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骤断似乎缠上了虞音,思鸿赶了半晌方将它赶走。
二人牵马回到城西落脚小院,各自换回自家衣衫。思鸿趁着天色尚明,与挽风出去采买些新鲜食材,回来好给虞音做晚膳。
这里不似城中那所宅子,平日无人打理,上次二人走后,只留下一坛酒水,其余的未敢多留,是以若想烹饪饭菜,势必要现买现做不可。
与思鸿的行李包裹尽数放在了听风崖,此时倒也没甚么好收拾的。待思鸿走后,虞音给轻雪添了些草水,便慵懒地仰卧在榻上,翘起一条腿,望着房梁出神。
想着明日到凉陵山庄后,会不会又有甚么麻烦,心下暗忖,
“上次与思鸿的朋友们还不算熟,这才惹得大伙不欢而散,看起来他似乎也未曾怪我。”
又想,“思鸿与我一样,在这个世上并没有亲人。不过他身后却有一群数都数不清的弟兄,每每与他回去都要被迫面对,当真麻烦的紧,这倒不如寻常人家来得清净。”
想到此处,心中忽觉怪怪的,脸上竟有些发烫,她啐了自己一口,“我…我今天是怎么了?谁要这辈子便跟定他了?明明是他追着我不放…”
想着想着,竟自睡了过去,便连睡梦中也在嫌弃思鸿山庄的人麻烦,为此还对他动了手脚。当然,除了司无双与秦家兄弟以外。
再醒来时,思鸿已不知甚么时候回来,正趴在榻边熟睡。
虞音动了动鼻子,嗅到一阵饭菜香气。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这般轻手轻脚的,竟不曾吵醒自己。自梦中带回的怒火,这才未发泄到他身上。
伸手在他左颊上轻轻一拍,只见思鸿蓦地惊醒,睁眼瞧见虞音双眸闪闪地望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温言道,“阿音,你醒啦。”
“甚么时候回来的?”虞音问道。
思鸿起身望了望窗外,伸个懒腰,“我回来时天刚黑下,此刻差不多是亥时了。”
虞音听见“亥时”二字,亦随思鸿起身,刚才她不知不觉昏睡过去,连鞋子也未脱,翻身下榻,惊呼,
“我竟然睡了这般久?”不由拍了拍额头,笑道,“日头落下的时候,总是睡得格外香甜。”
思鸿喜道,“我也是。”上前两步抱住虞音,“是不是这几日未曾歇息好?来时你又那般玩闹,定是累坏了罢?”
虞音埋首在他胸前,自然而然地环住思鸿腰身,言道,“还是这里安静,不过,睡到这般时辰,今夜怕是…”说着唇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仰首望向思鸿,“又要整夜难眠了。”
思鸿闻言,不由笑了笑,“你想怎样便怎样,何必拿那些条条框框约束自己?明日多睡些,补回来便是了。”
“嗯。”虞音轻应一声,朝他又是一笑,将思鸿紧紧抱住。
二人相拥良久,思鸿轻抚她发间,发觉她睡前将头发胡乱扎了起来,便伸手解开丝带,轻声道,
“阿音,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几道小菜未曾下锅,怕凉了不好吃。你先自己梳洗一下,饭菜马上就好。”
虞音闻言起身,向他微微点头,见思鸿将发带递回,虞音说道,“帮我收起来罢。”
“好。”思鸿含笑望着她,深知她平日里不喜将头发捆扎至一处,定是方才疲累已极,才随手捆了捆睡下。
待虞音前去洗漱,思鸿寻来包裹,欲将发带收入。只见这发带是淡粉色,丝纱质地,薄如蝉翼,做工精美无匹,过去还未曾见她用过,料想是此番回听风崖时取来的。
思鸿细心折好后,寻来个盒子,先将发带平平整整置入其中,免得被包裹压出褶皱。
他方才回来时,已将食材悄无声息地备好,只待下锅。此时烹饪起来,极是利落,虞音梳洗完,未及片刻,思鸿已将五菜一汤布在桌上。
清蒸鲈鱼、龙井虾仁,是虞音最爱吃的,自然要摆在她面前。
除此之外另有一碗酱色红亮的香肉,炖得酥烂如豆腐,浸在浓汁里,入口肥而不腻。
只是虞音半点肥肉也不沾,每每都要待思鸿挑出瘦肉给她,她才肯吃一些。
另外两道时令蔬菜,搭配一碗汤羹。汤里吊了鸡丝,透着高汤的鲜美,清爽适口。
思鸿做得不多,每样都是小份,以免糟蹋粮食。
饭罢,月色正好。二人出了小院北门,牵着手往竹林里漫步。
这一带离凉陵城不算远,他二人在此处开罪的人却着实不少。尤其是那如承岳,面上百依百顺,背地里不知将思鸿骂成甚么样子。
若不是手里还捏着他那本八部账册,只怕他早带着顾晚棠逃之夭夭了。
还有温中善与沈停云,若知道那日是被虞音易容给骗了,必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寻仇。哪怕如今已与厉折川谈好,相互制约朝廷为先。
这温中善虽是千川合会之人,可在凉陵一带,他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不必事事报与厉折川。
万幸凉陵新收柳拂玉加入山庄,以她的才能,日后足可与几人周旋。加之旁侧有李清璃相助,官府方面也算通了消息。
如此危机四伏之下,思鸿倒也不觉凶险,只因此时身边有虞音护着。
虽说被女子保护,说出去有些难为情,可虞音却是极情愿的。
当下她牵着思鸿的手,总是不自觉走在前头半步,还不时回头向他保证,“月黑风高杀人夜,不要怕,有姐姐保护你。”说罢嫣然一笑。
思鸿心中只觉一阵甜暖。
约莫游逛到子夜时分二人方归,锁好院门,回房歇息。
匆匆洗漱罢,熄了灯烛,虞音亥时方醒,此刻哪里睡得着?她躺在榻上,半晌不见思鸿出声,便将一条腿跨到他身上,言道,“我睡不着,你要陪我。”
思鸿笑道,“好好,我陪你。那我闭着眼睛陪你,行不行?”
“不行。”虞音当即回绝,心知他想说着说着便睡去,又道,“我要你睁着眼睛陪我。”
思鸿被她逗得又是一笑,言道,“那好,我睁着眼睛陪阿音。”
只听虞音又问,“我想压在你身子上,好不好!?”虽是相问,话音却不容置喙。
思鸿轻轻推了推她的腿,反问,“这不是已经压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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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这样,这算甚么压。”虞音说道。
思鸿略作沉吟,说道,“阿音,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除了那件事,旁的我都依你,你想怎么压便怎么压。”
虞音嘻嘻一笑,跨做到思鸿身子上,随即俯身贴近他耳畔,只觉软软的,比起床榻不知要舒服多少倍,
“可你越是不依我,我越是想得到你。”虞音在他耳边轻声轻语,见逼得思鸿无话可说,她又道,
“没想到你性子这般倔强,你说你,柔柔弱弱的,是甚么能让你有胆量跟我唱反调的?嗯?你知不知道,只要姐姐想,你如何能逃得出我手掌心?”
思鸿将头一扭,言道,“若是阿音用强,我…我也只好以死相逼。”
虞音微微撑起身子,借着月光定定望着他,过了片刻,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不逗你了。”
思鸿一怔,方知她是在有意戏弄自己。又想起白日里她将骤断收拾得服服帖帖,那鹰不也正如此时的自己一般?想到此处,面上不由露出尴尬之色。
虞音却心境大好,又对他说道,“思鸿,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好?事事都先想着我,事事都依我,你又不欠我甚么。”
思鸿素来知晓虞音翻脸比翻书页还要快,可刚才还那般强势,此时却又对自己柔情似水,这转变也忒快了些,直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阿音,我们之间还说甚么欠不欠的,当初你肯收下我,已是对我极好。”顿了顿,不由笑道,“我…我这不是也有事情没依你么。”
“可我知道,你如此做…定然也是为了我,你哪里为自己着想过?”虞音说道。
此言一出,思鸿心下不禁一阵难过。虽然他不敢说出实情,可便是如此,虞音竟也能这般理解他,越发觉得自己对不住虞音,更恨自己这么久以来,武学上也是未有丝毫进境。
手上微微用力,将虞音身子揽了下来,紧紧抱住,让她完完全全伏在自己身上,不教她用一点力气。
只听虞音笑问,“怎么?这算是赔罪么?要是赔罪的话,可没这么简单。”说着凑上去,先到思鸿唇上吻了两口。
瞧他呆头呆脑,毫无回应,虞音又面露狡黠之色,向下微退,到他脖子上狠狠吸下一口,将那白嫩的脖颈吮出一块红痕。
思鸿只觉一阵轻痛,手脚不由紧绷,想要挣脱。可虞音早将他制住,却又如何动弹得了?
“就罚你今夜给我做床榻罢。”虞音松开他,趴在他胸前,轻声说道。
她在思鸿身上折腾到寅时过半,方才沉沉睡去。眼见着再过一个时辰,天便要亮了。
这小院卧房的帘幔是不透光的,任他外面天色大亮,屋内也浑然不觉。二人这一觉睡去,直到次日未时方醒。
这次从听风崖出来,可谓是轻装简行,思鸿只带了一个随身包裹,装些同虞音日常洗漱的必需之物,想着不出半月,便可与她再回去了。
二人简单洗了洗,又将小院略作收拾,喂饱了轻雪挽风,带上些思鸿备好的几样细点,便即上马,朝凉陵山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