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雪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
王卫国带着两个孩子,又在院子里堆雪人。
王海负责滚雪球,滚得浑身是雪。
王山负责找树枝和石头,给雪人做眼睛和胳膊。
王卫国负责堆最大的那个雪球,堆得满头大汗。
雪人堆好了。
歪歪扭扭的,但看起来很精神。
王山站在雪人旁边,仰头看着。
下午,王卫国带两个孩子去给太爷爷拜年。
王长林坐在炕上,给他们一人一个红包。
王山接过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太爷爷过年好。”
王海也学着哥哥的样子,鞠了一躬。
“太爷爷过年好。”
王长林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
他看着这两个孩子,又看看站在旁边的王卫国。
“卫国。”
王卫国走过去。
王长林拉着他的手,又拉着沈青青的手。
“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养大。”
他看着王卫国。
“你在外面,我不担心。你是我带出来的,我知道你的本事。但你要记住——”
他的声音沉下来。
“不管走多远,这儿都是你的家。”
王卫国点点头。
“记住了。”
傍晚,王卫国一个人上山。
他站在那块岩石上,看着远处的国境线。
夕阳正在落山,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国境线的铁丝网在夕阳下泛着光,像一道燃烧的线。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壳。
握在手心里。
温热的。
像那个人的体温还在上面。
他看着远处的山林。
那边,是另一个国度。
那边,有一个人,还在守着。
守着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守着那些看不见的战线。
他对着那个方向,敬了一个礼。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像是在回应。
他转身,
下山。
山下,老宅的灯火亮着。
暖黄色的光,在夜色里摇曳。
像一颗不灭的星。
他加快脚步,往那片光走去。
身后,长白山的雪,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永远守着这片土地。
永远等着归人。
春节刚过,长白山的雪还没化尽,王卫国就接到了进京的通知。
通知是加密电话打来的,那头的声音很陌生,但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读命令:“王卫国同志,请于三日内抵达北京,同行人员不超过两人。
电话挂了。
王卫国握着话筒,站在窗前愣了几秒。
窗外,院子里的雪人还没化完,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像个小卫兵。
王山和王海在雪地里追着雪球跑,笑声透过玻璃传进来,脆生生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沈青青站在门口,看着他。
“这就要走?
王卫国点点头。
“军委召见。
沈青青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走过来,帮他叠军装和行李。
“去多久?
王卫国说。
“不知道。
沈青青的手顿了顿,继续叠。
叠好了,她把军装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注意身体。
王卫国点点头。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青青替他说了。
“家里有我。
王卫国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薄薄的茧。
但王卫国觉得心里很暖。
两天后,王卫国带着**登上开往北京的火车。
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大爷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老大娘织着毛衣,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靠窗坐着,看着外面飞逝的雪野,忽然问。
“队长,你说这次召见,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卫国翻着一本杂志,头也没抬。
“好事坏事,去了才知道。
**说。
“但能让军委亲自召见,肯定不是小事。
王卫国没接话。
他看着窗外,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这个级别的召见,他只在文件里见过。
一般都是大区司令员以上的级别。
他一个副师职干部,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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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知道,肯定有事。
大事。
火车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抵达北京。
站台上,一个穿便衣的中年人已经在等着。
看见他们下车,快步迎上来,敬了个礼。
“王卫国同志?我是来接你们的。
他的军装穿在里面,只露出领口的一角。
但那一角上的将星,**看得清清楚楚。
少将。
来接站的,是少将!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那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穿过繁华的长安街,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
胡同很深,两边是高高的灰墙,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前。
门很小,青砖灰瓦,和周围的民居没什么两样。
但门口站着两个哨兵,腰挺得笔直,目光如刀。
少将带着他们进去。
院子里很静,只有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夜空。
正房的窗户透出灯光,暖黄色的,在夜色里摇曳。
少将停在门口。
“**在里面等你们。
他推开门。
屋里比想象中简单。
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地图。
桌前坐着一位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王卫国心里一凛。
他认出这个人了。
他立正,敬礼。
“报告**,王卫国奉命报到!
老人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暖。
“王卫国,好。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王卫国坐下。
**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老人放下老花镜,看着王卫国。
“你的报告,我看了。‘磨刀石’的总结,‘雪狐’的战例,还有那份《关于特种作战力量在未来战争中运用的几点思考》。
他顿了顿。
“写得好。
王卫国说。
“**过奖。
老人摆摆手。
“不是过奖。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