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鸿服侍虞音梳洗后,自己也匆匆洗了洗,便吹熄灯烛,躺到榻沿准备睡下。
虞音见他离自己甚远,二人之间空出足有半丈之距,便开始戏弄他,
“你自己睡觉时,也像这般躺着么?”
思鸿嗤笑一声,“那自然不是。”
“那你怕我吃了你不成?”卧房内虽然甚么都看不见,可虞音却能感受得到他也转过身来。
思鸿说道,“如此一来,便不用将我卷入被子当中了。”
“这规矩是咱们很早便定下的对不对?你是怕我卷来卷去的麻烦,才故意睡得这般远的对不对?”虞音问道。
“是这样没错。”思鸿顿了顿,又道,
“我自然是怕阿音麻烦,其实我如何睡都不要紧,已经习惯了。”
静默半晌,虞音忽道,“我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那是甚么?”思鸿轻声问道。
“你过来些。”虞音拍拍榻上。
思鸿依言向前,虞音伸出手探了探,牵过他一只手,顺势翻身趴在他身子上。
二人紧紧相拥,虞音侧脸埋进他颈间,低语道,
“你明明等了这许多时日,如今就为了与我隔这般远?”
他怕虞音再逼他做那种事,此时幽香虽是不住地钻入鼻端,却也强自保持镇定,誓要保住身子清白,呼吸却不由得渐渐急促,
“阿音…我们虽已定下亲事,可正式成婚之前,你不能这般对我,”
虞音在他耳边轻轻一笑,吐气如兰,弄得他一阵酸软,
“我哪般对你?上次有人救你,今夜这宅子里外都空无一人,你还逃得了么?”
思鸿轻轻按在她肩上,急道,“阿音…你当真要轻薄于我…?没想到你出的是这主意,这主意可大大的不好,坏…坏透了…”
虞音见他害怕,噗嗤笑出声来,“你想甚么呢?我若用这法子,确是可以教你不必睡在榻沿,岂不也坏了咱们的规矩?”
“倒…倒也是。”思鸿轻声应了句,又道,“我能在你身边陪着你,便已心满意足。”
虞音伸手取过早已准备好的丝带,将他双手绑在身后,又将他翻转过来,自己仍是跨坐在他身子上。
思鸿见状说道,“这样却也比卷进被子当中省时省力,我们这便睡罢…”
“虽然省时省力,可也每日都要做的,自然不能称得上是一劳永逸。”虞音说着,缓缓俯下身来。
“阿音…那你要做甚么?”眼前一片漆黑,思鸿有些害怕。
虞音低语,“你身子已经这般阴柔,再阴一点行不行?”
思鸿隐隐觉出不妙,颤声问道,“那是甚么意思...?”
“这么快你便忘记啦?”虞音话声愈发变低,“刚才不是在院中说好的,要将你变作我的姐妹么?”
静默片刻。
“救人…!救人啊…!”
***
翌日天明,二人如常醒来。自雪诺城追踪见贪和尚至此,虞音思鸿都未想到会在忘川待这般久,还发生了这许多事情。
如今转眼便要离开,回想起那日来得仓促,却也未带衣物包裹,行李甚么的还尽数放在雪诺城宅院之内。
备了些清水,为轻雪与挽风洗身子。
几名伤患既已转好,虞音闲来无事,便与思鸿抚琴练剑,将余下几路听风崖剑法尽数传了给他。
思鸿花了大半月的时间习得,却也合情合理,丝毫未引起她怀疑。
“这剑法虽只十路,却以攻为守,变化无穷。你好自斟酌罢,保不准甚么时候内力又存得住,便可施展开来了。”虞音道。
思鸿极是喜欢,从头至尾反复的演练,虞音抚琴给他听,琴声剑影,颇有几分江湖旧事的模样。
夜间偶尔与司无双共进晚膳,如此又过了数日,待到第七日上,虞音思鸿正在司无双房中与她闲聊,她三名爱徒相继返回,前后相隔不到半日。
司无双带他们到秦天秦佑屋中,商议动身之事。
思鸿来时先去厨房数了数,言道,“秦天秦佑兄弟尚有九份汤药需服,芷柔三人也方归,刚好教她们休息一下。不若三日后启程,诸位意下如何?”
司无双救人心切,有些急不可耐,问三位徒弟,“你们现在觉得累不累?需要休整么?”
凌芷柔向思鸿与师父各施一礼,言道,“少主、师父,不必顾虑我等。些许路途,今夜睡一晚便可恢复过来,我三人以秦天秦佑大哥为主,他们伤势重要。”
司无双笑道,“我们也需以他们为主。”转对秦天问道,“你们看如何?”
秦天秦佑皆知她牵挂闵锋,此时身子已然恢复如常,内力亦足有八九成,秦天便道,“九份汤药,三日服完,我们路上也不耽搁,就明日出发罢。”嘴上虽这般说,却看向虞音。
司无双等人亦望向这边,只待她如何回答,虞音说道,“可以是可以的,只要你们不怕累。”
司无双闻言大喜,“那我们说定了,明日动身,路上给他二人煎药吃。”
众人哄笑一阵,各自回房收拾行装,只待明日出发救人。
***
次日天明,虞音思鸿来到石阵外与众人会和。
司无双特地备下宽敞马车,教秦天秦佑仍在车内休整,将他二人坐骑拴在车前,命思鸿执鞭驾车,顺便带足干粮清水并一应路上所需。
她自己与虞音并辔在前开路,吩咐三名徒弟押后守护,挽风紧跟虞音轻雪身后,辞别送行庄众,八人八马渡过长河,北上而去。
行出三四十里,缓下马速之际,司无双侧首对虞音说道,
“阿音,此去千余里路途,咱们路上不必急赶。便是到了千川合会附近,也未必能立时救出义父,眼下还要以养精蓄锐为首要。”
“姐姐说得是。”虞音向她嫣然一笑,“我们只当游山玩水,待到了千川合会,再与他们细细算账。”
司无双闻言大喜,说道,“再行数十里便到客店暗桩,咱们去看看那里怎么样了。”
“好。”虞音应下一声,紧随她左右。
午后未时,一行人来到山庄与慈王寺之间的暗桩,假作寻常赶路的客人。
司无双平日里的一身红衣最为惹眼,为此,她这次远行特意同虞音一起穿白色衣裙。
掌柜亲自奔走服侍,殷勤款待。
待用过午饭,见客店恢复如常,众人继续上马赶路。
又过了两个时辰,已不知不觉绕过慈王寺北上数十里,司无双正自缓马同虞音闲聊,忽闻身后蹄声大作,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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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起。二人领思鸿等人略向东首让了让路。
那队人马正自通过,队中竟有三名僧人。其中一人瞥见虞音侧影,骤然勒马,高声道,“公孙兄弟,瞧瞧是谁在这。”
正是无念、无相、无因三僧。
原来那日虞音思鸿将摩禅寺烧为白地,又打伤他三人。三僧听从见贪之言,留在寺中养伤重建,如今已过数月之久。
此时摩禅寺在雪诺城官府相助下修建顺利,三僧亦已养好伤势,这才前来忘川寻找师父见贪。
得知见贪与二位师兄同往千川合会,便辞了慈苦方丈,欲北上相会。
慈苦方丈早几日前,在公孙钧与狄万里等人之中选了五六名举荐给厉折川,许他们成为千川合会正式成员。
此时公孙钧与狄万里及另外四人正要前去报道,便同无念、无相、无因三僧一道而行。
闻听无念呼声,众人皆回马看来。
这一看不打紧,公孙钧与狄万里六人认得司无双,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叫道,“快走!”
无念、无相、无因三僧又哪里见过司无双之面?他们正想找虞音寻仇,只记得她当日与秦家兄弟在摩禅寺让他们丢尽脸面。此刻未见秦天秦佑身影,自忖以九人之力,怎么也能将这小丫头治服。
正欲动手,却不知为何公孙钧六人调转马头逃窜。
猛听“砰”的一声响,公孙钧应声跌下马来,竟无人看清是何缘故。
无念一心报当日之仇,此时只道是虞音在施暗器,同无相、无因纵身下马,直扑而来。
还未至三丈之内,一道剑光如白练横空,已拦在司无双和虞音身前,正是司无双二徒弟,寒清子。
方才出手击落公孙钧之人便也是她。
寒清子本不识得公孙钧,只是见他急唤“快走”,又在众人之前率先逃窜,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这才一镖将其打下马来。
她出手极快,又身在马车之后,是以无念等人不见暗器来路。
此时四人斗在一处,无念、无相、无因三僧素以指力见长,可此时面对疾风迅雷般的剑锋,这手指却伸了又缩,缩了又伸,不知点向何处。
他们还未练到见贪末那识劫指的力道,此时只能将内力聚于指尖,无法隔空点出。
三僧先求护住手指不被斩断,偶有齐攻之时,才可以击在寒清子剑身之上一两记,发出“铮铮”声响。
公孙钧滚翻马下,却也未受致命之伤。
狄万里等人急忙回身相救,不想还未至公孙钧身前,便接二连三如他般纷纷翻身落马。
此时无念方才看清,眼前这女子与他三人周旋之际,或翻腕出镖、或以剑尖挑起地上碎石,每出一招,远处便是一人倒下。她手法之巧,劲力拿捏之准,实属罕见。
无念心下骇然,自忖分明已将指法运用到极速,可仍是难以攻进这女子身前分毫。偶有近身之时,又被她轻易走脱,转手间那边便又是一人落马。
这一下无念当真惊得不轻,方知公孙钧等人为何要逃,自己也不由萌生退意。
可与无相、无因围攻阵法难以施展不说,此刻只觉三人周身尽是剑光缭绕,已然无从脱身。
公孙钧趴在地上,见这番情景,同狄万里说道,“狄兄,今日咱们怕是要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