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黎和夜临渊去了位于郊区半山腰的庄园。
这里是夜临渊平常的栖息地。
姜清黎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姜家，兽夫们基本都搬了出来，轮到自己的日子或者聚会之类才会去姜家。
一方面是工作需求，另一方面雄性彼此之间极其排斥，见面必然冒火星。
授勋仪式结束后，兽夫们在姜家住了一个月。
那段时间姜清黎简直不想回想……修罗场无处不在，简直可怕！
兽夫们谁也不服谁。
有一次，夜临渊撞见谢佑臣用嘴喂姜清黎吃葡萄，两人直接在花园里打起来，花瓣被黑雾冲上天，又在时停的作用下减速，园丁尖叫的样子也被放慢，仿佛旧文明时代的名画《呐喊》。
又有一次，秦牧野发现雀绯翎送来的情书，看着那一行行酸溜溜的花体字，他理了一下衣服说要出去买点东西。
然而当晚，姜清黎打开娱乐网站，发现头条是一雪豹一朱雀在练武场撕咬的高清大照，旁边是夸张的标红大字——
《皇子殿下与雀家二少互扯头花，言语粗鄙竟为雌性！皇室未来堪忧！》
……
最终的导火索，是顾念在做饭的时候因为材料配比和尹诺打了起来，把厨房的墙打穿了，锅碗瓢盆碎了满地。
姜清黎忍无可忍，一手揪着狼耳朵一手揪着兔耳朵，盯着他们打扫完，还逼着他们互相道歉。
双方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神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挫骨扬灰，旁边还有兽夫在拱火，空气中满是火药味。
姜清黎顿时有种在动物园当饲养员的无力感……
事后，众人坐在一起商议。
本来是让顾念和尹诺分开，但由于途中兽夫们互相指责警惕，最后的结果是除了负责管家的尹诺，都搬了出去。
虽然偶尔撞见还有摩擦，但这么一来，氛围也好了很多。
夜临渊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加上异能本来也能随意穿梭，住址定在郊区。
进了客厅，姜清黎左右看看，问：“怎么没看见你家小黑？”
夜临渊说：“你说那条野蛇？”
姜清黎说：“它都把你当老大，你也稍微给点面子嘛。”
夜临渊听着她认真的语气，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你喜欢就留着。”
“你先去自己待一会。”姜清黎看了眼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把他推进卧室，“我和小黑现在要去准备惊喜了！”
姜清黎说完，关上门下了楼。
她在一楼喊了几声“小黑”，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某个角落游到姜清黎面前，蛇信嘶嘶吐着，漆黑的瞳孔里显出几分亲热。
这就是他们俩刚才讨论的“小黑”。
这座庄园原先是一位没落贵族的，没钱维护庄园，后院野草疯长，夜临渊做城主后也很少来，这地方都快跟森林融为一体了，生存着一些野生动物。
姜清黎第一次来就想找人清扫，夜临渊说过完冬天，她想着确实很多动物冬天生存比较难，没再管。
一个月后，她在后院发现一条细长的小黑蛇。
蛇属于独居动物，没有什么等级观念，但那条蛇大概是有点智商，看见他们，小心翼翼地匍匐在地，瞅着他们的脸色。
第二天推开门，姜清黎看见门口摆着两只死老鼠，小黑蛇就躲在不远处看着他们，那是它进贡的。
而看夜临渊的脸色，这种事情似乎习以为常。
姜清黎从夜临渊口中得知，几年前他有次受伤，这蛇过来舔了点他的血，大概就是因此实力大增，也开了智，智商勉强够得上小学生水平，姜清黎训练了几次，它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指令，偶尔也会表达感情。
大概也是因为比以前粗壮许多，小黑这个时节也没冬眠，只是睡的时间更久，被姜清黎一喊，还是会慢悠悠游过来，围绕着她示好。
姜清黎伸手摸了两下小黑，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堆东西，指挥小黑给自己搭把手。
……
夜色渐浓，雪越下越大。
房间里没有开灯，夜临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簌簌飘落的雪，听着门外时不时响起的脚步声和小声交谈，一动不动。
和平常淡漠的模样区别不大，但若细看，却能发现他薄唇勾起一点弧度。
某种名为“期待”的情绪，在雪夜逐渐蔓延。
忽然，略带刺眼的光亮起。
夜临渊拿起终端，看见姜清黎发来消息：【速速开门！】
几分钟前，姜清黎的脚步声便下了楼。
现在她不在门外。
夜临渊不太清楚姜清黎在卖什么关子，但对于她，他的耐心一向超乎寻常。
青年起身，推开了门。
入目之处，是一片漆黑。
蛇类的夜视能力很强，夜临渊可以轻而易举看见有一连串摆件，从门口一直蔓延到楼梯扶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脚边的摆件忽然亮起光。
紧接着，从脚边开始，灯光一点点亮起，形成一条银河般的灯带，顺着楼梯蔓延而下。
而姜清黎就站在银河末端，背着手对他挑了挑眉。
时光仿佛浓缩在对视中，一同度过的时光在眼前闪过，夜临渊心口微动，快步走过去，将人拥入怀中。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夜临渊隐隐产生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这样才好永不分离。
姜清黎任由他抱着，但在他贴过来要接吻的时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夜临渊，你好像忘了点什么……”姜清黎说，“你回头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还没拿。”
夜临渊确实没注意。
刚才他眼里只有姜清黎，哪里有其他东西的影子。
姜清黎拉起他的手往回走，他们穿过那条璀璨的银河灯带，回到房间门口。
女孩抱起灯带里最大的一个月球灯，递给他：“这是第一份礼物。”
夜临渊接过，轻松拧开，露出里面小巧的礼盒。
他抬眼看向对方，重复她刚才的话：“第一份？”
“你不是过二十六岁生日嘛。”姜清黎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所以，这个家里还有二十五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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