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常来的地方乃是山庄背靠的高山,这群山脉连绵数百里,当真是渺无人烟。
此地虽说不是甚么禁区,可庄上之人就好像不约而同定下的这个习惯,谁都不会向山上寻路。正如思鸿所说,若要翻过这些山脉到另一端,怕是要走数月之久。
可虞音不但时常与思鸿前来练剑,甚至还想再向内探一探,她自小生在听风崖,对山林并不陌生。
如今武功大增不说,在林中生存对她而言,更是如同家常便饭般容易。
二人又来到老地方,这里月色最为明亮,饮酒练剑,好不快意,
“思鸿,你既然不能修炼内功,我教你几路听风崖的基础剑法如何?”
思鸿自然极是愿意,可一听到她说自己不能练内功,不由想起此番散功后竟已数月未见进展,这在过去两次突破时,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也不知是否因上次狄万里那一掌所致,想着自己该不会要永远变成这般样子罢?暗自运功试探,却仍是半分内力都使不出来,
没有内功的剑法,还算甚么剑法!?
念及此处,不禁叹了声气。虞音见状轻嗔,“怎么?你还嫌弃上了不成?我知道你们山庄武学又多又厉害,可谁教你身子不争气呢?”
思鸿一听方回过神来,忙解释道,“我是听风崖的人,学听风崖剑法最适合不过,阿音早些时候便说要教我,哪知事情多,耽搁到了今日,我想学还来不及呢。”向虞音嘿嘿一笑,“我只是怕…怕没有内力在身上,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功夫。”
“无妨,这剑法有无内力均可,当然内力越强剑便也越强,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待我日后仔细瞧瞧,能否寻到医好你体阴无法留存内力的病症。”虞音说罢,向他嫣然一笑,又道,
“你且看好,我使得慢一些。”
“嗯。”思鸿应下一声,心下却想着,若是有一日她当真给我细细医治,却不知会不会察觉甚么?
这《大梦无照》自现世以来,便无人突破至第三重,是以此时他所见所感,寻不到先例,寻不到可借鉴之处。虽然每人突破时都大有不同,可如今他却像是坠入一片空白,便连他自己也不知究竟能不能练成。
总之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妙。
想到此处,倒也不再怕虞音仔细检查他身子了。
虞音规规矩矩的为他使完一路剑法,言道,“这是听风崖剑…”话说一半,瞧得他竟然心不在焉,不由恼了,嗔道,
“你究竟学是不学!?”
思鸿一怔,忙回道,“阿音已使完一路,我全部都看见了。”
“少跟我套近乎,叫主人!”虞音因他不用心,此时不许他叫自己名字,又道,“光看见了有甚么用!?脑子里在想甚么!?”
思鸿笑道,“主人若不信,我使一遍给你看,只是…你别笑话我软绵就行。”
“不会。”虞音用剑尖挑起地上虞怀素的剑,腕间微颤,“嗡”地一声直向思鸿飞去。
这剑初时来势迅猛,待到思鸿面前时,力道刚好消失殆尽,悬停空中片刻。便是七八岁孩童遇此递剑之法,亦能伸手取下,显是虞音有意为之,只听她又道,
“你使得出便罢,倘若有一处不对,看我不痛揍你一顿!”
思鸿“铮”地一声抽剑出鞘,朝她笑了笑,将听风崖头一路剑法,慢吞吞的使将开来。
三招过后,但见他左手剑鞘作诀,右手长剑递出,脚下向前紧跑数步,嘴上喊道,“浮光掠影!”
虞音见他用小碎步代替轻功,不由唇角微扬,紧接着“嗤嗤嗤”三声,思鸿向前虚刺三剑,这一招浮光掠影倒也完整。
剑锋向天一划,身形兜转,他又奔了回来。待到起手之处,横剑一削,将前方尽数封住,稳如泰山,嘴上唤道,“铁锁横江!”
虞音笑骂,“把嘴巴闭上,我看得出来。”
思鸿亦朝她一笑,随即便将余下数招统统使来。
待到这一路剑法使毕,虞音轻“嗯”一声,点了点头,“学得倒算快。”她顿了顿又将方才未说完的话讲一遍,
“这是听风崖剑法中的第一式,共有十式,既然你已熟记,我便将第二式使给你看。”
说罢,动作又减缓几分,约莫着与思鸿的速度相当,这才将第二式剑法教给他。
待她收剑回鞘,思鸿几乎同一时间起手,各处细节与她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虞音不由赞道,“可以啊!我方才还以为你不用心,没想到你第一次便能用的这般好。”
思鸿笑道,“没有内力在身上,只是凭空比划罢了。”
“不。”虞音复又抽剑出来,说道,“这不是有没有内力的事情,再看第三式。”
但见她剑法轻灵,忽快忽慢,不再为了让他瞧仔细而有意放缓速度。
却不料思鸿仍是半点不差的复刻而来,虽然诸般需要轻功之处,他只以疾步代替。
这第三式虞音有意不给停留时间,在他第二式方收剑便快速使出,便是想借此试探他深浅。此时虞音笑容尽敛,想了半晌,问道,“你以前练过这套剑法,是不是?”
非是她多疑,便是她自己当年,前三式也练了数月之久,待到纯熟,虞怀素才肯教她第四式。
此时若说用极其挑剔的眼光来看,也寻不出他丝毫破绽,常人岂能做到如此?
虽然虞音嘴上这般相问,可心下也明白,这剑法旁人怎能事先习得?其实此时已隐隐觉得,思鸿又有事情瞒着她。
思鸿见她起了疑心,忙解释,“我整日见你打架,想不会也难。”
虞音仍是觉得不对,走进他身前,定定的看着他。
思鸿被她看得有些发慌,续道,“这…这前三式,我见你总穿插在其他招式当中,虽然不知道哪些是在一处,可我都记得很清楚。如今你又教我一次,我自然学得来,但下面的第四式,我便没那么容易学会啦。”
他这话说的倒也不假,虞怀素这套剑法虽说只有十式,但各式之间又能组成无数的剑招,可说是无穷无尽。
这前三式,虞音确是常用,这也是虞怀素为何让她三式练数月之久的原因。
可即便思鸿看得次数再多,照样学来应该也没这么容易才对,若非他此刻没有内力在身,力道欠下许多,必是会被虞音看出破绽。
饶是如此,虞音仍是将信将疑,言道,“再看第四式。”说着,又极快的使给思鸿看,末了逼着他演练。
思鸿哪敢再原样照搬?只将前面几招使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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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实在记不清楚了。
他同虞音一样,自幼习武,待到大梦无照纯熟之时,世间剑法已了然于胸。虽说未曾见过她全部招数,可在她亲自示范之下,当即便可复刻出来,且各处细节有过之而无不及。
虞音还记得他数月前是有些许内力在身的,后来听闻他身子阴寒虚弱,料想是因此散去了功力。但眼下见他剑招动作,却全然不似过去偷袭试探他时的模样。
对于剑道高手而言,对方动作细节之处一眼便能看出端倪。此时虽然他口称不记得第四式中的些许剑招,可这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断崖一般,前面分明还极其熟练,忽然间又全然记不得,虞音仍是觉得他怪怪的。
无论如何逼问,思鸿只道这第四式比前面的要难上许多,再也学不来,恐怕要练些时日。
他本想突破大梦无照第三重后再将此事告知虞音,却不想一拖再拖,如今能不能练成连他自己心里都没了底,是以不敢与她说起曾经的武学经历。
虞音又细细瞧了他半晌,见他练得认真,将第四式慢吞吞的学来,几处都出了岔子,这才嘟着嘴说道,“若要让我知道你有事情骗我,便将你手臂砍下来。”
上次挖眼不成,她又换了这个法子。可思鸿知道,那次在凉陵府,便险些被她砍掉手臂,强自挤出个笑容,“都…都依你。”
虞音教了他这许多时辰,自己却甚么都未练,第四式都讲明之后,自身便也去练剑,只道有不清楚的地方再来相问。
思鸿耍了片刻,便偷偷瞧她剑招,只觉剑势连绵不断,她已将听风崖剑法发挥到极致,且尽是些抢攻的路数,配合大梦无照第一重功力,当真如龙上青天,不由喝了声彩,
“好剑法!”
却见她倏然一剑刺来,在思鸿身边忽来飘去,剑锋尽数将他笼罩,形成一片光幕。思鸿毫无还手之力,只嘿嘿笑着挠头,或是转身寻她。
这光幕虽近,可他每动一下,剑锋便随之偏移半分,伤不到他分毫,就好似他想寻死都难。
但闻“嗤”地一声,思鸿腰间衣衫被削下好大一片,露出白皙皮肉,月光照映之下,更添姿色。
他回想起那日虞音也是如此,不由笑出声,“我衣衫尽在凉陵府,这里没有几件,你给我划破了,可要对我负责。”
虞音仍在他身边穿梭不息,隐有龙吟之声,“月下山林,怎能少了你腰间这处风景?”说着又将他衣衫割破数处。
思鸿不怕,问道,“阿音,上次你说给我个惊喜,那是甚么?”
“未带七弦琴来,这惊喜便给不了。”虞音回道。
思鸿转身朝来路望去,剑光亦随他而动,“要不我回去给你拿,你先练着。”
虞音收剑回鞘,停在他面前,“等你要等到甚么时候?我去。”
思鸿看了看左右,“那我也跟着你,总不能将我自己留在这罢?”
“你怕甚么?”见他不作声,虞音又道,“树上安全,我将你放在树上,等我回来。”说着已抓住他臂膀。
他方说出“不不”两字,身子便已腾空而起,转眼落至一棵古树顶端。虞音将他放妥,飘身而下,
思鸿怕了,只听树顶传来呼喊之声,
“快放我下去!我不要自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