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从秘密渠道传来的,时间凌晨两点。
秦岳拿着那份译电,手有些抖。
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王卫国的门。
王卫国还没睡,正坐在桌前看地图。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秦岳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青松’的消息?”
秦岳点头,把译电递过去。
王卫国接过,一行一行看下去。
译电很短,只有几十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他心里。
“船长已察觉国内网络被破坏,准备转移藏身地。可能逃往第三国。”
“他有一情妇,住邻国某海滨城市,代号‘海燕’,真名阮氏梅,开一家咖啡馆。每三个月见面一次。下一次会面时间,两周后。此信息经多次核实,可靠。”
王卫国看完,把译电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训练场上的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操场。
“他确认了?”
秦岳说。
“确认了。‘青松’用了两个不同的渠道传回这份情报,内容一致。他还说,这是他五年来查到的最后一块拼图。”
王卫国沉默着。
五年来查到的最后一块拼图。
那个人在地下室里守了五年,守着那些监听设备,守着那些发黄的档案,守着随时可能暴露的危险。
五年里,他见过多少次死亡擦肩而过,没人知道。
现在,他终于把这最后一块拼图交出来了。
王卫国转过身。
“给陈副司令员打电话。现在。”
凌晨三点,陈祁峰的车驶进基地。
他披着大衣下车,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进了作战室,他直接走到地图前。
“什么情况?”
王卫国把那份译电递给他。
陈祁峰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卫国。
“你怎么想?”
王卫国说。
“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海滨城市的位置。
“两周后,‘船长’会去见这个女人。这是他唯一的规律,也是我们唯一能确定他位置的时候。错过这次,他可能永远消失在第三国的人海里。”
陈祁峰盯着那个点。
“你想跨境抓捕?”
王卫国说。
“是。”
陈祁峰又沉默了。
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烟雾在作战室里升腾,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抽完那根烟,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卫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王卫国说。
“知道。”
陈祁峰看着他。
“这是跨境行动。极度敏感。一旦失败,可能引发外交风波,可能被国际社会谴责,可能让我们的同志陷在那边回不来。”
他的声音很沉。
“而且,这次行动,国家不会承认。你如果被抓,就是‘私自越境’的犯罪分子,和军队没有任何关系。”
王卫国迎着他的目光。
“**,我从入伍那天起,就知道有些事要扛。”
陈祁峰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但带着欣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
“接总参。”
电话接通。
陈祁峰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船长’的位置确定了。我们需要授权。”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等。”
电话挂了。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部电话。
等。
等什么?
等最高层的决定。
等命运的宣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电话终于响了。
陈祁峰接起来,听了几句。
然后他放下电话,看着王卫国。
“批准了。”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但陈祁峰没有笑。
他继续说。
“但有条件。人数不超过十个。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目标只限‘船长’本人,不得扩大。行动失败,我方概不承认。
他看着王卫国。
“卫国,这是最高层能给的极限了。你明白吗?
王卫国点头。
“明白。
陈祁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人你自己挑,装备你自己选。行动时间,你自己定。但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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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
“活着回来。
王卫国立正,敬礼。
“是。
走出作战室,外面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启明星还亮着,挂在天边。
王卫国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慢慢抽着。
抽完,他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回到宿舍,坐在桌前。
拿出纸笔,开始写。
写的不是行动计划,不是人员名单,不是装备清单。
是一封信。
写给沈青青的。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等我回来,带你们看雪。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上口。
然后在信封上写下两个字:青青。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推开门,大步往外走。
走廊里,周华正在等他。
“卫国,人挑好了?
王卫国点头。
“**,赵铁柱,孙小虎。再加秦岳,负责技术支援。
周华说。
“就五个?
王卫国说。
“五个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他看着周华。
“这边的事,你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周华点点头。
“放心。
王卫国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周华。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帮我把那封信交给青青。
周华的脸色变了。
“卫国——
王卫国摆摆手。
“没事。就是万一。
他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很稳。
周华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很久很久。
三天后,一支五人小分队从边境某处秘密出境。
没有证件,没有番号,没有国家承认。
只有五个人,背着简单的行囊,消失在茫茫的林海里。
带队的那个,走在最前面。
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就像这些年走过的每一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