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依言闭上眼睛,卧房内清风徐徐,轻柔地拂面而过,扰动床榻四周纱幔。司无双在旁悉心照料,端茶递水那自是不在话下。
她心下暗自想着,思鸿的这些朋友待我倒是还算不错,秦天、秦佑、无双姐姐,各个以诚相待。
闵云舒那小鬼虽然曾对我无礼,当时却也是为了救我,一时心急才那么做。如今武功已不在他之下,下次遇见定要比试比试,看他能再奈我何。
念及此处,嘴角不由弯了弯,司无双轻声问道,“怎么了阿音?可是做梦了?”
虞音转过身去,背对于她,说道,“没有,我睡啦。”
当她再醒来时,已是子夜时分,见得司无双已在身旁安睡,虞音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卧房去寻思鸿。
思鸿此时亦是精神百倍,谈及近日不知怎地竟睡得颠倒时辰,二人相视一笑。
带了些点心与酒,到后山上习武练剑。虞音又将娘的剑法传给思鸿两路,此时他已习得听风崖剑法十之六七。
翌日,三人同去探视秦天秦佑等人,他们已皆可行动如常,不必再施银针。只是尚有十余日汤药需服,亦是每四个时辰服用一次。
闵锋的那两名随从要恢复稍缓一些,约需再服用二十日的汤药方能痊愈,既然不用施针,他们前两日已回各自屋中休养。
秦天秦佑当即跪下,虞音一怔,不由往思鸿身后躲了躲,只听二人言道,
“多谢姐姐再生之恩!”
思鸿知道她不喜这般谢来谢去的场面,忙道,“二位兄弟不必言谢,都是自己人,快快起来。”说着上前扶二人起身,又道,
“你们也是为了保护锋三叔才受伤,该是我与无双对你们说谢谢才是。”
秦佑起身笑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再说了。”
众人听秦天谈及两次受伤的体会,他算了算,自那日虞音开始治疗起,至今已有十余日,回想当时叶先生医治,所用时间大致相同。
可上次见贪用末那识劫指攻他,他虽然亦是用身子硬接下来,但已生出内力相抗。此番却是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结结实实的受了一指而昏迷过去。
由此可见,恢复的时间实际要比上次快上许多。
秦天说道,“我们此番有如重获新生,这两日运功之时,觉着内力恢复很快,想来再有几日便可痊愈。”
“你二人好转,真是又了却我心中一桩事。”司无双笑道。
秦天问道,“你身子怎么样?”
“我早就没事啦,只是同阿音治疗些旁的。”她不愿说出自己为消除疤痕而延长治疗时间,顿了顿又道,
“如今前去营救义父指日可待,到时如何行事,要不咱们先探讨探讨?”看向虞音又问道,“阿音,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虞音既然答应过她,自然不会逃避,言道,“人既然在千川合会,咱们无论用甚么法子,总是要去的,先到那里再说罢。”看了看秦天秦佑与司无双,又道,
“只是…此刻咱们几个都谁要去?若是只有我与思鸿,明日便可动身,你们只需继续服我留下的汤药即可。”
司无双闻言心下一惊,暗忖,“莫非她觉得与哥两人便可独闯千川合会?”嘴上却说道,
“阿音,哥没有内力在身上,恐怕还是半个累赘,只你二人前去如何使得?我不放心。”
这话虞音倒是爱听,瞥了眼思鸿,忍不住浅浅一笑,“那姐姐的意思是?”
司无双看了看秦天秦佑,只听秦天抢先一句,说道,“要不咱们都去岂不痛快!?跟他们大干一场!”他也急着找三僧寻仇,此番若是不同去,待回到雪诺城据点,又不知何时能再出来。
司无双接上他话头,“我也正有此意,若是教我在这里干等着,急也要把我急死。咱们多去些人,便是硬抢也能将义父抢回来。”
虞音笑问,“倾巢出动么?”
思鸿被她逗笑,接道,“已经是全部家当了,咱们这几个人,一只手指都数得过来。”
“诶,哥。”司无双叫了声思鸿,又道,“你记不记得山庄还有一个息声的策略,这次要不要通告下去?”
秦佑问道,“息声的策略?那是甚么?”
思鸿解释道,“咱们若是要倾巢出动,据点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各处定然不好应对。特别是如今厉折川已将新玉楼之事禀报朝廷,到时我们皆不在,若有甚么变故,难免棘手。”他顿了顿,又道,
“所以早几年大伙计议出这个法子,山庄低负载运转,以隐匿踪迹为首要。待到事情解决,再恢复常态。出这策略之时,我们都还小,这事我也只听说过一次,无双竟然记得,实是难得。”
虞音早听得不耐,斜睨他一眼,心中啐道,“说这许多废话,还不就是告诉大家都藏起来么?”
秦天秦佑听后微微颔首,司无双言道,“正是如此,既然专为应对特殊事件,此时正合适。”
秦佑问道,“即是这般,那该如何实施下去?我兄弟二人也好通知雪诺城那边,用不用我们亲自回去一趟?”
“不必。”司无双朝他摆了摆手,又道,“只需派人传下去,叶先生自会安排。想了想又问道,
“阿音,你觉得如何?这样咱们走的也能放心些,待救义父回来,一切便都好办啦。”
“那很好啊,我都听你们安排。”虞音回了句,略作沉吟又道,
“只是…即便如此,也不知能躲得了多久,朝廷定然会搜寻下来,迟早是会被发现的。”
司无双笑道,“救回义父时间足够了,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看了看四人又问道,“既然都没有意见,我这便安排下去?”
“好。”四人齐声应下。
司无双向门外喊道,“来人!”待一名心腹近前,司无双吩咐道,“去唤芷柔、清子、月天前来。”
“是!”那心腹躬身一揖,领命而去。
司无双当即取来笔墨纸砚,连书三信,虞音帮她以火漆封好。
待她三名徒弟赶来,司无双说道,“你们分往雪诺、凉陵、谒剑三地传我书信,十日内返回。”说罢将三封信件分别递到徒弟手中。
三人接过,言道,“师傅,时间紧迫,那我们这便动身!”
司无双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三人一揖而去。
秦天见状问道,“咱们南面那处据点也要停下么?”
“嗯,此番干系重大,后面不得有丝毫闪失,便是耽误建成时日,也须暂且停下来。”司无双回道。
秦佑说道,“谒剑城虽紧要,可据点建造正是出入频繁之时,倒比这三处容易暴露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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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山庄运转起来反倒不惹眼。”司无双应了句,又道,“秦天、秦佑,你们好生养着,我这也去向他们安排下,以免到时仓促。”
“好!”秦天秦佑齐应一声。
“走罢,阿音。”司无双回身对虞音轻语一句,先一步往房门行去。
待到马车前,司无双说道,“要不你二人先回去,省得又要在旁等我,我将事情吩咐下去,便回去找你们。”
“眼下也寻不到马车,我们还是一起去罢,等等又无妨。”虞音边说边望向思鸿,思鸿亦应了声,“是啊。”
司无双笑道,“那些老叔伯麻烦得紧,我怕你们等得久。”略作沉吟,又道,“嗯,要不我骑马可好?此刻骑马应是无碍了罢?”
虞音问思鸿,“无双姐还有几日的药?”
“三日,我早上煎完药刚好看了下剩余。”思鸿回道。
“早上的药是你煎的?”虞音又问。
“嗯,是我煎的。”思鸿道。
虞音转对司无双说道,“三日后便大功告成,再等三日罢。”笑了笑牵起她手,一同上了马车,“走罢姐姐。”
司无双见二人同去,心下欢喜,和虞音在车厢内闲聊。未几,思鸿便驾着马车来到中殿,司无双下马车理了理衣裙,唤人前去通传。
虞音说道,“姐姐,我们在附近等你,你处理完事务,来寻我们便是。”
司无双闻言望了眼思鸿,浅笑道,“也好。”说罢转身入了大殿。
***
二人在附近寻了处林园,游走闲逛。此处景色极其优美,思鸿早便想带她来瞧瞧,只是一直未得空闲。她又时常躲在西北宅院不出来,眼下得偿所愿,思鸿温言问道,
“怎地今日不进去做旁听了?”
“没甚么好听的,左右不过是教大家都藏起来。”虞音回道。
思鸿笑道,“刚才听你说,若是咱俩前去,明日便可动身。可你连雪诺城尚且都是头一次去,那千川合会在何处更是不知,如何能救到人?”
虞音横了他一眼,“我将人救出来放到你面前便完了,你管这许多干么?”顿了顿又道,
“我是不知道那地方在哪,不是有个领路犬么?”
思鸿被她逗笑,却仍是难以相信,“我不信,便是大家都去,也没十成的把握,何况只你我二人,要怎样才能救得到人?那可是龙潭虎穴。”
“不是已经决定大家同去了么?所以你也不必知道。”虞音足上不停,在园中闲游,此处花草尽是天然所生,只觉十分美丽。
“不,我想知道。”思鸿紧跟在她身后,“虽然大家同去,可我还是想知道。”
虞音在一株古松旁停下,转身望向他,“想知道?我的规矩你懂的。”
“好姐姐。”思鸿嘿嘿一笑。
“将‘好’字去了,我不是你好姐姐,难道是坏姐姐?”虞音看着他,嘟起嘴。
“姐姐…”
“嗯。”
虞音见他乖巧,便应了声,上前将他拽得微微躬下身子,附在他耳边,将如何以二人之力救人细细说与他听。
思鸿闻言大惊失色,直呼厉害,虞音瞪他一眼,
“待救完人,我这可要走啦!你同不同我回去?”
“那还用说…你去何处,我便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