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月周身的气息忽沉了下去,看向张砚归时,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为难与无措。
张砚归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
看着燕庭月左右为难的模样,他心底深处竟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舒心,甚至连眉宇间的阴霾都散去了不少。
他素来不喜欢燕庭月那副无私无求的模样,尤其是对他以外的人,燕庭月对每个人都那么上心,甚至连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能分掉她心里的一点重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燕庭月微蹙的眉头上,更衬得她几分茫然。
张砚归见她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眼底的笑意不自觉地深了些,“不急着给答案。反正那位张家大小姐,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这里,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便是。”
燕庭月听出了他话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却又偏偏对他无可奈何。
眼下别无他法,她只好先跟着张砚归往回走。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行至半路,晚风拂过,她忽然想起顾窈。
“怎么了?”张砚归察觉到她的异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燕庭月抬眸,眼底的迷茫散去了些许,多了几分坚定:“我得去樊城一趟,看看顾姐姐。”
话音落下,不等张砚归回应,她便已调转方向,朝着通往樊城的岔路走去。
张砚归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终究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融入那片渐深的夜色里。
青城与樊城本就隔得极近,不过是一道护城河的距离。
燕庭月骑马的速度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找到了顾窈的住所。
她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仆从,脚步轻快地踏入庭院。
顾窈正坐在廊下逗弄孩子,那孩子又张开了些,粉雕玉琢的,见了生人也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瞧着燕庭月。
“顾姐姐。”燕庭月笑着走上前,语气熟稔得像是回了自己家,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从顾窈怀里接过孩子。
小家伙软软的身子靠在她臂弯里,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袖,咿呀咿呀地哼着。
“按照你之前的吩咐,已经把侯爷派来的人打发了,一切都没有暴露。”
顾窈松了口气往后倚在廊柱上伸了个懒腰眉宇间的疲惫散去不少:“那就好这些日子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一放了。”
燕庭月点点头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讲了一遍——张砚归如何不动声色地寻来替身如何将戏做足骗过了京中那些窥探的耳目。
顾窈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位张军师心思倒是缜密得很。你替我多谢谢他若不是他暗中周全我带着孩子怕是难以这般安稳。”
燕庭月应了声说起这事脸上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抱她将张家姑娘找上门、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顾窈听又抱怨张砚归怎么为难她不肯帮他。
她说着还皱了皱眉像是想起张砚归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顾窈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慢悠悠地开口:“你以为你不告诉张砚归他就没猜出来你的身份?”
燕庭月一愣抱着孩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顾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猜他大半已经知道了**成。张砚归这个人心思比筛子还细若真想查哪有查不到的道理。”
燕庭月的心沉了沉眉头皱得更紧:“可他从来没问过我……”
“他是没问。”顾窈打断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但这并不代表**。我想他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那全部的真相他还是想听你自己说出口。”
燕庭月沉默了怀里的孩子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她低头看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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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纯净的眼眸心里乱糟糟的:“顾姐姐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告诉他?”
可顾窈却反而摇了摇头
顾窈的目光沉静而锐利直直望进燕庭月的眼底仿佛要将她心底那些摇摆不定的思绪都看得通透。
她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可以赌一把相信张砚归对你
存着几分真心,永远不会拿你的身份这件事来对付你;也可以选择永远不把这条足以牵制你的把柄,交到他手里。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在燕庭月的心头炸开,那些原本纷乱如麻的念头,忽然就有了清晰的脉络。
顾姐姐说得对,主动权该握在自己手里。
“可顾姐姐,那张姑娘的事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见死不救吗?
顾窈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你呀,就是心太软,总把别人的安危往自己身上揽。张砚归这个人,表面看着性子冷硬,手段毒辣,事事都算计得明明白白,可未必就真的会对那张家姑娘不管不顾。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添了几分狡黠:“而且,就算他真的打算袖手旁观,你也未必非要按照他说的那样,乖乖等着给他答案。撒娇撒痴,耍横耍赖,这些手段,你以前不都用得炉火纯青吗?
燕庭月被她说得脸颊微微一热,想起从前那些为了达成目的,缠着张砚归软磨硬泡的日子,耳根竟有些发烫。
那时候的她,可没少凭着几分小聪明和厚脸皮,让向来沉稳的张砚归束手无策。
“你想想,
顾窈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说服力,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燕庭月的心田。
她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渐渐睡着的孩子,小家伙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燕庭月的心头忽然就松快了许多,那些压在肩上的沉重和纠结,似乎都在顾窈的话语中消散了大半。
“顾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