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时曜睁大眼睛，瞳仁收成一条线颤抖。
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他能感觉到姜清黎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浑身血液却像是凝固一般，不敢有任何视线偏移。
唯恐对上她的目光，从中看到一丝厌恶。
秦向宁见状，露出得逞的笑，抓起酒瓶就冲过来，狠狠朝着原时曜砸！
姜清黎眼疾手快，将原时曜拉开，同时一脚踹在秦向宁腰间，把人踹回满地狼藉。
秦向宁摔在酒瓶碎片上，碎了满手的血。
他颤着手，气恼大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不能不要我！”
药物作用下，秦向宁被刺激地神志不清，几近癫狂。
他不受控制地兽化，刚要扑过去把姜清黎抢走，一股强劲的力道又抽在脸上！
啪！
秦向宁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门正好在这时被人从外面踹开，他直接撞在了拿着武器的袁良身上。
袁良本能躲开，秦向宁摔在门口，狼狈的样子暴露在众人视线内。
秦向宁朝着来人破口大骂：“老不死的，瞎了？！看不见本皇子吗？！”
听到熟悉的怒吼，众人才认出来是谁。
袁良嘴角一抽，心说你这脸肿的，皇帝来了也分不清啊……
身后传来不容置疑的冷峻命令：“拿下。”
几名军官不敢犹豫，赶紧上前擒拿住秦向宁。
秦向宁已经完全没有了攻击力，皇室子弟不能随意使用异能，刚才他的异能还没完全发动便被打断，手环立刻发现他的异常，限制了他的行动。
只能像一滩烂泥似得被人抓起来捆住。
秦向宁哪里受过这种**。
他呲着牙，对着下达命令的谢佑臣怒吼:“谢佑臣！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不需要向你汇报。”谢佑臣垂眸，慢条斯理地摘掉手套，平静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恐惧的威压，“皇子殿下醉了，带去临时监管所，醒一醒酒。”
临时监管所？！
他堂堂一个皇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要是被媒体知道了，他的名誉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更重要的是——皇帝本来就因为秦雨的事情怀疑他的父族，万一知道了更多……
等等，他已经告诉姜清黎了。
混沌的脑子恍惚想到，姜清黎和谢佑臣是一伙的！
但秦向宁竟然无法对姜清黎生出半分苛责，双倍药物作用下，他已经对姜清黎产生了类似“忠诚”的情绪，就连在心里指责也不被允许，只能把愤怒迁怒到其他人身上。
秦向宁顾不得那么多，撕心裂肺大喊：“谢佑臣，你敢抓我，我父族和你的家族都不会放过——唔唔唔——”
话没说完，谢佑臣已经走上前，把皮质手套团起来直接塞进他嘴里，堵住剩下的话。
“带走。”谢佑臣一个字都懒得听。
在十二城，军区的地盘上，上级的命令就是第一准则，面对皇室成员也不能退后。
秦向宁就这么被塞住嘴巴抬走了。
袁良扫了眼满地狼藉的室内，看向姜清黎：“这地方会有人善后，现在我们回军区，去我办公室好好说说。”
……
“疯了，简直是疯了！”
袁良看完录像，酒醒了，人也火冒三丈，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
看着录像上那张脸，他咬牙切齿：“一个皇子，不洁身自好做全帝国雄性的表率，竟然做这些事情，还对雌性下手！简直是——我现在就要跟陛下汇报！佑臣，你也跟我一起！”
谢佑臣嗯了声：“我先送姜顾问回去，等会过来。”
袁良点头，看了眼还跟在他们身后的原时曜，又突然想起来他刚才也参与了围殴皇子。
原家原先是偏向秦雨的，但发现情况不对，近几年又倒戈向二皇女这一派。
杜宇山把儿子嫁给姜清黎，也是为了跟姜家攀关系，现在勉强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他儿子的安全得保证保证。
更何况他表叔还是他大学同学呢。
想了想，袁良叫住原时曜：“时曜，你也是当事人，明天要接受审讯的，你今晚就住在这边吧。”
他转头问秘书：“还有空房间吗？”
秘书查询了一下，说：“有的，而且正好和姜小姐只隔了一层楼。”
袁良很满意：“这个不错，你们是朋友嘛，也互相有个照应。”
原时曜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从秦向宁被架出去后，他就低垂着眉眼，沉默得反常。
倒是袁良，突然感觉谢元帅看自己的眼神带了几分凌冽。
袁良：？
他这个安排哪里有问题？
这个谢佑臣，刚才其他人一走，他就带着姜清黎去换衣服，进门休息室之前，直接把姜清黎肩上的原时曜西装外套给扔了。
回来坐在后座，还非要坐俩人中间，物理隔开俩人……
果然，网上说得对，这种小三上位的人，打起小三来最狠了。
因为那是他们的来时路。
不过袁良觉得，原时曜应该不会去做小三。
他听原时曜表叔总说，这孩子特别看重规矩，应该是不会对自己的嫂子有非分之想的……
回来路上，原时曜反常的沉默，大概只是因为殴打皇子后的提心吊胆。
袁良这么想着，对谢佑臣露出一个“哎哟不用想那么多嘛”的笑容。
但出门时，姜清黎只是抬了一下手，原时曜就马上伸手去扶，发现女孩只是拨一下头发，又松了口气。
他的步子保持在慢她一步的位置，距离控制在正常社交范围内，但视线却总落在她身上，哪怕看向前方，也保持着女孩在自己余光范围内。
从侧面看，少年抿着唇，面上隐隐闪过痛苦沉郁之色。
这种表情，常常出现在爱而不得的人身上。
袁良：“……”
不是，这小子不会真要当小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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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原时曜都极其沉默，像是一道影子。
原时曜还要去办入住手续，得花费一段时间，姜清黎明显要陪着。
谢佑臣还得回去开会，送他们到楼下就离开了，临走前，特地叮嘱她：“锁好门窗，等我回来。”
袁良的秘书带着他们去办了手续，送他们到电梯口便离开了。
电梯门关上，没有人说话，电梯沉默地上升。
姜清黎看了眼电梯门的倒影。
少年垂着眼睛，似乎在看她脚下的影子。
他们认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沉默。
沉默到让人不适应。
姜清黎敏锐地感觉，他有话要说，便想等他开口。
有好几次，他都动了动唇。
但一直到楼层，原时曜都没有说一句话。
电梯门打开。
原时曜低声说：“我先回房间了。”
“好。”姜清黎点头。
原时曜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清黎。”
姜清黎抬眼，忽然有些心慌，几秒后才问：“怎么了？”
原时曜看着她问：“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聊聊吗？半小时后，楼下。”
他的声线紧绷着，像试探，像孤注一掷。
深吸一口气后，才又开口：
“我想和你聊一聊，秦向宁说的那些话。”
【小剧场·十八岁的谢佑臣和二十八岁的谢佑臣】6
姜清黎的视线在两张相似的脸上来回打转。
她纠结了会，故意问：“如果我说都喜欢呢？”
青年沉默片刻，低笑：“说不嫉妒是假，但更多的是开心和满足。”
因为从年少时，他就一直期盼着她能将目光投向自己。
在无数个日夜，他自卑于自己的身份。
现在，知道她也会对年少时的自己心动，尽管会有些妒意，但恍惚后，经久不息般的心跳，如浪潮般淹没了他。
少年握住她的手指，低头吻在上面，一如多年后般虔诚——
“哥哥也很开心。”
很显然，这位元帅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
即使震惊于现状，但十年前和十年后的都是一致的。
他，或者说他们，永远把姜清黎的想法放在第一位。
眼神交换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两个吻同时落在女孩的脸颊上。
姜清黎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开、开玩笑的……”
“阿黎。”少年将她的手指贴在脸侧，目光专注而炽热，“贪心也没关系。”
青年轻柔她的耳垂，温声含笑补充接下来的话——
“因为哥哥的全部，都属于你。”
-
从第一眼开始，我的一切就已经属于你。
-
【元旦快乐呀大家】
【新的一年，小黎也请继续幸福下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