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问出口的刹那,木屋中曾被他强行压下的、关于小舞牺牲的惨烈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至。
献祭时那决绝而温柔的眼神,消散时那不舍却释然的微笑。魂环融入体内时的温暖,根本无法弥补那徘徊于心间,撕心裂肺的巨大痛楚,他的眼眶瞬间通红,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一滴泪水滑落,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火焰与哀求的眼睛,固执地、一眨不眨地望着莲。
戴沐白和朱竹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沉重,马红俊也收起了所有的嬉笑,胖脸上满是难过。奥斯卡和宁荣荣更是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看向唐三的目光充满了心疼与不忍。
他们都知道唐三问的是什么,都知道那个“重要之人”指的是谁。小舞的牺牲,是横亘在所有人心头的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莲和童磨迎着唐三那双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点燃的炽烈目光,七彩的眼瞳深处,掠过清晰的痛惜。
他当然明白唐三在问什么。
从看到唐三身上那缕微弱却顽固的柔骨兔气息时,他就隐约猜到了。只是没想到,唐三会在这样的场合,如此直接、如此急切地问出来。
成神……逆转生死……
莲的思绪飞速运转。他并未真正成神,只是获得了神格种子,踏上了那条通往神位的漫长道路。关于神祇的威能,他也只是从冰神遗留的信息和自身感悟中,窥见冰山一角。逆转生死,这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神迹。
但……
“极有可能。”
莲的回答,让唐三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亮光。他的目光紧紧锁着莲,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莲没有停顿,他的七彩眼瞳专注地凝视着唐三,或者说,是透过唐三的身体,凝视着他体内那枚独一无二的、承载着无尽悲伤与炽热爱意的十万年魂环。
“小舞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寄存到了她献祭后的那枚十万年魂环之中。”莲把自己所能看到的,全盘托出。
“这或许……正是十万年魂兽献祭最特殊、也最不可思议的地方。”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与感慨,“它们燃烧一切,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将自身的‘存在’也一并托付。这枚魂环,与其他任何魂环都不同,它与你血脉相连,灵魂相系,它承载着她的‘全部’。某种意义上……”
莲看向唐三,彩瞳中带着悲悯:“她从未真正离开。她化作了你的力量,你的魂环,也化作了……一个等待被唤醒的、沉睡的‘可能’。”
等待被唤醒的……可能!
这七个字,好似最甘美的毒药,瞬间注入了唐三干涸濒死的心田。巨大的狂喜如海啸般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戴沐白立刻伸手扶住了他,他能感觉到唐三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在小舞献祭后,大明二明不是没有出过主意,可是这个几率对于凡人来说还是太过于渺茫,但现在不一样了,莲和童磨带来了新的道路。
看着唐三激动的样子,莲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抚道:“三哥,你并非孤身一人。我们,都在。”
夜色中,史莱克学院渐渐沉睡。
九宝琉璃宗在搬入天斗城后,两人还没去过,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莲和童磨便在宁荣荣的带领下,去找宁风致他们道平安,期间还叫上了唐三和奥斯卡。
唐三是想要与宁风致商讨建设唐门的合作事宜,而奥斯卡,则是要向众人展示,自己闯荡多年得来的第六魂技。
主位上,宁风致一袭青衫,只是因为这几天武魂殿的事情,眉目见多了不少疲惫。在他身侧,剑斗罗尘心与骨斗罗古榕分别侍立,两人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封号斗罗那强大的气度,仍让厅内空气隐隐凝滞。
因为支援的及时,周旋的余地也足,两人并没有多少损伤,反而在压力下提升了一级魂力。到了封号斗罗这个境界,只一级那都是天与地的差距。
宁风致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莲和童磨的身上。看到外甥们安然无恙,甚至隐隐感觉其气息比两年前更加深不可测,宁风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是一种长辈看到晚辈平安成长的安心。
“舅舅,师父,剑爷爷,莲儿和童磨回来了。”两人在亲眼看到这三位长辈没事后,才算真的松了口气。
“好,好,回来就好。”宁风致的声音温和,“前几日事发突然,得知你们尚在极北之地,一直悬着心。如今看你们平安,修为更有精进,舅舅便放心了。”
简单的寒暄与关切之后,厅内的气氛便转向了正事。
宁风致的目光转向了唐三。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惊异,纵然已经从女儿口中得知唐三外貌变化甚大,但亲眼见到时,那种从蓝银草武魂二次觉醒带来的脱胎换骨般的改变,依旧让他心中震动。
“难以置信,”宁风致轻声感叹,语气中充满了惊奇与一丝探究,“武魂的进化,真的可以如此彻底地改变一个人。”他温和地笑了笑,“小三,好久不见。若非荣荣提前告知,路上相遇,宁叔叔怕是真的不敢相认了。”
唐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宁叔叔,剑斗罗、骨斗罗前辈,许久不见,晚辈有礼了。”他的声音平稳,“这次来找宁叔叔,是想探讨一下建立宗门的事情。”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莲身侧的奥斯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与决然的光芒。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宁风致,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有力:“宁宗主,奥斯卡……回来了。”
这一声“回来了”,包含了太多。
不仅仅是人从漂泊中归来,更是带着足以证明自己、拥有保护所爱之人的力量归来。
宁风致的目光落在奥斯卡身上,温和中带着审视。
他能看出奥斯卡身上那属于魂帝级别的沉稳魂力波动,也能看出这个曾经略显跳脱的少年,如今眉宇间多了风霜磨砺出的坚毅与沉稳。宁风致看看女儿,再看看奥斯卡,叹息一声,道:“你这傻小子,当年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离去呢?你知道这些年荣荣是怎么过的么?宗门虽然有宗门的规矩,但难道身为宗主我就不会考虑女儿的幸福?”
奥斯卡心中一喜,“那这么说,您是同意我和荣荣的事了?”
宁风致轻笑出声,“你们年轻人的事,就自己处理吧。我只对你叮嘱一句话。你要时刻记得,我宁风致一生之中,只有荣荣一个女儿。你明白么?”
奥斯卡心中凛然,正色道:“宁宗主,您放心,我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力量能够保护荣荣。谁想要伤害荣荣,一定要先踏过我的尸体。”
一旁的古榕可不准备就这么放过拱了他们可爱、漂亮、活泼的水灵灵小白菜的猪,“奥斯卡,你说你已经有一定的力量保护荣荣。我想知道这力量是什么。荣荣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我一直当她做孙女看待。你走了五年,如今回来,总得让我们看看你的成果。若只是空口白话,我第一个不同意!”
听了骨斗罗的话,宁风致也微微点头。
当初奥斯卡走的时候说过的话他们都听到了。他们也相信,如果没有获得一定的成就,奥斯卡是不会轻易回来的。他们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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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名食物系魂师,究竟凭什么来保护一名辅助系魂师。
奥斯卡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没想过只是用自己对荣荣地感情就能征服宁风致和两位封号斗罗。
奥斯卡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唐三身上,眼神中带着请求与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三哥,我需要你一滴血。”
此言一出,厅内几人都是一怔。要血?
唐三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但他对奥斯卡有着绝对的信任,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并指如剑,指尖魂力微吐,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中隐隐泛着淡金色光泽的血珠便沁了出来,悬浮在他指尖。
奥斯卡没有耽搁,右手抬起,掌心魂力涌动,低喝一声:“照猫画虎镜像肠!”
强烈的魂力波动中,一根通体呈淡银色、散发着奇异能量光泽的香肠,缓缓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突然,奥斯卡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原本充满自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骇。他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显然凝聚这根香肠对他的魂力消耗和精神负荷远超寻常。当银色香肠彻底成形、稳定下来之后,奥斯卡才长舒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唐三,苦笑道:“小三,你的血液效果实在太强大了一些。”
唐三看着奥斯卡惊诧又略带狼狈的样子,失笑摇头,眼中却带着鼓励,“那你就赶快向我们展示一下,你这第六魂技的效果吧。”
奥斯卡摸摸下巴,深吸几口气平复魂力,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倚在莲身边、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童磨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展示总需要一个对手。”奥斯卡清了清嗓子,指向童磨,脸上露出一个想要报仇雪恨的笑容,“小三就算了。童磨,来来来,咱们亲热亲热。昨天你飞得我差点魂归天外,今天正好讨教讨教!”
童磨闻言,彩色眼瞳里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他撇撇嘴,往莲身边又靠了靠,声音甜腻却满是拒绝:“谁要放着香香甜甜的莲酱,和你这个‘大香肠叔叔’亲热啊。昨天那是赶路,赶路懂不懂?而且……”他话锋一转,目光在奥斯卡和宁荣荣之间逡巡,促狭道,“也就荣荣这小姑娘,口味独特,吃你这款。”
他这话一下子调侃了两个人。
宁荣荣的脸“腾”地红了,羞恼地瞪了童磨一眼,却又忍不住看向奥斯卡。莲的脸颊也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处那抹淡红却出卖了他。
厅内三位长辈——宁风致、尘心、古榕,却被童磨这毫不掩饰的宣告主权的话语,以及莲那明显默认的态度,给整得愣了一愣。
他们目光惊疑地在莲和童磨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看到莲并未反驳,甚至隐隐有纵容之意时,三位见惯风浪的封号斗罗,脸上都露出了些许错愕的神情。
宁风致眨了眨眼,虽然之前就有猜测,但真的得知了这个事情还是有些震惊啊,但更多的还是果然如此的情绪。
童磨却似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已动了起来。他慢悠悠地松开环着莲胳膊的手,伸了个懒腰。“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彩瞳瞥向奥斯卡,里面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既然小奥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活动活动筋骨好了。也让我看看,你这五年,除了把自己弄成野人,到底长了什么本事。”
说着,他也不管奥斯卡瞪眼反驳“谁是野人”,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飘向了厅外开阔的庭院,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催促:“快点哦,大香肠叔叔,别让大家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