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童磨话落,那个冰神的影像再次出现。
这位女士在录制这个影像的时候似乎经历了什么,祂的面容依旧慈悲平静,但那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即便隔着漫长岁月、通过留影都能清晰感受到的……深深的疲惫。
影像的出现依旧机械,祂并未对场中多出的一人一环比上次有更多反应,只是按照既定的程序,用那平稳却难掩倦意的声音说道:“这方小世界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你有足够的时间来修炼。”
说着,祂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漩涡,似乎是一个传送门。
祂微微侧头,目光似乎落在了身旁那冰蓝色的漩涡传送门上。但仔细看去,那双眼睛其实并没有焦点,只是朝着预设的方向。“这里是我设立的历练场所,其内共有&%#……@”影像诡异地卡了一下,“其内共有十层,每跨越一层,皆有不同的考验与机缘。你可以随时选择退出,返回到这起始之地休整。但要记住……”
影像的声音顿了一下,仿佛在强调某个至关重要的规则。
“一旦选择退出历练场所,无论你已抵达第几层,再次进入时,都需从第一层重新开始,且奖励不会重复给予。”
影像说完这番话,似乎连维持这最后一段留言的力气都在减弱,身影比方才更加淡薄,如同风中残烛。祂最后看了一眼那漩涡的方向,仿佛在凝视着自己亲手布置的、充满未知与艰险的漫漫长路。
随即,影像彻底淡化,消散,重新归于巨树,再无动静。
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那冰蓝色漩涡传送门,静静地旋转着。
“冰神……也就是说莲你和童磨现在算是神明的继承人了?!”奥斯卡听得津津有味,在莲话音暂歇的空档,他迫不及待地把憋了半天的疑问砸了出来,“那你们有进去吗?就是那个有十层的考验!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脸上写满了“快讲快讲”的急切。
莲看着奥斯卡那副模样,七彩眼瞳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差不多。”莲先回答了奥斯卡第一个问题,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让奥斯卡和旁边凝神倾听的浩特都微微一愣的答案,“我和童磨只走到了三层。”
“第三层?!”奥斯卡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在他想来,拥有四个十万年魂环、实力深不可测的莲和童磨,就算那历练再难,怎么也该闯过一半吧?居然卡在了第三层?“第三层就这么难吗?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就连一直沉默警戒、但也将莲的讲述一字不漏听进去的浩特,此刻眼中也掠过深深的惊色。他比奥斯卡更清楚,能随手瞬杀一群包括魂帝在内魂师的莲和童磨,这样的组合,竟然只在那神秘历练中走到第三层?那所谓的“十层历练”,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没那么简单,”莲轻轻翘起嘴角,眼中并没有遗憾,“虽然那方世界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让我们有相对充裕的时间去尝试、去感悟,但它不是暂停不动的。”他微微蹙眉,似乎回忆起某种奇特的体验,“你无法准确感知时间的流逝。没有日月轮转,来估算大概过了多久。”这也是他们没能按时赴约的原因,毕竟他们谁都无法确定,在那个空间里,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还有就是,”一直靠在莲身边,把玩着莲发梢的童磨,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这个历练把我和莲酱分开了!!”
“对。”莲点头,“好在我和童磨心意相通,即便相隔两个不同的空间,也能联系得到。”
随后,莲略作沉吟,组织着语言,说出了自己观察和体验后的见解:“根据前三层的经历,我猜测,这个十层考验,或许可以大致分成三个部分,或者说是三种不同类型的试炼,而每一种试炼,都会分成三层,难度从低到高依次递增。”他还是根据自己上辈子看的小说和现实一些信息猜测的。
“第一部分,”莲竖起一根手指,“是对魂力等级基础,或者更准确说,是对魂技本质理解与运用能力的考验。它剥离一切外物、环境、甚至同伴的辅助,让你独自面对最纯粹的力量运用难题。”
童磨在一旁补充道:“也确实如此呢,前三层都是不同等级虚构出来的魂兽或者魂师,有所变化的大概就是强度和刷新次数不一样吧。”他摸了摸下巴,回想,“而且通过了这三层后,这个试炼发放了奖励。”这也是他们两人猜测一共有三种试炼的原因。
“奖励?是什么啊。”奥斯卡像一个好奇宝宝,对莲和童磨所说的这一切都很好奇。
“纯粹的魂力等级提升。”莲回答了奥斯卡的问题。
童磨甚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我还以为会给一下很好玩的东西呢。”
“第二部分,”莲竖起第二根手指,思考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推测,可能是对意志、耐力、或者说,在极端孤独与压力下,坚守本心、持续向前的韧性的考验。这一部分,可能充满了干扰、诱惑、重复的折磨,甚至是对自我认知的动摇。它的目的,或许不是让你学会新技巧,而是让你看清自己灵魂的底色,确认自己为何而前行。”
“第三部分,”莲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那可能已经完全超越了常规魂师能够理解的范畴。我猜测等我们能够闯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封号斗罗甚至更高的境界了。”
“三层?”奥斯卡掰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一个部分三层,那第三部分是……三层?哎不对,三三得九,那最后一层,第十层呢?”他抬起眼,困惑又好奇地看向莲,“难道是独立的一层?终极考验?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说法?”
莲看着奥斯卡那认真计算的模样,七彩眼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是猜测罢了。”他微微摇头,“具体的划分,恐怕只有真正走过的人,或者布置下这一切的冰神前辈才清楚。至于第十层……”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冰洞外那片永恒的雪白,又似乎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纯白奇异的空间,“或许,是只有将前面九层的所有领悟、所有磨砺融会贯通,才有资格踏足的地方吧。”
说着,莲站起身来,他拍了拍沾染了些许冰屑的衣袍下摆,目光扫过冰洞内或站或坐的三人,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出去吧。”他看向奥斯卡,“我们也不能让那群人等太久不是么。”也该去赴约了。
“对!对!”奥斯卡蹭地一下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桃花眼亮得惊人,“我们得快点了!五年之约!我可一天都没敢忘!”他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向莲和童磨,以及旁边的浩特,“那……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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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
浩特连忙站起身,对着莲和童磨郑重抱拳:“二位阁下,小奥。能与二位同行,是浩特的荣幸。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史莱克学院是你们伙伴重聚之地,我一个外人贸然前往,恐怕不太合适。而且,我也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他指的自然是之前临时猎魂团队覆灭后可能遗留的一些琐事,以及他自己原本的计划。
莲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并未强求,只是道:“既如此,便不强留。小奥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运气。”随后,莲凝聚出了一颗水蓝色的冰晶,“这颗冰晶能够让你在醉月楼得到些帮助,不过只能用一次,后会有期。”
“多谢!后会有期!”浩特郑重的收下这颗冰晶,再次抱拳,目光在奥斯卡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与祝福,“小奥,保重。以后有机会,再来找我喝酒。”
“浩特大哥!”奥斯卡上前,用力拥抱了一下这位在他最艰难时期给予他庇护与指导的大哥,“你也保重。”
简单的告别,没有太多煽情的言语,却承载着两年多生死与共、亦师亦友的情谊。
浩特最后对三人点了点头,不再留恋,转身大步走向冰洞出口。他高大的身影很快没入洞口外的风雪之中,消失不见。
冰洞内,只剩下莲、童磨和奥斯卡三人。
“好了,”莲看向奥斯卡,七彩眼瞳中带着一丝促狭,“现在,该解决一下你的‘形象’问题了,小奥。你就打算顶着这一头‘鸟窝’和满脸‘森林’去见荣荣?”
奥斯卡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乱糟糟、沾满冰屑尘土的头发,又摸了摸脸上那浓密得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络腮胡。这两年多风餐露宿、刀口舔血,他早已习惯了不修边幅,甚至刻意用这幅粗犷模样来遮掩原本过于“桃花”的相貌,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此刻被莲一提,他才猛然惊觉——是啊!他要去见荣荣了!去见那个他朝思暮想、放在心尖上的小公主!怎么能是这副野人般的尊容?!
“啊!对对对!”奥斯卡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储物魂导器里翻找起来,“我的剃刀呢?我记得我带了的……还有梳子……水……”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童磨在一旁看得直乐,彩色眼瞳弯成了月牙:“哎呀呀,小奥这是‘近乡情更怯’呢~不过莲酱,”他话锋一转,凑到莲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奥斯卡听到的声音“窃窃私语”,“我觉得小奥现在这样子也挺有‘男人味’的嘛,说不定荣荣就喜欢这一款呢?”
“童磨!”奥斯卡脸腾地红了,也不知是急的还是臊的。
莲失笑摇头,不再打趣他。“走吧,先出森林。路上找个地方,让你好好打理一下。”
童磨上前敲了敲奥斯卡的胳膊,“嗯~应该能承受的住我和莲酱的速度。”
在奥斯卡还没搞明白童磨什么意思的时候,莲和童磨就极其默契的来到奥斯卡身边,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
“特快车即将出发,乘客要坐稳扶好哦~”童磨好心提醒。
“啊?……”
奥斯卡的疑惑声刚吐出半个音节,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冰冷的空气中完全扩散开,就骤然扭曲、拔高,化作一声凄厉到变调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