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时过半,虞音被司无双敲门声唤醒。
她忽地坐起身,一时有些发怔,踢了踢思鸿,思鸿翻个身又继续睡去。
司无双在屋外问道,“阿音,你起来了么?我今日换不换药呀?”
虞音心下算了算,方与思鸿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自满地狼藉中起身,将门开条缝隙,闭着眼睛探出头来,回道,“稍待我片刻,今日来得及。”
“你们当真看了一整夜?”司无双笑了笑,又道,“我清晨便醒了,怕你们睡得晚,等了两个时辰才来。”
“谁跟他一起睡,不过是整理书信时不小心才睡过去的。”虞音将门展开,望了司无双一眼,“你不嫌乱便进来罢。”说着转身回了卧房。
司无双踏入前厅,见思鸿睡在信堆中,便悄声跟进卧房,“他睡在地上没事么?”
房中零零散散的也布着许多情信,司无双闲来无事,随手取过一封瞧了瞧,不由轻笑一声。
虞音回道,“他愿意睡在地上,那是他的习惯。”
“你们经常睡在同一间屋子么?”司无双将信拿在手中,笑着看向虞音。
“没…没有,谁跟他一间屋子。”虞音道。
“不然你如何会知道他喜欢睡地上?”司无双浅笑一下,又将目光落回信上,续道,“哦,我明白了,你们行走江湖,难免有时将就,他这才睡在地上。”
“我没让他睡在树上,已是对他极好。”虞音此时已醒,取来些温水,沾湿帕子,匆匆洗了洗。
待她洗毕,瞧得司无双并非不看情信,连忙取过昨日薛狐川那封,递上前,“姐姐,你瞧瞧这个。”
“有甚么不同么?”司无双抬眼问了句,顺手取过,拆开信封,只觉一阵桃花清香,快速通读一遍,笑道,
“那日他与我比字、比画,我处处压他一头,他寻来许多先生评判,最后还是不服气,这才向我表明身份。原以为我是个姑娘家,只通书画,便约我到另一处,给我展示他的剑法。“
虞音听得极是有趣,不由问道,“昨日只听姐姐说指点过他几路剑法,不想前面还有这般多的事情,那后来呢?”
“后来又能如何,他输得更惨。”二人相视一笑,司无双又道,“我便教了他几招,他学得倒还算快,身手也像个正派弟子。”
“甚么弟子!他可以随意更改门派名字,岂能是弟子?”虞音挨在她身侧,看着她问道,“姐姐为何不收了他做徒弟?我看得出,他很想见你。”
司无双佯作生气,瞪了她一眼,嗔笑,“你既然看得出,还来问我?他这桃花还不清楚是甚么意思么?哪里是想做我徒弟这般简单?”略作沉吟,又道,
“况且即便他真想做我徒弟,也差着许多呢。”
她总拿虞音思鸿成亲之事戏弄,此时虞音也不饶她,仍是逗她,说道,
“做徒弟还需甚么要求?只要师傅厉害,徒弟自然便厉害呀。到时他敢不听话,你这做师傅的岂不随意教训他?你想想看,你即是他的师傅,又是他的心上人,想想都甜腻,正应了那句‘去岁同枝桃花落你身’。”说罢笑意盈盈的望着司无双。
“我看应该教训教训你!”司无双说着向她肋间呵痒,虞音最怕的便是这个,连连告饶。
正嬉闹间,司无双手上忽然停住,说道,“真是说甚么便来甚么!”上前欲牵虞音手腕,虞音被吓得向床榻缩了缩,司无双笑道,“好啦!不闹了,有人来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虞音问道,“是甚么人?”
自身已被司无双轻轻牵起,二人行至卧房前厅,虞音又向思鸿踢了一脚。司无双正要阻拦,却已不及,只道,“教他多睡会,莫要吵醒他。”
却见思鸿猛地坐起,“嗯?是甚么?甚么东西撞了我一下?”仰面见到二人正在身前,日光晃得他一时不能完全睁开眼睛,又道,“无双,你来了。”
“快起来!随我去见人。”虞音轻嗔。
“喔,”思鸿应了声,连忙起身,紧随二人出门。
来到宅院会客厅后门,正有三人穿堂过院而来。虞音偷瞥司无双一眼,见她唇间含笑,显是早知来人身份,不禁暗赞她耳力通神。
这三人行至跟前,一齐向思鸿施礼,“参见少主!”
他还未全然醒来,站在虞音身后半阖双眼,回道,“你们好。”
司无双不去理会,笑道,“来,阿音。我跟你介绍,这位是我大徒弟,凌芷柔。”
凌芷柔揖了揖,“阿音姑娘,有礼了。”
虞音向她浅浅一笑。
司无双又转对另一人,“阿音,这位是我二徒弟寒清子。”
寒清子亦是一揖,“见过阿音姑娘。”
虞音瞧这两名女子皆容貌不俗,身材高挑,双臂过膝,当真是为练剑而生,其身量天赋犹在司无双之上。
她亦向寒清子微微示意。
“这位,是我三徒弟,风月天。”司无双边说边走至那人身旁,轻抚其背,笑眯了眼睛,问道,“是不是比你的思鸿好看?”
那两名女弟子闻言格格娇笑,风月天耳根微热,一时被师父羞得不敢作声。
他面如冠玉,长发及肩,以发带束起小半。额前两缕青丝分向两侧,显得极是利落,亦有佩剑在手。
虞音转身望了思鸿一眼,只见他蓬头垢面,半睡不醒,不禁笑道,“确实如此。”
风月天闻言连忙揖道,“怎敢和少主相提并论,见过虞姑娘。”
“嗯。”虞音轻应一声。
司无双偷瞄思鸿一眼,笑道,“阿音,我另有三名弟子入师门较晚,由我这三位爱徒代授武学,改日再向你介绍。”回到虞音身边,转向三人,又道,“他们各个英雄无敌,岂是那北襄剑派之人可比?他做我徒孙还差不多!”
虞音素知她狂傲,可心却不坏。虽然觉得薛狐川用情至深,两人之间的情谊岂可用武功衡量?深怕司无双错过挚爱,却也不当面辩驳,只道,“姐姐说的是。”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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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甚么事?”司无双问道。
寒清子与风月天看向大师姐,待她回话,凌芷柔道,
“师父,我们心知您近来养伤,是以不敢来扰。昨日闻听您在大殿议事,料想身子应是大好,这才自作主张前来看望,实是想念师父,迫不得已,还望师父莫要怪罪。”
“嗯,无妨。”司无双应道。
他们平日受司无双教诲,大半时间都在练剑,轻易是半步离不得练剑堂的。
那日代弟兄受刑,司无双自也不会教爱徒瞧见。后来至虞音思鸿这里调养身子,也吩咐过他们仍像往日那般练剑,不得有误。
此时凌芷柔言辞周全,加之司无双也颇为想念他们,是以并不怪罪,又对三人道,
“此番我伤愈,尽是阿音不辞辛苦,悉心照料的功劳。若是没有她在我身边,你们怕是又要自己修习许多时日了。”
三人深施一礼,纷纷向虞音道谢,司无双又道,“你们往后也要如对我一般对阿音,平日如何服侍我,便也如何服侍她。”
“是!”三人齐声应下。
虞音忙道,“欸?这如何使得?我又不是你们的师傅,哪里敢受此礼遇?”
凌芷柔言道,“阿音姐姐,师父的恩人便是我们的恩人,今后若有吩咐,我们万死不辞!”寒清子与风月天连声应和。
虞音心中暗叹,“可怕…当真是越陷越深。”面上却只得强自露出个笑容。
“师父,杖伤难愈,纵有阿音姐姐照料,我仍是有些担心,现在您感觉怎么样?”凌芷柔问道。
“不必挂心,我如从前一样,恢复的极好。”司无双朝她笑了笑,又道,“今日便留下来一同用午膳罢?你们先去前厅相候,我去换药便来。”
三人领命退去。
司无双向虞音思鸿看了眼,“阿音,我们去换药。”
虞音回到西厢房为她敷好新药,二人出来时,却不见思鸿在院中。
司无双奇道,“哥去哪了?”
虞音二话不说,径自朝对面卧房行去,来到室内,只见思鸿已在榻上仰面酣睡多时。虞音上前又将他拽起,“我不睡,你也没得睡。”
司无双笑道,“走罢,先去吃点东西,你们再歇息。”
待一同用过午膳,凌芷柔三人辞去。
虞音回到卧房换上寝衣,直睡到亥时末刻。司无双怕扰到她,只在榻上运功调息,检视真气流转可还如常。
待她醒来时,只觉司无双安静的便连气息都似不存在一般。望了她片刻,轻声唤道,“姐姐,感觉如何?”
司无双自是早知她转醒,闭目浅笑,“你醒了,我又该歇息了,甚么时候才能与你一同深夜不眠。”
“待姐姐好了,自然便可以。”虞音朝她嫣然一笑,倏然起身,又扔下一句,“我先出去啦!”便往门外去。
司无双心知她去何处,却也不再唤她,梳洗过后便即睡下。
虞音寻到思鸿,二人又将情信看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