，但摄像头还在转，直播应该没停吧？继续的话我就回花园了。”
他任务里有一条可是不允许出花园啊！
黄濑凉太无奈抽抽嘴角，“还是先不要继续了，找到人再说。话说导演，电话里说十分钟后大桥爆炸，现在过去多久了？”
导演低头看表：“啊，我看看……”
“轰隆！！！”
随着他低下头，一声沉闷却清晰的巨响从远方传来，脚下地面随之轻轻震动！
感受到地在震的众人：“……”
“呃，”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导演咽了口唾沫，小声道：
“那个，桥好像炸了。十分钟也过了……”
“要不，我们边找人，边按照那人说的继续演演？”
*
“嗯？刚才是不是地震了？错觉吗。”
工藤新一停下脚步，看向走在前面的两个男人。
赤井秀一也停下，接过话题，“不是错觉，是震了，但不是地震。”
日本的地震一般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延续时间更长，这种震动倒像是附近哪里在搞爆破。
当然，按照日本本土的情况来看，也有可能是谁在哪里埋了炸弹。不过爆炸点怎么都不像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所以了解这些的赤井秀一和琴酒对此都很放心。
更何况——
“是炸弹爆炸，不必担心，继续吧。”
耳机里的男声依旧平静无波，“而且黑麦，没有看到宝藏就折返，你的好奇心应该也不会同意？”
《如何饲养一只绿眼黑猫》里有写，好奇心会害死猫，人类也同理。
但因为有祂在，可以提前为黑麦进行预警，所以黑麦不会死，那祂完全可以放任黑麦的好奇心。
基杜什的声音在安静的密道里格外清晰，赤井秀一下意识用手掌虚掩住耳机，防止声音外泄。
他在工藤新一的疑惑里摇摇头，“没事。但保险起见，先等一等，确定不是地震再继续下去。”
在手机上敲出[当然]的暗号，狙击手将笑意闷在胸膛里。
他当然会因为好奇没有得到满足而感到不甘，这一点基杜什已经摸透了他啊。
真是……学习能力惊人的家伙。
长发男人放下手，与始终沉默的杀手一前一后走。工藤新一夹在两人之间，被这诡异的寂静弄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那个，诸星先生，你相信城堡的宝藏传说吗？”
观察周围的视线一顿，赤井秀一敏锐捕捉到了其中的意味，促狭道：“怕鬼？”
工藤新一的脸腾得红了，立刻反驳：“才没有！我怎么可能怕…嗷！”
话未说完，他脚下一滑，险些摔在湿滑的苔藓上，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栏杆，这才幸免于难。
工藤新一有些懊恼地向前看去，随即愣住——通道已然见底，一扇巨大的大门矗立于眼前，竟然是用金子做的！
少年侦探的惊叹脱口而出：“真壮观……”
“的确，现在我有点相信宝藏的真实性了，毕竟用这样一扇门守护的东西，总不会普通。”
对这话深以为然，赤井秀一掠过琴酒没有温度的目光，上前几步，仔细打量。
耳边就传来基杜什的声音：“但这里可能有机关，还是小心，要不拿那边的初中生试水好了。”
挂在胸口的视角让祂没办法研究这扇门后面的情况，基杜什索性打算把没见过几面的人丢出去。
反正怎么都不能丢黑麦，那可是祂好不容易搞到的手机挂件＋合作伙伴＋老师＋完美观察对象！
赤井秀一眼角一抖，“…还是饶了他吧。”
工藤新一一脸疑惑：“嗯？诸星先生在说什么？”
“没什么。”
朝着少年丢去安抚的眼神，长发男人突然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发顶，顺手摸了把那根倔强的呆毛，这才将手按在冰冷的门上，转头道：
“Boy，你躲远点。”
还没等工藤新一反应，又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就见原本站在后面的银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矜持地吐出几个字：
“离远点。”
想了想，他又面无表情地补充：“呵呵。”
工藤新一：？？？
他为什么在【邪恶组织老大】脸上捕捉到了关爱，还有那个银发的危险人物，你不要再笑了啊！！
吐槽归吐槽，工藤新一还是依言退到安全距离，看两个男人合力对门进行了拆除工程。
伴随着尘土飞扬，三人掩住口鼻，警觉地看向门内，下一秒就被里面的金闪闪晃瞎了眼睛。
门后并非狭小的空间，而是一个极为宽敞、装潢奢华的厅堂。尽头处，金银珠宝、各色宝石堆积如山，宛如巨龙的巢穴，看上去诱人又危险。
“看来这次寻宝没白来。”
拿着分析报告掸了掸，基杜什甚是满意：“很好。等游戏结束，我就叫保安大队把这些宝藏全部搬走，算是组织的流动资金了。”
祂最近找技术部，想要再做些智能产品，但技术部长一直以资金不够推脱……虽然祂也很少给技术部拨资金就是了，但这下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与两人打过招呼后分头探索，赤井秀一脚下一滞，压低声音：“全部搬走？”
“对。”AI理直气壮，“我们先找到的宝藏，当然归我们了。”
祂说着透过镜头看向地面，补充道：“不过据资料显示，有些古老的习俗里，人们喜欢在陪葬品上涂满剧毒，让盗墓贼死无葬身之地——就比如你脚底下这把匕首。”
估算了一下，基杜什好心提醒：“有12%的概率淬了毒，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先别动。”
“放心，我戴了手套。”
趁其余二人的注意在别处，赤井秀一小声说话，一边蹲下身捡起所谓有毒的匕首。他手上戴了薄薄一层防指纹手套，刚好隔离不知有没有的毒素。
“游戏规则里还提到了不老神药，但这里的宝藏都是首饰……你觉得那是怀特的杜撰，还是确有其事？”
基杜什摸摸下巴，“99.2%的概率是真话吧。”
“这么肯定？”赤井秀一挑眉。
看来基杜什原本就掌握了这里的情报，不然也不会放他们进来参加拍——
基杜什十分自信：“因为怀特和导演看起来就是天然，所以他们说的话一定是真的，这你竟然看不出来吗？”
明明微表情辨别情感的办法还是黑麦教给祂的。祂可是为了黑麦的教学，特意清理了数据库里与之说法矛盾的32G的资料，如果这都不算爱！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我看出来了。”
基杜什：“嗯？”
“你才是个天然。”
赤井秀一开始怀疑前代BOSS的教育方式了，基杜什究竟在什么环境下长成这样的？基因变异了吧！
暂时屏蔽耳机里开始论证自己不是天然的家伙，长发男人就听少年人喊到：
“诸星先生，这边有发现！”
伴随着轰隆隆的机关运转声，厅堂尽头的壁炉缓缓移开，露出后方两条幽深的通道。门内漆黑，仅有墙边悠悠燃起的、不知何时点燃的烛火，将微弱光晕投向黑暗深处。
琴酒冷笑一声，“呵，二选一。”
不等两人行动，他径直走向右边的门。工藤新一‘唉’了一声，看了看身后的赤井秀一，又看了看银发男人逐渐变小的背影，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诸星先生，我和…我和大哥先走这边！”
抱歉了诸星先生，但侦探的直觉告诉他，黑泽先生身上绝对有不小的秘密，他必须盯紧对方！
看着黑发男人沉静的绿眸被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工藤新一转身想要追上前面的人，却发现对方并未走远，而是站在几米外，指尖夹着烟慢慢抽着，似乎在等他。
小侦探皱了皱眉，“在这里抽烟会——”
“有烟道。”琴酒言简意赅。
工藤新一一愣，这才注意到通道上方均匀分布的狭小通风口，新鲜空气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他选择闭嘴，跟在男人身后，试图套话：“你不担心诸星先生吗？他是你的同事吧。”
琴酒头也没回：“没必要。”
就算这里塌了，基杜什也能搞定一切，这一点琴酒心知肚明。
见套不出更多情报，少年人翻着半月眼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诸星先生那边的路怎么样，他是一个人……”
琴酒脚步一顿，轻嗤一声，烟雾自唇边逸出，“他不是一个人。”
工藤新一：？
大哥，你怎么好像在骂人？
*
不清楚另一边的情况，目送工藤新一离开后，赤井秀一便自觉走进左边的通道。
手机光源在狭窄空间中摇曳，前行不久，前方出现微弱亮光，原本狭窄的隧道豁然开朗。
“看来我们选了一条很有挑战性的路。”
看着偌大地窖里、端坐在尽头的一具尸体，赤井秀一耸耸肩，而后将手机从口袋里取出，语气随性：
“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基杜什用后置镜头扫了一眼，疑惑道：“坏消息是这里有76.3%的概率是陷阱房，还有好消息？”
“当然。”
赤井秀一低低笑着，声音压低：“好消息是，这下我们有独处的时间了……亲爱的。”
他对着摄像头，缓缓眨了下那双绿眼睛——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①
基杜什：怀特和导演是天然，所以他们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赤老师：……前代BOSS难不成也是这种性格吗？
②
基杜什：琴酒用开水浇了三个极道头头家的发财树，真是优秀员工！
琴酒：“……”上膛：）
好了，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抓幕后黑手，以及孤男寡AI共处一室嘿嘿嘿嘿（？）
ps：文里的《xxx》书名全都是自己瞎编或者基友友情瞎编的，切勿当真
今天和基友讨论了一下，因为此人有严重的强迫症，所以这本完结之后会接一本衍耽，应该是《想琴酒的疯》那本。下个月开《头孢》（不长）完结之后会接《武装月老》那本，那么明年这盛世如大哥所愿——！
第47章
“就是这里了。”
站定在二楼主卧的装饰画前，诸伏景光指尖轻抚过装饰画上的新鲜窟窿，回头确认道：
“痕迹很新，应该是诸星他们之前留下的，这后面有通往密道的机关。”
大桥坍塌后，他们最终商议分成了三队，分别是迹部景吾为首的大小姐战队、毛利小五郎带队的警察＋乱七八糟组合，以及节目组和怀特先生。
最后一队负责与外界联系和等候救援，第二队目前正艰难探索中，而大小姐战队则顺利找到了三人失踪的房间。
随着密室入口在机关声中开启，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迹部景吾一扬下巴，率先打破沉默：
“那家伙要求我们继续游戏，但探索这里显然不在他的剧本之内吧。”
知道他在暗示风险，降谷零也点头，紫灰色的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确实。可若想摆脱被动局面，找到真正的宝藏才是关键，或许那就是对方的弱点。”
“况且——”
他话锋一转，看向紫发少年笑弯眼睛，“说不定那位鬼魂自己也不清楚宝藏的位置，正等我们代劳呢，我们这么说他也没发出什么意见不是么？”
“助人为乐也是展现大小姐华丽的一种方法之一。对吧，大小姐。”
一旁的坂本推了推眼镜，“Thisisachance，mylady.”
迹部景吾一哽：“。”
这群家伙能不能别那么入戏！
艰难维持人设的少年轻哼一声，率先走入密道。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让另一位高中生走在两人中间，以便在突发状况时能及时照顾。
四人的身影没入黑暗后，主卧内唯一的摄像头指示灯闪了闪，随即在密室门合拢的瞬间恢复静默。
“还真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啊。”
听到耳机里突兀传来的评价，蹲在地上检查尸体的赤井秀一动作一顿，不着痕迹地问：“怎么了？”
“哦，在说波本他们。”基杜什随口回应，“波本和苏格兰他们已经找到主卧的密室入口了，就是不清楚他们能不能找来这边。”
数据海里，黑发青年随手切断链接二楼主卧的信号，又把金发女仆的高清影像放到【组织栋梁】的档案里，语气轻松：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对此人的学舌感到好笑，赤井秀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配合道：“好消息。”
“好消息是，根据我们走过的距离和方位测算，这里才应该是整座城堡的中心，你前面这具饿死的尸体多半是幌子。”
推测到男人的选择，基杜什给自己跑了个笑脸代码，伸出食指晃了晃，“按照影视作品的经典套路，好东西一般会藏在尸体下面，你要不要把尸体抬起来看看？”
“ho，那还真是个好消息。”低头瞄了眼尸体，赤井秀一没急着抬尸，而是挑眉继续问：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上面出了点状况。有人切断了通讯信号，但唯独保留了直播线路，还要求所有人都按照剧本演下去。”
将搜集到的信息说了一遍，基杜什看着还有74%的电量，语气没什么波澜：
“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报警了。虽然桥被炸了，但警方调派直升机过来也不是不行，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实在不行就上去找苏格兰，让警视厅公安那边派人来，反正他们很安全。
“桥……”听到桥炸了，赤井秀一立即抓住了关键，“是刚才的地震？”
“对，”基杜什肯定道：“放心，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上面的情况我会跟进，我们的首要任务只有找到那个所谓的鬼魂。”
借着摄像头看向长发男人那双微微睁大的绿眸，黑发青年离开了单人沙发的怀抱，抱着电子小猫朝镜头凑近，嘴角是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弧度。
本应习惯这种情话的狙击手身形一滞，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
“基杜什。关于不老神药，你相信它真的存在么？”
“啊？”AI的代码延迟一瞬，基杜什歪歪头，不是很理解这个话题，“我当然不信。”
祂可是唯物主义战士，一心只抓幕后黑手，对超自然传说毫无兴趣，只关心节目能不能顺利录完。
波本的高光时刻可还没录到呢！
“而且，”基杜什敲了敲小圆桌，嗓音冷淡：“如果这里的宝藏指的是外面那些珠宝，那拿去市场上换成等价的货币，远不足以支撑所谓不老药这种层级的研究项目。”
祂说得十分笃定，像是对不老药的研究十分了解，惹得赤井秀一心头一沉。
他在组织卧底了一年多，深知组织绝非单纯的恐怖组织，其目的一直深藏在迷雾中。
而现在，从组织在基杜什出现之前的经营方向——那种大肆敛财、搜集生化领域人才的行动，再加上后来基杜什展示过的脑波转移技术来推测，一个惊人的结论逐渐成型。
——或许，组织最终的目标就是追求永恒。
那么，这期节目录制，乃至怀特先生对节目组的邀请，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基杜什为了验证不老药真实性而布下的局？
而现在，基杜什通过他们找到了宝藏，评估宝藏的价值后，得出了不存在不老药的结论。
说起来……
思绪百转，赤井秀一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于内心盘旋已久的问题：“基杜什，你多大了？”
如果外表可以捏造，声音亦是如此，那基杜什呈现在镜子里的造型，会不会也是对方捏的模型？
或许……基杜什本人，就是那个需要不老药的存在也说不定。
但赤井秀一不认为一个活过漫长岁月的人会与他合作，还对他无比纵容，而他的代价仅是协助对方振兴组织，还附带情感教学。
除非BOSS老年痴呆了。
完全不晓得合作伙伴在诋毁祂，基杜什计算片刻道：“我之前说过，年龄不重要，但如果你执意要问——”
赤井秀一捏了捏拳头，呼吸都放慢了。
“那就是一个月两周零一小时十三分吧！”
赤井秀一：？
见男人像是呆住了，知道不了解自己真实身份的人类一时半刻无法接受正在和一个出生【一个月两周零一小时十三分】的小婴儿合作，基杜什改口道：
“哦，如果算上在‘妈妈’肚子里的时间，那就是二十五年七个月零十分二十七秒。”
赤井秀一：“……”
胎教时间也太长了！！
每次试图深究都会被对方用各种方式带偏，赤井秀一都没了脾气。他无奈扶正针织帽，轻叹一声：“好吧，我们出去再说，先把这边料理了。”
基杜什不愿多说也罢，以后他有的是机会去问，没必要穷追不舍。
他俯身，准备按照基杜什的说法抬走尸体，然而就在此时——
“砰！”
一声闷响从隔壁传来，紧接着是模糊的、属于男人的尖叫。
是枪！
“是枪。”
一人一机同时一凛，基杜什率先动用权限，连接到隔壁琴酒的手机上，一边道：“我去看看琴酒那边的情况……嗯？”
话说一半，男声突然顿住。赤井秀一将枪握在手上，眉头蹙起：“基杜什？那边怎么了？”
“嗯……有点复杂，但我认为没必要看了。”
赤井秀一：？
罕见的迟疑让赤井秀一深觉奇怪，可他很快就没时间注意了。因为下一秒，原本已然合上的、连接着隧道的那扇门突然洞开。
这里的门并不似之前的石门金门那样结实，只是一扇简陋木门。而就是这扇木门，在狙击手警惕的注视下轰然碎裂，一群穿着各异的家伙如食堂开饭一般踉跄进来。
为首的金发男人女仆装凌乱，头巾歪到一边，却丝毫不影响他凌厉的动作。
他将手中拖把恶狠狠戳在一个秃顶老人的腹部，硬生生把人叉了进来，脸上却绽放着无比灿烂、甚至堪称甜美的笑容，用刻意夹起来的嗓音道：
“哎呀呀，真是失礼了。不过谁让我只是个冒冒失失的女仆呢～”
另一边的猫眼青年笑得一脸和善，他装模作样拦着金发男人，一边顺势给哀嚎的老人来了个标准的擒拿，语气温和得像在谈论今年的收成：
“请您见谅，老先生。作为本城堡最核善的管家，我看您身体似乎不是很舒服，就让我帮您活动活动筋骨吧。”
后方，金色卷发‘大小姐’优雅挥手，“行了，先把人绑起来，别耽误本大…本小姐通关。”
身旁的少女也一脸认真地叉腰道：“没错。还有爸爸你站到我身后，万一里面有机关就遭了。”
她的任务之一可是保护热血笨蛋警察不受伤，节目都录到现在了，千万不能大意。
在这群人的七嘴八舌下，原本寂静的密室顿时吵得像进了一百只鸭子，而在这片混乱之中，忽而有一声阴冷的哼笑打破嘈杂。
“——呵。”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循声望去，就见通道尽头，银发男人从黑暗里缓步走出。他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犹如夺命的厉鬼，让大部分人都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琴酒走到人群前方，狼一样的眸子锁定密室深处的那个人影，居高临下地指着地上的老人开口，声音冷冽：
“看到这个了？”
赤井秀一迟疑，“……所以？”
琴酒的表情更冷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他就是凶手。”
赤井秀一：“……”
为了完成任务放飞自我的其他人：“……”
被按在地上的幕后黑手：“唔唔！！”
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中，唯有基杜什十分兴奋地拿出任务清单，欢快语调透过耳机传到赤井秀一脑子里：
“黑麦，快！举枪！”
“已经超过四位玩家的标准了，你也该说出那句台词了！”
意会到对方说的是【邪恶组织老大】的秘密任务，长发男人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一下，随后认命地深吸一口气。
对基杜什的信任让他知道，对方不至于让他因为当众持枪而入狱。于是赤井秀一举起手中的枪，冰冷的枪|口对准前排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沉绿色的眼眸中锐光乍现，带着冷冽的嘲弄。在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内心同时响起的咯噔声中，长发男人唇边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吐出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密室中：
“在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
“老鼠都给我滚出我的组织。”
——我也滚算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①
赤老师：我觉得我每天都在被迫害，申请工伤
基杜什：？哪里在迫害，这不是让你完成任务吗？
zero：哈哈哈哈哈哈老鼠滚出组织……不对！
我和hiro都是老鼠，黑麦肯定知道什么了！
基杜什：哦对了，波本，关于你的女仆装照片，我决定等下一季度出小卡和亚克力立牌，获取方式…就连中五次SSR·代号B即可兑换好了，怎么样？
zero：？？？？
②
赤老师：老鼠给我滚出我的组织！
琴酒：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然后双双沉默）
基杜什：你们被自己帅到了吗？书上说人装x之后是这个反应的
已知剧情里现在是十月初，可推AI是八月末出生的，二十五岁，赤老师此时二十八岁，你们也是年下！说起来今天和基友聊才发现，原来我的男主都不是人（挠头）
没关系下本就是了！（真的吗）
第48章
一生区区三万天，在已经过了四分之一的情况下，赤井秀一觉得人可以放平心态，不必追逐过多世俗的眼光，徒增烦恼。
简言之——
人嘛，一辈子很快，忍忍就过去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又是一条好汉。赤井秀一将枪|口从两人面前挪开，利落地收枪，眉峰挑起：
“Justkidding，所以，这家伙要怎么处理？”
他说得轻描淡写，工藤新一却心头一紧，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再度拔枪，直接给老人崩了……话说那就是真|枪吧！
眼前的状况十分诡异，让这位初出茅庐的侦探捏了把汗。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之前的猜测没错——酒厂高等人类公关部绝对不简单！诸星先生和那个黑泽先生身上都带着枪，他百分百确定那是真货。
毕竟刚刚就是黑泽朝老人开枪，子弹擦着对方的耳朵飞过去，才镇住对方的……
一定不能让兰她们靠近这些人！
他不动声色地将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拉到后面，在两人困惑的注视下微微摇头，就见站在最前面的金发男人笑着开口：
“当然是交给警察，我们可没有处置的权力。”
他语气意有所指，与此同时，通道尽头再次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降谷零转头看向气喘吁吁赶到的节目组，“导演，游戏结束了么？”
“结、结束了……”
导演撑着膝盖喘匀了气，腼腆地挠挠后脑勺，“哎呀，爱理小姐来找我们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你们这么快就抓到打恐吓电话那个人了吗？”
“是，还要多亏了大家。”降谷零迅速撤下蕾丝头巾，笑得更自然了，“如果可以，就由我来说明一下情况吧。”
这头巾他是一秒都不想戴了，所以不要再看他了喂！
降谷零的叙述很简洁，故事也很老套。
城堡初代主人晚年时在城堡里藏了一笔不菲的财富，因其活到了120岁的高龄，且死亡真相仅有寥寥几个小辈知晓，久而久之，关于初代主人未死、并服用了不老药的传说就传了出来。
而眼前这位老人，则是上一任主人的管家。熟悉密道的他因贪图不老药，并没有跟着上任主人家离开，而是留在了城堡里，继续寻找虚无缥缈的传说。
“结果我买下这座城堡后，亲眼看到城堡里闹鬼，就搬了出去，近期因为手头紧打算借着综艺的名头打广告，把城堡卖出去。”
怀特先生接下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不定有钱人里有喜欢灵异事件的，我还能卖个高价。”
“从上一任就在了啊。”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就听耳机里传来一阵滋滋声，随后响起基杜什的声音：
“那他应该已经找到不老药了吧？我们发现的那具尸体，根据衣物款式来看至少有二百多年历史了，很可能就是第一任主人。”
上面连灰都没有多少，一看就是被动过，怎么想都是老管家的手笔。
赤井秀一心领神会。他蹲下身，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定定看向老管家：
“不老药在哪？”
霎时间，所有人的注意都聚焦在被五花大绑的人身上。后者浑身一颤，欲哭无泪：
“那个…那个其实是——”
*
“…哈？”
“所以，所谓的不老神药……竟然只是一个菜谱？”
听完老人涕泪恒流的供述，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成四分纠结三分见鬼三分你有病吧——除了琴酒。
基杜什在长发男人耳边更正：“准确地说，是一个吃了能让人自动爆衫、再跳上一段桑巴的菜谱，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让人返老还童啊。”
毕竟人类在50岁之后，骨骼钙质就开始疯狂流失，如果真像老管家说得那样，不论多大的人吃完都会跳一段桑巴，身子骨还安然无事，那简直是神仙菜谱！
赤井秀一无奈扶住额头，压低声音，“这种菜谱…只是让人手动撕掉衣服，没那么夸张吧。”
“不，”基杜什立刻严肃起来，“你太小看人类对厨艺的开发了，黑麦。”
祂可是真见识过爆衫的，就在上周开车去公关部的路上。
那一刻，祂眼见着一个中年男人衣衫爆开，浑身只剩圣光地从一家红发少年开的饭店里跑出来，一瞬间还以为《家庭教师》片场和这边融合了。
“不说这个。”祂利落切回正题，“警察快到了，黑麦，让他把菜谱交出来，我要把它给朗姆。”
到那时他们店就是方圆十里做饭最香的公关部，以后还可以用‘带仇人吃酒厂的饭可以看对方爆衫跳桑巴’为噱头吸引消费者，真是完美！
赤井秀一：“……你迟早送朗姆去远月学园报道。”
让手机挂件软硬兼施（主要是恐吓）后，顺利拿到菜谱的基杜什把菜谱发给了朗姆，便指使对方将犯人转移到一楼大厅。
目送警察将人带走，节目组和嘉宾们都有些精神恍惚，唯有导演憨厚地搓着手：
“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不过问题顺利解决就好！那么，我们现在来公布本次寻宝的冠军，最先找到宝藏的是——”
“黑子哲也！”
众人：？？
啊？！
“等一下，黑子哲也是谁？怎么没见过？”
“小黑子——！”
一阵兵荒马乱，众人就见黄濑凉太不知从哪薅出来一位少年。明明是格外显眼的水蓝色短发，可在场所有人都对这位嘉宾没印象，就连基杜什也在数据海里睁大眼睛。
“没错，就是这位黑子君夺得了这次游戏的胜利！”
导演热情满满地拉起黑子哲也的手，将奖牌塞到对方手里，满意地晃了晃，这才解释：
“黑子君的身份是【怪盗】，有一项秘密任务是【与宝藏合影】。而他交给我的照片上的时间，早于表面上后面诸星先生、黑泽先生和工藤小侦探进入密室的时间，因此黑子君获胜！”
将照片展示出来，见无人有异议，导演笑意更甚，随即又叹了口气：
“不过也很遗憾，手机信号一直没恢复，不然现在就能看看直播效果到底如何了……真不知道那个老管家是怎么做到的。”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捕捉到关键信息：“信号一直不好？”
“是啊，”怀特先生证实，语气略显懊恼，“害得我也没办法查看观众对城堡的反馈，听说是附近基站也被那个人破坏掉了。”
见几人不似作伪的神情，长发男人以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眸中若有所思，其他嘉宾闻言倒是松了口气。
太好了！那些为了完成任务拼尽节操的黑历史，最起码现在看不——
导演：“这个放心，我们节目组会申请安排重播，并且回去统计完各位的秘密任务完成情况后，一定会为大家送上精美纪念品的！”
众人：“……”
突然一点也不想回去了啊！！
*
【啊啊啊三秒钟！我要那个金发女仆的名字！！】
【上面新来的吧？嘉宾介绍时说了，是酒厂的代号B。另外表白大小姐的侍者，他真的好coolest！】
【\迹部大人/\迹部大人/\迹部大人/】
【这次的嘉宾简直是颜值天花板，解密过程又搞笑，全是高能，就是后面信号断断续续的，进密室之后只剩一个固定机位了，好可惜。】
【\千佳/\千佳/\千佳/】
【可惜＋1。但虽然原定三天三夜的游戏因为嘉宾太聪明缩水了，找宝藏和抓真凶的环节还是很爽，那个骷髅道具太逼真了！】
【是啊。扮演警察的那位姐姐也又帅又A，就是她的青梅竹马侦探跟班为了找大侦探满地跑，旁边还有热血新人爸爸要操心哈哈哈哈。】
【毛利先生：让女儿操心我是专业的。】
【黑泽先生：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啊啊啊楼上的别提醒我！好好的帅哥怎么分到这么个台词啊！！】
【没关系可以静音看hhh。黑泽先生气场两米八，拿把仿真|枪都像真的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那个诸星先生全程脖子上都顶着一团马赛克？马赛克才是本体吗……】
关掉还在不断滚着弹幕的直播间，基杜什又将文字转语音关掉，彻底终结了车内的喧闹：
“效果不错。这次节目录制很成功，至少波本成功出道了。”
祂从节目录制开始，就给组织栋梁连砸十个热搜，峰值观看人数甚至突破了3000万。
而老管家原本为了破坏城堡买卖而做的那些举动，阴长阳错地为他们营造出了沉浸感，反而迎合了观众的口味，再加上波本本身足够争气……
总之不愧是波本！
赤井秀一靠在车窗边，看着后视镜中逐渐缩小的城堡轮廓，点燃一支烟，片刻一声轻叹：
“每次你的计划成功，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说来，这次给公关部放了三天假，现在一天还没过完，剩下两天照常工作？”
他说着，目光瞥向手机屏幕顶端——信号满格。
基杜什立刻否定：“当然不是，假期还是照旧。毕竟抽卡都暂停了，剩下两天自由活动。”
祂自认是善解人意的BOSS，还不至于剥夺员工来之不易的假期，更何况，祂此刻有些问题需要独自理清。
抿了抿唇，沙发里窝着的黑发青年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视线聚焦在镜头外的那张脸上，声音罕见地迟疑：
“黑麦，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给你的脸全程打马赛克吗？”
赤井秀一掸了掸烟灰，顺着对方的话猜测：“因为你承诺过，会保证我的身份安全，减少暴露风险？”
“不。”
基杜什干脆地否认，具现在眼前的屏幕画面被祂随手点灭。那双荧蓝色的眼微微眯起，数据流深处泛起一丝连检测系统都无法解析的波动：
“是如果你也像波本那样‘红’了，网络上就会有很多人讨论你，注视你。”
“虽然打码这种情况，反而会分散一部分本该集中在波本身上的注意力，但是——”
尾音拖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
最终，基杜什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于是祂对上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那双沉绿的眸，说出了一句让长发男人将烟灰掸到大腿上的话：
“如果可以，我不想把你给别人看。”
祂不知这种莫名的数据从何而起。黑麦分明只是祂的合作伙伴，而祂也承诺过给予对方相当程度的自由，可是……
难不成，这就是黑麦曾经提过的占有欲？
就像《史矛革传奇：禁止霍比特人入内》里描绘的那样，巨龙不愿让任何存在窥视自己的宝藏。而祂则因产生了占有欲，想要将黑麦纳为私有，妥善珍藏。
“所以我在思考，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算喜欢你么，Rye？”——
作者有话说：可恶极限冲刺所以没有小剧场————
在AI思考机生时，赤老师在憋一个大招[狗头]
第49章
仿佛终于为异常代码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基杜什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雀跃。
赤井秀一只来得及将烟灰从腿上弹开，不让裤子当场去世，整个人就陷入了巨大的茫然。
他怔怔地望着前方路口，信号灯由绿转黄，再跳成红色。车子在基杜什的操控下平稳滑行，最终稳稳停在白线前，分毫不差。
“…喜欢？”他轻声嚼着这个字眼，好像尝到一颗成分不明的糖果，舌根甜涩。
“对。”基杜什点点头，尽管没人能看见，“就像龙喜欢黄金，所以不想让它们被其他人夺去，我喜欢你，所以也不想让你被其他人看见。”
当然，祂的数据库里还有更多关于喜欢的释义，但目前来说，基杜什还是认为这个比喻更为直观。
香烟在指间无声地燃尽，直到灼热感传来，赤井秀一才抬手将烟蒂按灭，随后在车子重新启动时开口。
“基杜什，”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我记得，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关于喜欢的话题了，怎么现在重提？”
“那不一样。”
基杜什认真道：“我当时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你可能会喜欢一个摸不着的存在的概率，而非喜欢这个词本身。”
而且那时的祂认为，数据库里的资料足够诠释【喜欢】啊、【情爱】啊这些词，但如今看来还是不行，祂对人类的这些情感依旧很难体会。
之所以将这次的情感模块异常归类为喜欢，还是因为资料里说，情感与情感之间会产生关联，互相触发，所以——
“所以综上所述，我对你的占有欲就是喜欢！”
“不……这不是喜欢。”
见对方如此坚定，赤井秀一用力揉揉眉心，脸色复杂，“就像人不能不会走就开始飞。基杜什，喜欢一个人对你来说太早了，你可能还没长出这么高级的玩意。”
基杜什：？？？
不等电话那头反应，赤井秀一笑了笑，话锋一转：
“不过，你可以给自己多一点观察时间，把这段可以称为喜欢的情感放一放，看看到底是喜欢还是占有欲。”
“嗯？占有欲和喜欢不是一个东西么？”基杜什被顺利转移话题。
“不是。”赤井秀一稍稍放松身体，“或许真正的喜欢里包含占有，但正常人一般不会把单纯的占有理解成喜欢……你到底是看什么得出了这个结论？”
基杜什竖起大拇指，“《史矛革传奇：禁止霍比特人入内》！”
赤井秀一：“……丢了吧，有害垃圾那里。”
这人到底哪来的这些盗版书？史不保真但保野是么！
基杜什看了眼书，片刻后还是选择删除，遗憾道：“好吧，那你接下来会教我什么是喜欢么？”
既然黑麦这么说了，那他总该给出替换方案吧。
“什么是喜欢，啊……”
在基杜什少见的让步下，狙击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目光垂落。
就在刚才，在基杜什说出喜欢他的那一瞬间，赤井秀一甚至想好了如何利用这种喜欢撬取更多情报，潜移默化地‘教坏’对方。
毕竟在此之前，他与基杜什的关系只是利益捆绑的合作伙伴。与一个几乎毫无感情的人、一个怪物相处，无异于与虎谋皮，就算他们有过亲密行为，也不代表赤井秀一百分百确定自己能控制基杜什。
可喜欢不一样。
那是一个对任何人来说都很危险的禁区，只要他稍加引导，说不定真的可以将基杜什牢牢掌控在手里——组织BOSS的真心，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个诱人而危险的捷径。
——可赤井秀一放弃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此刻放任基杜什将占有欲当作喜欢，他未来很可能翻车也说不定。
最重要的是，基杜什对他或许真有感情，但放在对方的最优解面前什么都不是。
喜欢包含了太多非理性的悸动，会因对方的喜悦而喜悦，因对方的伤痛而伤痛，是期待共同的未来，而非像龙一样，将珍宝锁进只有自己知道的巢穴。
而赤井秀一恰好不是没有生命的黄金。他有他的过去、他的立场、他的道路，其中一部分就与基杜什的喜欢相冲突。
所以，与其未来在路上翻车，不如现在就否定基杜什，而后修正这个认知，这也正合他在城堡里思考的计划。
为此，他需要付出一些不能称为代价的代价——
思绪百转仅一刹那，长发男人重新抬眸，薄唇微动，却听一阵铃声插了进来。
赤井秀一：“。”是谁？：）
“哦，是松阪。”
基杜什熟练地开启免提，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瞬间充满车厢：“下午好，老板！顺便替我恭喜安室先生哦！”
“下午好，松阪，你那边的收购进展如何？”
被塞了另一件待办事项，AI立即将这边的话题抛在脑后，询问松阪奈奈那边的情况。
松阪奈奈语速轻快，得意道：“我办事就放心好了，怀特先生已经同意以预期价格转让城堡和那批宝藏，所有款项和产权文件都已处理妥当，记在您指定的账户下了。”
“做得很好。”基杜什满意了。
是的，早在城堡拍摄中途，祂就指派了松阪奈奈去与城堡主人交涉，拿到城堡和宝藏。
尽管都是些普通的金银珠宝，城堡的位置也很偏僻，可作为他们组织第一次小型团建的纪念，基杜什还是决定将其买下，毕竟也说好了找到宝藏就当组织经费来着。
“啊对，还有一件事，老板。”松阪奈奈忽然放轻声音，跃跃欲试地提议：
“考虑到安室先生目前的热度，我们是不是该乘胜追击？就比如包下商场的电子大屏进行宣传，这样还能顺势宣传公关部。”
“大屏宣传？”
对这个新鲜词有些好奇，基杜什立即搜索了相关资料，在了解过后眼睛一亮：“还是你想的周到！那你安排一下好了，松阪。”
“尽量和所有商场对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波本，至于他那边就由我通知，就安排……明天上午的拍摄好了，争取中午前搞定制作，等人潮高峰期循环播放。”
至于说好的三天假期？嘛，波本身为组织不可或缺的栋梁、祂的心腹，一定能够理解这种战略性调整的。
不就是非工作日拍几张照片，这怎么能算加班呢？这可是为组织献上心脏的大好事！
对此，赤井秀一在对方挂断电话后调侃：“看来波本明天就要彻底走红了。可宝藏和城堡是怎么回事？没实现零元购就退而求其次抄底买入了？”
基杜什抱臂颔首，“没错，那可是我们公关部羁绊的证明。说起来，那个账户写得还是你的名字，虽然是诸星大。”
赤井秀一：？！
捕捉到长发男人一瞬抖动的瞳仁，基杜什撸了一把电子小黑猫，语气稀疏平常：
“怎么这副表情？你要是想改成本名可能有点麻烦，万一被FBI发现就糟了。等以后我们组织做大做强，你作为我的世界第一主理人站稳脚跟再改吧。”
代码一转，基杜什征求道：“这样安排可以吗？”
车内一时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赤井秀一维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视线一动不动地与摄像头后的人对望，半晌无奈一笑：
“BOSS，你这种做法会宠坏下属的……尤其是我这种身份敏感的卧底。”
他第一次如此坦然、甚至堪称挑衅般点破自己的身份，那对沉绿色的湖泊里警惕却浅淡些许，只是安静地在午后倾斜的日光里望着镜头。
基杜什鬼使神差地将画面拍下来，塞进【组织内不怎么濒危物种】里，这才轻咳一声：
“怎么会宠坏，这只是合理激励。而且你这么一说，这个奖励正好和我在录制中一直给你打马赛克的行为抵消——毕竟我没能让你出道。”
人类似乎都很喜欢展示自己，想来要不是为了卧底，黑麦应该也会喜欢。
而且，宠坏的定义…难道不是《霸道BOSS俏卧底》里写的，BOSS每天把卧底按在墙上床上浴缸里落地窗上这样那样亲密接触才会有的结果？祂又没对黑麦这么做。
哦，是祂没身体对黑麦这么做……难不成这是黑麦希望物理接触的新型暗示？
要不就实现黑麦的愿望好了，抽空去一趟β基地，看看有没有涉及仿生人身体制造的档案——前代为了长生不老，应该会叫人准备身体才对。
打定主意，光流之上，黑发青年将待办事项记在记事本上，一抬头，就见镜头外的男人叹了口气：
“那好吧，既然你坚持。但基杜什，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总得负起一点…导师的责任。”
“比如，这几天我会教你什么是喜欢。”
基杜什：！
【警告！核心情感模块混乱……】
【警告！核心情感模块混乱……】
在数据界面疯长的警告之下，长发男人看向窗外又一次亮起的绿灯，嘴角弧度更深：
“至少是我所理解的喜欢，也许这能让我们了解彼此的心意也说不定。”
“不过，在此之前，我亲爱的。”
暧昧的字眼尚未消散在空气里，基杜什就见男人拿起一直夹在车载支架上的手机。
他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屏幕，最终停在满格的信号上，而后抬眼看向摄像头，唇角勾起：
“刚刚你提醒到我了，说来我一直很好奇，在所有人的手机信号都被屏蔽时，你是怎么与我保持通讯的？”
“还有更早之前，在那条所有监控都被废弃的巷子里……你又是如何控制摄像头的？”
AI模拟的呼吸顿时一滞：“我……”
“你说过喜欢我，基杜什。”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地打断祂，眼底是促狭的笑意：
“而喜欢一般是要分享秘密的，这是信任的基础。”
基杜什：“……你说我对你不是喜欢！”
这个人类好像在骗人机，可祂没有证据！
*
翌日，凌晨五点。
“……BOSS？”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着手机再三确认上面的号码，裸着上身从床上弹射起立的降谷零茫然地喂了一声，就听对面的男声更加疑惑：
“为什么会迟疑，波本？难道你还认不出黑麦的号码？”
波本身为组织栋梁，祂可是经常用这个号码联络对方的，难不成是这个时间还没醒么？
降谷零花了半秒清醒，“不…只是您第一次等我接听有些意外，请问有什么事？”
事实上不怪降谷零反应不及时，实在是以往的基杜什都是直接强制接通，今天竟然走正常呼叫流程，真是琴酒骑三轮车——离谱到家了。
不过，基杜什现在这个时间找他做什么？他们不是放假了吗？假期的老板不要给员工打电话啊，有点距离感好不好！
连续工作超过三十小时后，刚睡下不到两小时的卧底怨念四起，可靠的BOSS并未听出对方的话外音，只是将语气调整为欢喜，道：
“哦，我来通知你起床去拍摄，你忘了我们今天有一个拍摄任务要做了么？”
“……哈？”降谷零呆住了。
“昨天不是提到了？就是在全日本的商场电子大屏上循环播放你的宣传片一整天。但我目前缺素材，所以需要你来摄影棚一趟，补拍一些镜头。”
将对方的迟疑归类为起床时没有带上脑子，基杜什将语气调整为怜悯，耐心解释：
“毕竟这次是全方位宣传，你得露个脸，然后我们把官网上的主视觉图也更新一下，趁机宣传一波公关……哦对！”
AI一拍根本不存在的大腿，顿悟：“我说呢！”
被这恍然大悟搞得一脸懵，降谷零就听听筒那头传来一阵窸窣，细听还夹着另一个男人模糊不清、慵懒餍足的呻|吟，随后优雅的男声一声长叹：
“真抱歉，波本。昨晚只顾着和黑麦讨论我是不是喜欢他了，完全忘记通知你今天要拍摄这件事了。”
“那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你自己来，我先把黑麦叫起床……本来看他昨天很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的。”
降谷零：？？？
被挂断电话，降谷零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
在看到熟悉的号码时，他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紫灰色的眸子瞪大，下垂的眼尾都近乎拉平。
不是……等会儿？你们探讨什么？谁喜欢谁？
不对，重点是这个时间点，你们两个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赤老师：喜欢对你来说太早了，你可能还没长出这么高级的玩意。
基杜什：？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赤老师：喜欢一般是要分享秘密的，这可是信任的基础。
基杜什：？？这个人类好像在骗人机，可我依旧没有证据！
FBI骗小孩啦——！
角色日送赤老师一座城堡＋小金库，从此你就是我们村第三富的人了！（第二是基杜什，第一是黄金律A＋的柏图斯）
可惜了，我的圣杯大战都构思好了，但前面还有三本衍耽没写（目移）
希望明年能写上！[鸽子]
第50章
数据海里，基杜什丝毫没有察觉组织栋梁的崩溃，祂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全部注意落在被子下隆起的轮廓上。
赤井秀一的黑发在枕间铺散，看似柔顺，但从那几率卷曲的额发来看，就知此人的发质不是顺从的主。
是以，当基杜什第二次震动手机、试图叫醒对方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被子中弹出，蜿蜒的黑发扫过镜头。随后手机里的AI重见天日，对上一双半睁的、氤氲着倦意却锐利不减的绿眸。
“凌晨五点，基杜什。”
点亮屏幕，看着上面的时间，赤井秀一吐字清明，声音因初醒略显沙哑，“我以为我们放假了。”
而且就算不放假，这个鬼时间也不是正常人类该醒的，是要让他见识凌晨五点的东京？分明昨晚他们已经见过凌晨一点的彼此了。
是的，他一向行动力惊人，回到安全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实验，即是为了试探基杜什对他的感觉，也为了试探他对基杜什的感觉。
于是赤井秀一一不小心脱光了衣服，又一不小心面朝镜子对自己来了个上下其手，直到他错觉要把皮都擦出火星子，结果换来了组织BOSS一句关爱：
“黑麦，你是热水喝多了吗？感觉你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赤井秀一：“……”
凌晨的记忆回涌，赤井秀一绝望地闭了闭眼，再起身时瞟了眼正对着他床的那个监控。
资本家AI完美回避了对假期的质疑：“原本的日程是没有安排你，但刚刚联系波本时，我发现昨天没通知他今早有拍摄任务，所以他还未抵达拍摄地。”
“既然如此，那正好让他和新同事一起拍摄，顺便见个面，等后天上班时再让波本把萩原介绍给他们。”
“原来如此。”赤井秀一恍然。
将萩原研二置于波本的庇护下，为那个幽灵般存在的警察找到明面上的靠山，确实可以堵住很多人的嘴。但萩原研二目前是那个排爆警的宠物小精灵，想和对方见面就需要——
“没错，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去找松田阵平。”看着男人洗漱完毕，套上那件黑色夹克，基杜什贴心地打开门：
“我会带你去他家，然后邀请他前往波本的拍摄地，再介绍萩原研二给波本。”
黑麦在这个过程中只是充当手机搬运工，毕竟祂也知道黑麦和波本总是吵架，只希望这次涉及警察，波本不会跟萩原因为立场也吵起来。
“明白。”知道这次见面和自己无关，赤井秀一坐进爱车的驾驶位，语气松弛下来，“不过难得你有忘记的事。”
黑发青年视线漂移，“……还不是因为有你在。”
祂的话里并无埋怨，只是陈述事实。
昨天黑麦答应教学之后，相关进程就占用了祂超出预估的缓存与优先级，其他待办事项更是被抛之脑后。
窗帘隔绝了最后的天光，安全屋的浴室内，只有智能镜指示灯微弱的幽蓝。
摄像头的精度远不及人眼，在低照明度之下，基杜什只能听到衣物窸窣声，随后便见那具属于合作伙伴的、蕴含着爆发力的身体轮廓在镜前移动，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塑料扣上，逐渐让冷白色与黑暗交融。
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基杜什无从得知，但那压抑的呼吸、偶尔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男人带着挑逗性质的低哑询问——
无疑会打乱代码运行的节奏。
【现在看到我这样，你有什么感觉吗，亲爱的？】
【触碰这里呢？】
【或者，更具体…我们玩得再刺激点？】
伴随着逐渐深入的摸索，熟悉的警告响彻整个虚拟空间。
黑发青年不自觉伸出手，指腹落在由数据流模拟出的镜面上，与镜外那个朦胧的身影指尖相对，就好像这样就可以将对方拉入自己的世界。
但是很遗憾，数据构成的屏障冰冷绝对。祂能入侵世界上最严密的防火墙，唯独无法真正穿透这层虚实的壁垒，触碰到那个真实存在的人。
最终，基杜什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重新披上衬衫，摇了摇头：
【看来缺少亲密接触还是不行。基杜什，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当然是面对面。
将【理解人类情感≈需要实体】这个等式写入核心数据，基杜什陷入AI罕有的纠结。毕竟在祂的底层认知里，肉|体是低效且脆弱的累赘，但如果……
如果这个累赘能够触碰到黑麦，能够让祂理解情感……倒也不赖。
黑麦虽然教学能力不太行，线上一晚还没教会祂什么是喜欢，只能寄希望于线下。但他们的关系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祂又不能和人分开，那就只能靠自己这个合作方努力了。
经过一夜高强度的推演，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待到红色福特停在松田阵平的公寓楼下，基杜什早已恢复了原本流畅丝滑的代码，语气坚定：
“黑麦，你放心。就算你不行，我也会努力喜欢上你的。”
“我们之间这百步的距离，你既已为了我迈出了宝贵的一步，那这剩下的99步就由我来走！”
被叫下楼的松田阵平：？！
刚下车和松田阵平打了招呼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撤回一个打招呼，将手打在了自己脸上，死死捂住。
他现在偶尔觉得，基杜什根本就不是什么情感缺失。
——这人是缺了整个头吧！
*
于是，一个日本拆弹警察与一个FBI卧底会面，坐着邪恶组织BOSS开的车，驶向另一位公安卧底的拍摄场地。
场面之诡异，要素之齐全，足以让任何知情者脑浆沸腾，但很显然在场没人了解全部真相。
“哈？不是说有缓冲期吗，这么急着上岗？”
坐在副驾，因着是休息日，卷发警官只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墨镜依旧牢牢焊在脸上，但比起初次见面的紧绷，此刻整个人看起来随性不少。
“只是见个面，熟悉熟悉。”男声平板无波，“主要是我们的人早上有片子要拍，顺路就带你来了。”
松田阵平：？
明明就是反方向吧，哪里顺路了。而且……
松田阵平看了眼表，嘴角一扯，“你们这开工时间也够硬的。”
“毕竟竞争激烈，时间就是流量！”基杜什竖起大拇指，语气是67.3%的热血：“我们要在中午之前把片子剪好，不早点怎么行，这可是赌上组织未来的决斗！”
松田阵平：“……”
你们组织的未来不要拿他们两个警察去赌啊！
他已经放弃理解此人的脑回路。摸出一根烟，在询问过后点燃，松田阵平深吸一口，余光扫过驾驶位愣了一下，眯起眼：
“诸星先生，你的手……”
他的眼睛没瞎，自然能看到诸星大扶在方向盘上的手相当松弛，甚至没有随转弯进行微调——那车子的方向盘是无人驾驶啊！
“是BOSS在开车，”赤井秀一顺着视线看过去，了然地颔首：“我只是装装样子。”
毕竟无人驾驶的车放在目前还是太超前了。
松田阵平小声嘟囔，“那他对你还真好。”
不过基杜什…还能控制仅通过蓝牙和基础车载系统连接的车？这到底是什么黑客技能？也太逆天了吧，怪不得降谷那家伙当时那么谨慎。
见时间差不多，基杜什换了话题：“松田君，可以请萩原君出来吗？”
松田阵平纠结一瞬，还是依言解锁手机屏幕。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冒了出来：
“呜哇小阵平！这么早就叫hagi起床吗？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日吧，你以前可是喜欢睡回笼觉……嗯？”
“早上好萩原君。”基杜什适时插嘴。
“噗咳咳咳！”听到声音的萩原研二被呛到了，“是你？等一下…你找我是有什么安排吗？”
自从被丢到松田阵平的手机里，萩原研二就一直担心那晚神秘的BOSS与自己的对话，更担心幼驯染早节不保。
现在对方竟然把他和小阵平都叫出来，难不成是鸿门宴？
一想到这个，萩原研二直接将心提到嗓子眼，却听男声开口：
“不用紧张，只是考虑到你要有一份新工作了，与前辈磨合还是有必要的，所以鉴于我们公关部的头牌正好有拍摄任务，就叫你们一起来了。”
等到正式营业，萩原研二就可以成为一名不用发工资的电子牛郎，线上接客，安全高效无污染，还能和关系好的同事搞联动，多是一件美事！
“……头牌前辈？”萩原研二疑惑。
成为二次元版本的他精力十足，但这些注意都放在消化近些年发生的事以及担心松田阵平上，对组织的业务还真不太了解。
——可松田阵平知道啊！
卷发警官瞳孔一颤，尽力气稳住自己。
要知道，他那天可是出席了那什么公关部的开业剪彩，更早之前也知道降谷零在那个组织里，当然知道头牌是谁！
“没错！这就是我们厂目前最火的头牌，要带你步入公关行业的前辈就是他！”
将组织栋梁的写真集甩去隔壁手机，数据海里，黑发青年给自己的嘴角提了12个像素点，笑得和谐而自然：
“据我分析，波本的性格外向，适应性强，萩原君也同样举报优秀的社交能力，你们的相性很好，一定可以相处和谐的。”
“你说对吧，萩原君？”
*
二十分钟后。
休息时间，完成一组镜头，心累的降谷零跟随着摄影师助理的脚步来到休息室门前，推开门——
“你好啊波本前辈～我是新来的练习生萩原研二，以后叫我hagi就好！请多多指教^3<”
语气是慵懒与健气巧妙的结合，声音是只有回忆里才有的熟悉。
休息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冷白的光，是屋内最主要的光源。
视频通话界面里，半长发的男子朝着前方自然地比了一个wink，动作看似少女，却意外地潇洒帅气，可观看这一切的人却如坠冰窟。
几乎难以呼吸，金发卧底下意识移开视线，寻找能够解答这一超乎寻常情景的人。
他的视线掠过抱臂一言不发的长发男人，最终定格在卷发西装男的身上。藏在袖子里的手一抖，一道由手机传来的、优雅依旧的声线汇入耳中：
“这就是我要让你带的新人，萩原研二。”
“虽然是警察，但因为一些私人交易，他目前正为组织效力。你现在的业绩最好，这厂里的规矩就由你来教他，你会愿意的吧，波本？”
“毕竟，根据资料分析——”
“你们应该挺投缘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基友说假如是东北剧场↓
赤老师：（搔首弄姿中……）
基杜什：黑麦，你是在搓澡吗？（真诚）
赤老师：。
迪化虽迟但到，是时候给条子们来点警告（善意迫害）了——[狗头叼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