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说什么？”
陈亢话音刚落，陈宪应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为父要称病辞去这太尉一职了，你也早点做准备，找个适当的病也向陛下请辞，离开这雁门关。”
陈亢看了一眼陈宪应后，一脸严肃道。
“父亲，您……您没事吧？该不会一路舟车劳顿，脑子变得有点糊涂了？”
陈宪应微微蹙眉。
他老人家要装病辞去太尉一职就算了，怎么还要让自己也称病辞去这个雁门关守将啊？
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
“糊涂个鬼！”
陈亢没好气的瞪了陈宪应一眼，压低声音道：“北凉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变天了，我们陈家百年的基业断不可趟这一趟浑水，不然陈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我们父子二人手里了！”
“什么？北凉要变天？”
闻言，陈宪应一脸惊骇的盯着陈亢。
自己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凉军不是刚把北莽击退吗？
这北凉能变什么天啊？
就在陈宪应吃惊时，陈亢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他所见所闻和自己的猜想尽数说给了陈宪应听。
陈亢并不傻，他看得出来秦风和燕天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不可调和了，现在他还怀疑燕天已经投靠了朝堂上的某个皇子门下，准备一起要害秦风了。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么北凉肯定是要变天的。
目前以陈亢看来，秦风很可能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毕竟他身边有一个神机妙算的水镜先生。
这燕天肯定是都不够秦风的。
一旦秦风起事的话，秦风想要彻底的掌控北凉，将北凉军政大权给握在手中，那么这雁门关是秦风绝对绕不开的一个点。
在陈亢看来，自己这个儿子肯定不可能是秦风的对手，要是陈宪应失了雁门关，他会把他们整个陈家给拖下水的。
所以，陈亢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继续趟这一趟浑水了，必须要让他从中脱身，如此才能保全住他们陈家百年基业……
“不会吧？”
陈宪应听了陈亢的一番话后，一脸愕然的看着陈亢，“这六殿下看着似乎也没多大野心吧？他看上去感觉挺老实本分的，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再怎么老实本分的人被逼急了也是会急眼的。”
陈亢没好气的白了陈宪应一眼，哼道：“你难道忘了当初六殿下被四殿下诬陷的时候，当着百官和陛下面做的事情了吗？那会儿就是六殿下被逼急眼时候会做的事情！”
“这一回他要是再被逼急了，还是会铤而走险的！”
“更何况，这六殿下可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陈亢可是清楚记得秦风来北凉的所有前因后果。
从这些前因后果来分析，陈亢可不觉得秦风是什么老实本分的人。
“父亲，您发现了什么？”
陈宪应蹙眉追问。
陈亢顿了顿后，凑到了陈宪应的耳旁边，低声说了起来。
陈亢所说内容很简单，就是他发现了秦风在平北守军之中的威望很高，已经是达到了他们只听命于秦风，完全不听命于燕天的地步。
这种情况，可不是光靠一个水镜先生就可以做到的。
这其中肯定是一些秘密在里面的。
陈亢最近在平北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去探查过这个秘密，但不论他怎么查，他始终查不出来，他唯一能确定的事情是秦风有东西隐瞒着他。
至于隐瞒了什么，陈亢也能靠自己为官这么多年的经验猜到一点。
听完了陈亢的讲述后，陈宪应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自然是明白自己父亲这话中之意在说什么？
这是已经用极为隐晦的语言在暗示他，秦风有很大的野心。
“父亲，孩儿还是不解你为何要称病？”沉默了许久后，陈宪应有开口道。
“蠢蛋。”
这次，陈亢终于是没好气的一掌拍在了陈宪应的脑门上，“一旦北凉军的军政大权全在六殿下手里，北凉成为他的私人领地，你觉得他跟陛下的情分会不会走到头？”
“到那个时候，你觉得陛下会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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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征讨他？”
“是……是父亲你。”
闻言，陈宪应猛地抬眼，惊呼了一声出来。
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何他父亲也要称病了，然后要让他也跟着离开雁门关了。
倘若自己还在雁门关，要是没能防住秦风被他夺了雁门关，他们陈家就要万劫不复，如果想要挽回的话，那他们就只能戴罪立功了。
而戴罪立功之人，只有陈亢一人。
可这个征讨的最终结果，是绝不可能会好的。
毕竟雁门关可是天险一个，加上他还有那个神机妙算的水镜先生辅佐，征讨秦风就是一个恶战。
侥幸打赢了还好说，陈家可以保住，要是打输了，他们陈家只怕要被满门抄斩的……
“知道为父为何要让你辞去这个雁门关守将军职了吧？”
陈亢看了一眼陈宪应，淡淡道：“你若不辞，我们陈家就要被迫卷入这趟浑水之中，一有不慎，直接陈家香火尽灭。”
“父亲，这可不是你的作风。”陈宪应沉默了会儿后，开口道。
“什么狗屁作风。”
陈亢没好气的瞪了陈宪应一眼，黑着脸说道：“这一切都是皇家的事情，他们皇家人爱怎么闹就怎么闹，跟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没任何关系。”
“我们陈家能从开国存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们陈家从不轻易掺和到皇家事情里面去。”
“凡是参与皇家斗争的，结果都是会随时沦为他们的牺牲品！”
“这……”
听了陈亢这番话后，陈宪应不由傻了眼。
他忽然间看不懂自己父亲了。
自己这父亲去北凉才一个月不到，怎么转变这么大？
大到他都有点不认识了……
“听为父的话。”
陈亢拍了拍陈宪应的肩膀，沉声道：“为父绝不会害你！”
“要是我们陈家是跟北莽打，打到所有男儿死在沙场上，为父都能够接受这个结果，可要是皇家的事情，他们爱怎么折腾，我们绝不会掺和！”
“父亲，我听你的。”陈宪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