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打量了一下花浔的身形,感觉差不多,于是点点头——
“好,交给你了,小心不要剐蹭到自己。”
他嘱咐了一句,身边的几人便都让开,看着花浔靠近了窗户,手里拿着被支架固定着的相机探了出去。
花浔的头可以从窗户内探出,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墙,侧着身挤出大半个身体去,手里拿着的相机支架很轻易就拍到了外面的情况——
当然,他自己用眼睛看也能看得很清,但还要把窗外的东西拍下来做好记录,然后让安室他们看一下。
“我好了。”
花浔确认相机里的视频内容拍摄全了,喊了一声,身后立刻有人扶着他的背,小心地将他往里拖动着——
“怎么样,又发现吗?”
花浔刚从窗户上下来,安室便挤了过来,询问到——
琴酒又在催他了。
“找到了,有线索,那个窗户应该是可以从外面打开的,你们先看一下。”
花浔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细微的灰尘,将相机交给几人。
很快,在看完视频内容后,脑子格外灵光的几人心里都有了数。
“现在——”
安室关掉了相机,抬眼看向卫生间外。
“只差最关键的证据了。”
伊达在一旁接上了他的话茬,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之后的时间里,几人很快离开了卫生间,在伊达带着警员大范围搜检整间餐厅后,花浔很快便听到了这起案件的真相——
“很遗憾,这次的案件情形恶劣,经警方确认,这次的案件系多人作案,凶手并非一人。”
伊达站在几位嫌疑人面前,面色严肃地说道。
“怎么可能呢警官,嫌疑人是我们三个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竟然还多人作案?合着除了我以外的两个人都是凶手了吗?中川他们也没有理由要对冬岛他动手啊!”
伊达的话一出,最先不淡定的泽村立马就着急了起来。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清白的,警察现在说这样的话,不就是再说现在除了他以外的中川智下和中川美怜子就是凶手吗!
这怎么可能!
但伊达看了他一眼,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泽村愣住了,真的……没开玩笑?
“根绝我们调查到的线索,以及搜查到的证据,凶手明确指向在场的中川夫妇,凶手,就是你们两人!”
伊达将证物袋举在众人面前,泽村一眼就认出来了,其中一样,是美怜子衣服上的装饰物——
“这是我们在案发现场后方的隐藏空间里,发现的掉落在窗户下的东西。”
中川美怜子脸色一白,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有些张不开口。
伊达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道,“除此以外,关于案件的凶器我们也找到了。”
死者被发现尸体时,身体上除了致命伤上大量的血液外,并没有凶器——
凶器被带走了。
而他们在大范围的搜检中,在饭店集中处理厨余垃圾的垃圾桶后,发现了还未完全消融的冰刃——
上面的血迹虽已被消解的冰水稀释,但因为周围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所以那些混杂着血水的冰水还留在原地,在被鉴识人员紧急取证后,送去检查——
万幸冰刃上的一部分血迹还没有完全被污染,让他们确认了那上面就是死者冬岛和光的血液。
泽村正义不可置信地看着沉默的中川夫妇,在一片无言中,他忽然冲到了中川智下的身边,一把扯起来了他的衣领,冲着他大喊——
“中川,你在做什么啊!快点解释啊!你们怎么可能杀了冬岛!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说话!”
从警察聚集了他们在这里,便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中川美怜子忽然出声了,她低声啜泣着,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泽村,就是我们两个杀了冬岛。”
在场的人有些意外中川美怜子竟然会直接承认,不由得看向了这个正在无声地落着泪的年轻女人——
“我们早就策划好了要杀掉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这家店,在和你们来之前,我和智下早就来过很多次了,也早就摸清楚了这家店的情况,然后策划好了这次行动,想要和他做个了断。”
泽村瞪大了眼睛,脸颊因为过于震惊而失去了控制力,整张脸的表情都变得夸张而又呆滞起来。
他张了张嘴,艰难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乎是同时,他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而因为他的震惊,早就在他的松懈下被松开了的泽村智下开口了——
“呵,为什么?”
他几近是仇恨痛苦的双眼看着泽村正义,“因为我的身体会落下后遗症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那个混蛋故意的!”
泽村正义有些晃神,像是不敢置信听到了什么,可他今天听到的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未免也太多了些……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中川智下就像是要发泄出所有的痛苦一般,一箩筐地将事实倒了出来——
“当时我们在训练场外受伤后,我的手臂受到的伤远要比医生判断的严重的多,但当时我们都还不清楚这件事,也并没有把那点小伤放在心上,等到回到队里接受检查的时候,当时的医生明明就检查出我的伤势的不对劲来了,我原本想再去医院检查一次的,可却被冬岛他……”
“可却被那个家伙阻止了!”
几乎是抓狂的,中川智下赤红着眼抓紧了自己的头发,神情很是癫狂。
“他告诉我说一开始为我检查的医生就是专门负责运动员的身体状况的,水平一定比校队里的医生水平高,也许只是对方的水平不精,无法给我肯定的答案,所以才会说出让我去大医院重新检查的话来!”
“所以你信了?”
在一边默默听着的花浔忽然开口,询问道。
中川被他突然的打断弄得呆愣了一下,他点点头,“是,我信了。”
“我一开始其实很犹豫,毕竟作为一个运动员,身体上的状况自己是最清楚的,在伤势还没有完全好的时候,我抓不紧球拍,没有办法完成特定的球技,所以我的内心很担忧。”
“但没多久,随着伤势逐渐好转,痛感消失,我的训练和正常的打球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所以我……”
所以他信了,他的心里也放松了下来,并没有重新去做检查……
直到,他手臂上的伤在一次比赛中完全爆发出来……
“可要是这样说的话,你几乎断送了自己的体育生涯的原因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死者吧,毕竟做决定的人是你,无论怎么样,自己的疏忽和不上心对运动员而言,本身就是大忌。”
安室听到中川的话,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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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中川像是想到了什么,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气——
“我的伤势带来的后果彻底爆发后,我去看了很多的医生,得到的答复都是,最初的医治因为对手臂神经的忽视,已经彻底耽误了治疗的时机,我询问了很多家医院,找了好多的医生,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我一开始心里真的很恨冬岛,为什么当时他要劝我,如果他不阻止我,也许我就会去看其他的医生,在问题更严重前,治好我的手臂,但是,我在失意了一段时间后,在美怜子的陪伴下,我还是走出来了。”
“如果还有什么是我在体育生涯外更重要的,那么一直陪伴着我,爱护着我、支持着我的美怜子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没什么比她对我的爱还要让我珍视的了。”
一旁流着泪的美怜子捂住了脸,即使她忍得再难受,众人还是能从她颤抖着的身体,还有那是不是抑制不住的低低的啜泣声中,感受了她的悲伤。
“我为自己想要抱怨好友的想法感到羞愧,于是我特意花了一点时间准备,然后邀请了冬岛来我们家中作客,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了,原来冬岛他、早就知道我身体的症状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为什么、为什么冬岛会知道呢?你们都是选手,没道理他知道的你会不知道……”
泽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他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会让原本回心转意调整好心态的中川最终走向了一个残忍的极端!
“冬岛他、中学时期的某个队长,就是因为同样的原因退出了网球社,结束了他在网球中的所有光辉,而具体的病因和症状,冬岛他因为当时在那个队长的手下待了许久,所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到这儿,中川忽然冷笑了一声,一边落着泪,一边看向在场的众人,“你们说,为什么他明明知道我的情况,却不告诉我?”
“为什么既然决定了不告诉我,又要在喝醉酒后和我吐露他当时的队长有多么痛苦!”
“难道我就不痛苦吗!”
“哪怕当时还只是中学生,距离职业生涯那么远、才仅仅只是展露了一点点天赋的队长在面对这样的结果的时候,他都还记得对方当时有多痛苦!那为什么作为他的好友的我、在已经无限接近职业生涯、甚至比冬岛还要天才的我,为什么他想不到如果我因为这样的原因离开了网球,我会有多么痛苦?”
一旁的泽村已经跌倒在了地上,面色苍白如纸,不见一点血色。
“更重要的是,我在他离开后,因为对他的怀疑,又重新查了当时我们外出离开训练场时能够找到的所有的监控,找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询问意外发生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猜怎么着?”
“我当时只感到胳膊被什么东西压到,结果竟然是冬岛在我上面摔倒时掉下来的时候踩到了我的手臂……”
“当时真的只是意外吗?我不信,我没办法在信任冬岛了,我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花浔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平静着注视着中川的脸,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把美怜子女士牵扯到你的杀人计划里去呢?”
花浔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们复原了你们作案的手法,这样的方式堪称复杂累赘,但能达到的最好的目的的只有一个——”
“制造时间线上的混乱,同时让自己的存在变得模糊,让警方没有办法确认谁是真正动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