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蜷缩在胡同的阴暗角落,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胡同入口,耐心等待目标人物的到来。
他不断在脑海中模拟待会发生的事件,排练各种情况。
只要一想到洛一那张高傲的脸上会出现的惊慌失措表情,他心里就一阵畅快。
让你高冷无情,看你还怎么维持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等会不要扑倒我怀里就算好事!
他一边等待,一边提前享受这种爽感,对于今晚拿下小公主这件事,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只是有一点,这等待的时间也太久了,从傍晚到深夜,吹到身上的风都有些刺骨,他还是没有看到人影。
他暗骂那位被他选中的倒霉蛋爱慕者,万分嫌弃她不会做事,说好的今晚动手,结果都到这个点了还没开始。
真不靠谱!
但他从未产生离开的想法。
精心布下的局,猎物即将入套,身为猎手的他,又怎么舍得走呢?
于是他一边更紧地蜷缩起身体,维持身体需要的热度,一边双眼紧紧盯住前方,心中免不了升起几分焦急。
随着夜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冷,刺骨的寒冷,四面八方地浸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身穿单薄衣服的他实在有些扛不住。
他眼前的画面渐渐开始眩晕,直到他晕倒在地面的前一秒,眼睛仍然死死盯住小胡同的入口。
就在他彻底失去感官、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时候,一位形容猥琐的男人路过此处,看到晕倒在地的人时,眼前一亮,环顾四周,鬼鬼祟祟又双眼放光地上前。
隔日。
清晨,环卫工人照常开始例行打扫,等她来到小胡同,先是照常检查路口的垃圾桶,随后,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余光似乎是瞄到什么东西,顿时僵住身体,缓缓转头看向那具安静躺在地上的身体,一阵头皮发麻,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等消息传回皇家学院,仅仅用了短暂的几小时。
这类小道新闻传播的速度是最快的,再加上发生的地点实在太近,就在校门口,众人讨论的热情度也前所未有的高。
“你们知道吗,听说环卫阿姨在旁边的小胡同门口发现了一具尸体!吓死人了!”
“……谁跟你说是尸体的?人家明明还活着好吗,就是气息微弱了点,眼睛闭着的,环卫工人一时没看出来,误以为是尸体。你哪里来的消息渠道!这么不准确?踢出群聊踢出群聊!”
“不是!这不是重点好吗!你们知道躺在小胡同的人是谁吗?是欧文!”
有还不知情的人当即惊掉下巴。
“没想到吧?还有更没想到的呢!他好像是被人……那个了,听看到的人说,衣服都被撕得不成样子,身边的地上还有不明物体……总之,发生了什么完全可以想象!”
“我靠不是吧,震惊我三观,他他不是男的吗?怎么也喜欢男人?”
“谁知道呢,以前真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各位男同学们,以后都要注意点咯,保不齐哪天就被他看上了!”
皇家学院的所有人议论纷纷,在一场又一场的私下聊天八卦中,欧文先前苦心营造的校园王子称号彻底破裂,再提到他时,没有人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充满滤镜。
连那些迷恋于他英俊外表和区别于同龄人的温润气质的爱慕者,都抗不下这种重量级消息,再也无法直视他,对他闭口不提,羞于启齿。
学校发生的一切,欧文怎能猜不到?
他绝望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只觉得老天爷都要跟他做对,无论做什么都不行!
他愤恨,懊悔,悲哀。
各类负面情绪一一闪过他心头,最终,他眼中流下晶莹的泪珠,顺着太阳穴的方向,最终滴落在医院的湛蓝床单。
这时,病房门从外边被推开,一位形容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穿打理得毫无褶皱的高级西装,缓步走到欧文的病床前。
欧文听见开门声和脚步声,但此时万念俱灰的他实在提不起劲来面对来自外人的窥探好奇目光。
最近遭遇的重重打击,深深击溃了他自从出生就一帆风顺、没经过什么挫折的脆弱内心。
中年男子拧眉,注视了欧文良久,才失望地叹气道:“怎么,这就放弃了吗?”
欧文心中一个激灵,从被窝中猛地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回道:“父、父亲!”
欧文的父亲,皮埃尔·埃伯特公爵,深深地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孩子。
“你太急躁了。”
“女王宣布了王位继承人又怎么样?再大的事情,也不配让你这样惊慌失措。”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对你从小的精心教养?”
欧文听着父亲说出的一句句话,越发愕然。
埃伯特眼中是不容忽略的失望,他沉声说道:“怎么,到现在,你还是没有看出来吗?”
欧文的大脑急速转动,脑海中不断浮现父亲刚刚说出的话,以及他幼年时父亲的谆谆教导,带着他学习斯特里普的历史,格外重视他的教育培养,这种待遇,是他的妹妹梅琳达从未拥有过的!
对儿子的悉心教导,对女儿的粗心放养。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成为国王的野心,竟然与父亲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在他孩童时期,就已经潜移默化地被教导成父亲希望的模样!
而这一切,概都因为——
“没错,你的野心,我都知道。因为,这是我一手养出来的。”
埃伯特淡淡地回答,似是看出来欧文尚未问出来的疑惑。
“先前你的表现,我都很满意,可是直到最近,你做事越发慌乱、没有章法!怎么,我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欧文神情仍然恍惚,似乎是还没有从这个震惊他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野心不被人允许,没有人发现,小心翼翼地遮盖。
现在他的父亲居然亲口告诉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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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都是在他的默认和刻意教导下养成的!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所有举动,都被背后一双眼睛注视着、观察着,他不禁毛骨悚然,背后浸出一片湿汗。
但在慌乱中,又怪异地升起一丝喜悦。
那是发现自己不是孤军奋战,有了盟友的喜悦,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有人共同分担压力的轻松。
至于父亲接二连三的责问,显而易见的失望,他羞愧地低下头。
埃伯特看到欧文这副丧气模样,终究是对待自己的唯一儿子心软了。
他罕见地流露几分温情,摸摸欧文的脑袋,说道:“这些天,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现在就好好放松吧,不管什么事,有父亲在呢。”
说着,眼里闪过一抹戾气,“至于那些惹你生气、害你心烦的人,就交由父亲处理吧。”
欧文感受着从头顶传来的温暖温度,心底一阵柔情,对待父亲的依赖更加重几分。
他难免好奇父亲会怎样对待罪魁祸首,那位让他频频遭遇冷待的小公主洛一,问道:“父亲,你打算怎么做呢?根据我的经验,这位公主实在不是个善茬,更别说她背后还有女王这座大山撑着。”
埃伯特抬头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缓缓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养伤。至于怎么做?我的人已经安排下去了。”
*
王宫。
洛一与女王奶奶共同用过晚餐,之后就被拉着来到女王专属的王宫办公地点。
女王奶奶将记录得满满当当的行程表拿出来,往桌上一放,指着其中一行字说道:“下个月,我会将你正式介绍给公众,在本年度的国民大会上。”
国民大会,是斯特里普每周年召开一次的重要会议,也是庆祝国家诞生的重要节日。
每一次的会议都由女王主持,在会议当天,国内所有电视机、新闻都会全程播报,是当之无愧的全民关注的节日,所有的明星八卦都无法压过它成为头条。
女王奶奶双眼温柔地注视着洛一,“过去你缺席了这么多次,今年,奶奶就带着你,在全国人民面前宣布,你就是斯特里普的公主、下一任女王!”
洛一闻言,心中说不出的柔软。
抛去其他,单从她回到王宫的这些天起,女王奶奶几乎是把所有的好都捧到她眼前,生怕她受了委屈,全心全意地对她好。无论是从衣食住行,还是到宴会上毫不犹豫地宣布继承人,没有一样不是为她着想。
这样珍贵的亲情,如同棉花糖一样将人包裹起来,暖洋洋的,一阵熨帖。
她自然不会拒绝奶奶的好意,也舍不得这样真情的眼眸里出现难过的情绪。
女王见她这么配合,先前担心她拒绝的说辞都用不上,当即开心拍手,打开台灯,开始仔细向她传授经验,教导她如何应对场合、怎样拟定发言稿。
台灯散发出来的光芒,柔柔地洒在房间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照得一室宁静,与外面天空上遥遥挂着的明月一起,构成一幅温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