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一等功的锦旗挂在营部会议室正墙,“模范指挥员”的奖章锁进抽屉深处——这是王卫国在表彰大会结束后的第一个举动。
军区通报表彰的**,像雪片般飞到三营。
兄弟部队的贺电,在通讯室堆了一摞。
师部宣传科的干事来了两拨,要写长篇通讯,要拍照片,要挖掘“先进事迹背后的故事”。
营区里,战士们的腰杆挺得更直了,口号喊得更响,训练时眼睛里都带着光。标杆部队的荣誉,像一剂强心针,打在全营每个人心上。
但王卫国在周一的例行早操后,把全营集合在训练场。
春寒料峭,晨雾未散。
王卫国站在队列前,没有穿那身笔挺的礼服,还是日常作训服,洗得有些发白。胸前的奖章没戴,只有领章上的星星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讲两件事。”他声音不高,但透过清晨的空气,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集体一等功,是全营官兵用血汗拼出来的荣誉。我代表营党委,感谢大家。”
掌声响起,热烈但克制。
王卫国抬手压了压。
“第二,荣誉是肯定,更是鞭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从今天起,我们是全军区的标杆。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自问自答。
“意味着以后每一次训练,兄弟部队会来看,上级**会来看。做得好,是应该的。做得不好,议论就来了。”
“意味着以后每一次任务,标准会更高,要求会更严。因为标杆部队,必须冲在最前面,必须完成得最漂亮。”
“意味着我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只有远处山林的风声,隐约传来。
“所以,”王卫国提高音量,“从今天起,忘掉那份表彰文件,忘掉那些贺电。该训练训练,该学习学习,该巡逻巡逻。一切照旧,但要做得更好。”
他看向各连连长。
“各连带开。今天训练科目不变,但我要看到新标准。”
“是!”
队伍散开,训练场很快响起震天的口号和脚步声。
王卫国转身走
向营部,脚步很稳。
周华跟在他身边,低声说:“营长,有些战士可能会觉得……”
“觉得我泼冷水?”王卫国接过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荣誉来得太快,太猛,容易让人飘。咱们现在飘不起。”
他推开营部的门。
桌上,教导队的编制方案、训练大纲草案,已经堆了厚厚一摞。
“标杆不是挂在墙上的锦旗。”王卫国坐下,翻开第一份文件,“是实实在在的能力。教导队现在升格了,军区直属,经费装备单列。这是机遇,也是考验。”
周华在他对面坐下:“编制批了三十人,包括教员、参谋、保障人员。但教材、课程、训练体系,都得咱们从头搭建。”
“所以要快,更要实。”王卫国拿起笔,“把三营这些年的经验,把集训队这两个月的实践,系统化,标准化。变成可复制、可推广的东西。”
他看向周华:“你牵头,许尚配合。我从各连抽调几个脑子活的兵,组成编写组。一周时间,拿出训练大纲初稿。”
“一周?时间太紧……”
“紧也得干。”王卫国语气坚决,“教导队下个月就要开班,第一期五十个学员,来自全军区各部队。咱们拿不出像样的大纲,丢的不是三营的脸,是军区的脸。”
周华深吸一口气:“明白。”
……
编写组的灯火,在营部会议室彻夜长明。
从各连抽调的五个人,加上周华、许尚,七个人围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三营的训练记录、集训队的教案、**寄回来的学习笔记,还有这次“捕风”行动的总结材料。
“大纲要分模块。”周华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基础理论,地形判读,简易测绘,侦察基础,战术应用,综合演练。”
许尚补充:“还要考虑不同基础。有的学员是侦察兵出身,有基础。有的是步兵转过来的,得从零开始。”
“那就分层级。”一个被抽调来的排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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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课程内容由浅入深。”
“时间不够。”周华摇头,“教导队每期三个月,不可能分班。只能在同一课程里,设置不同难度的小组作业和考核标准。”
争论,修改,再争论,再修改。
王卫国每晚都会来,有时坐一会儿,有时提点意见,更多时候是听。
听这些年轻干部和骨干战士,为了一个课时的安排争得面红耳赤,为了一个案例的选择反复斟酌。
他能听出,大家的思路在碰撞中越来越清晰。
第五天深夜,初稿完成了。
厚达八十页的训练大纲,从教学目标到课时安排,从理论要点到实操案例,从考核标准到保障需求,写得密密麻麻。
王卫国花了一整夜看完。
黎明时分,他合上最后一页,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可以了。他对趴在桌上打盹的周华说,“拿这个,去军区汇报。
……
军区作战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陈祁峰副司令员坐在主位,两侧是作战部、训练部、侦察部的领导,还有几个军区直属院校的教员。
王卫国和周华站在前面,用自制的图表和草图,讲解训练大纲。
“……整个训练周期三个月,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基础理论学习和简易测绘实操,重点是建立地形空间概念……
“……第二阶段,结合边防实际案例,学习地形判读在侦察、渗透、反渗透中的应用……
“……第三阶段,综合演练。学员分组,在模拟边境环境中完成指定任务,考核综合能力……
王卫国讲得很细。
每讲一个模块,都会配一个实际案例——有些来自三营的训练,有些来自集训队的实践,有些来自“捕风行动。
这些案例不是编的,是实打实发生过、验证过的。
讲到一半时,一个戴眼镜的院校教员举手提问。
“王队长,你们的课程里,有很大比重是‘经验传授’‘案例分析’。这会不会导致训练过于依赖个人经验,缺乏系统性理论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