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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作者:珂酒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幼欢见过九王爷。”


    沈幼欢心情很好,见到燕柯临时一双杏眼弯成新月,眸中笑意清亮。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绣银蝶的襦裙,发间只簪了支简单的珍珠步摇,立在秋阳里整个人都透着轻快的生气。


    这笑意落在燕柯临眼里,就是沈幼欢见到他很开心。


    “欢儿今日气色甚佳。”他声音比平日温和三分,本就好听的声音更是迷人。


    “九王爷今日来是何事?”沈幼欢立在他身前,微微歪头问道。


    “想着你初封县主,许是对诸多仪程尚不熟悉。”燕柯临垂眸看她,玄色衣袖被风轻轻拂动,“秋日祭典在即,便来与你分说一二。”


    沈幼欢闻言微怔,随即莞尔,“这般琐事交由宫中礼官便是,怎敢劳烦九王爷亲自费心。”


    她哪敢让这点小事耽误燕柯临的时间,更何况秋日祭奠其实还是书中的一个结点,她也是今早才想起来这件事。


    原书中正是在祭典前后,原主先与楚若晞纠缠不清,后又同燕柯临再度牵扯难断。而对如今的沈幼欢来说,她与楚若晞之间已经走向一种连自己都难以厘清的暧昧境地。所以楚若晞那条线,她倒不觉忐忑。


    反而燕柯临这里,沈幼欢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在原书里最初引动一切波澜的源头正是燕柯临,沈幼欢担心一旦与他牵扯过深,命运的轨迹便会悄然滑回既定的轨道,那她这些时日的挣扎与改变,便都成了徒劳。


    还有便是,沈幼欢心底对燕柯临终究存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害怕。


    可能是真有些贪生怕死吧,每次和燕柯临扯上的事都和自己的小命挂钩,沈幼欢不禁轻叹气。


    “怎么会是琐事?”燕柯临挑眉,眸底掠过一丝不赞同,“况且以你的身份地位,由我来教习礼制再合适不过。”


    “燕九,上次那事你都不清楚,如今县主的典仪礼制,你又能清楚多少?”沈幼欢也不赞同燕柯临的话。


    “你是说落崖之后你同我说的事?”燕柯临走近沈幼欢,“上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祭典礼仪不同,你便信我一次可好?”


    “我想想。”


    燕柯临微微俯身捏起沈幼欢的下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不至于弄疼她。他眸中含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他王爷身份惯有的强势,“不行,”他声音低了几分,“这次,本王要你答应。”


    自那日向皇帝请旨起,燕柯临便想明白了,对这个小姑娘,有时还得来些强硬的。


    “那就在锦兰阁。”沈幼欢杏眼里带着商量的神色。


    “不行,”燕柯临答得干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自然要将她带回王府细细教导,“随我回王府,待申时末刻,我亲自送你回来。”


    “太晚了。”沈幼欢蹙眉。


    “那用过午膳我便送你回来。”他语气缓了缓,却依旧坚持,“不过若是只有半日,怕是你要多随我来几趟王府。”


    “我不过一个县主,”沈幼欢轻声嘟囔,“也要行这么多规矩么?”


    “自然要。”燕柯临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你初封县主,此番祭典需在百官面前亮相,这是必不可少的仪程。”


    这其实是他特意和皇帝商量的,今早下朝之后燕柯临说服皇帝命礼部添上这一条后,便直接来寻了沈幼欢。现在这个决定估计连沈从述都还不知道。


    “辰时三刻,你需着县主礼服,乘青鸾轿至南郊圜丘。巳时正,于东侧观礼台就位,那是离天子祭坛最近却又不逾制的位置。”


    “祭礼开始后,”燕柯临抬眼,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目光沉静,“当青烟升起时,你需要执玉圭向祭坛行三拜礼。并且由侍女捧上你备好的五谷囊,你亲手置于祭坛第二阶,这是新封贵女向天地昭示感恩的定例。”


    沈幼欢已经听不清燕柯临在说什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她其实可以不要这个县主之位,都穿书了不能躺平吗?


    燕柯临瞧着沈幼欢走神,便没继续念叨后边的流程,他轻笑一声,“这就听不下去了。”


    沈幼欢诚实点头,“可不可以稍微简单点?”


    “不可以。”


    大晟礼制绵延百年,早已严丝合缝。沈幼欢第一次以县主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必须精准地走完每一步。不过,燕柯临早就知道沈幼欢会记不住这些繁琐的流程,他既然把这个身份给了她,自然会领着她一步一步熟悉有着皇室荣誉的头衔。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还要教她熟悉另一个身份的礼仪。燕柯临眼前仿佛已看见沈幼欢身着王妃的服饰,与他并肩立于宗庙前的模样。那时她要执的不是玉圭,而是与他交握的合卺杯,要行的不是对天地的跪拜,而是与他同受百官朝贺的并立。


    既然没办法简化,沈幼欢便也不再多想,燕柯临都亲自来指导她了,她定然要好好学。不然县主的名头德不配位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她必须要挺直脊背,将这份荣光穿成一身风华。


    “好。”


    燕柯临瞧见小姑娘眼底神情的转变,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我已经命人将仪程绘成图册,晚些时刻便能送到相府。”


    “图册?”


    “嗯,”燕柯临微微颔首,“每一步仪轨、每一处方位、乃至衣饰钗环的制式,都会绘成连环画幅。你白日里同我练习,回家后反复翻阅画册,到了那日自然不会错。”


    沈幼欢突然找到了自己学生时期复习准备期末考的感觉,这回她有着最强外挂。


    “好,我保准好好学,”沈幼欢眉眼一弯,露出些许俏皮神色,“绝不给我们燕老师丢脸。”


    “燕老师”这三个字被她咬得轻软含笑,像羽毛搔过心尖。燕柯临眸光微动,眼底深处泛起极淡的涟。这称呼新奇,却意外地很受用。


    只是沈幼欢低估了礼仪课的辛苦程度,等她坐上回府的马车,她只觉得四肢都要断了。


    “春红,快来给我揉揉。”沈幼欢哭丧着脸,浑身乏力地靠在软榻上。


    春红听了沈幼欢的吩咐,进了轿子跪在沈幼欢身边替她捶腿,“小姐,您今日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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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了吧。”她跟了沈幼欢这么久,对她能吃多少苦太了解了。


    沈幼欢小时候一喊累,裴华汀就心疼,赶走了女官自己慢慢教沈幼欢。但好在沈幼欢聪慧,学什么都很快,这些年该会的都没落下。


    “是啊是啊。”沈幼欢捏着帕子假装哭泣,“好久没这么辛苦过了。”


    “欢儿。”一道温婉的女声自前方传来,轻柔却清晰。


    沈幼欢微微撩开车帘,只见一位身着烟霞色宫装的女子立在道中,身后跟着两名垂首的侍女。那人眉眼含笑,通身气度雍容沉静。


    “这是谁?”沈幼欢戳了戳春红。


    “二皇子妃,永定侯苏家嫡长女苏若婉,您的表嫂,她的外祖父是当今太师。”


    沈幼欢闻言忙示意春红搀扶自己下车。她理了理衣襟,缓步走向那道烟霞色的身影,微微屈膝,声音清甜柔润,“表嫂。”


    苏若婉含笑上前牵起沈幼欢的手,语气温软中带着几分亲近的打趣,“欢儿,嫂嫂现在唤你一声县主了。”


    “表嫂说笑了,”沈幼欢眼睫轻垂,笑容温婉得体,“再怎么您都是我的表嫂啊。”


    “我瞧你这是刚从九王爷府上出来要回相府?”苏若婉目光掠过她身后的马车,语气看似随意,却又藏着几分了然。


    “正是。”沈幼欢看苏若婉对自己行踪多有了解,看来是故意在这里堵自己的。


    “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苏若婉声音轻柔如絮,“殿下听闻你秋祭那日要以县主身份亮相,心中挂念,特意让我来请你去府上一趟。一来有些事项需当面嘱咐,二来,”她微微一笑,“也该为你张量尺寸,好裁制那日的礼服。”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却让沈幼欢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礼服之事自有尚服局操办,何须劳烦二皇子妃亲自张罗?可望着苏若婉温婉含笑的脸,她知道此刻并无推拒的余地。


    官大一级压死人,沈幼欢想着这句话到底是没错,先不说苏若婉皇子妃的身份就让她没法拒绝,长幼尊卑也让沈幼欢不得不答应下来。


    只是燕书诣早就对她有过算计,再加上自家爹爹对燕书诣的态度,沈幼欢提醒自己一定要万分小心。


    “那我差人回府禀报一声。”沈幼欢转头轻声吩咐,“春红你回去同爹爹说,我去表哥表嫂处稍坐便回。”又看向身侧,“绿柳墨雪随我同去。”


    “好。”苏若婉拍了拍沈幼欢的手,眼底的情绪维持得一点不变,“你同我坐一辆马车吧。”


    沈幼欢并不拒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穿书这么久,原文的男主沈幼欢全都见了一面,但沈幼欢在和他们相处的过程中并未发现他们对自己的敌意,甚至有的对她展露过好感,有的一直在帮她。


    这不禁让沈幼欢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只看了开头是和他们的纠缠,才被误导以为原主的死亡是这个原因导致的。而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最有可能让原主最后坠湖的人就是燕书诣,这个她到现在还未见过一面却屡次三番置她于险境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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