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拎着兔子的两只长耳朵,将它提溜到半空。
小东西在空中不安地蹬着腿,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瞳孔放大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透着不正常的乌光。
“我给它吃的药量,足够放倒三五个壮汉了。”陈适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即便如此,它也只是有些焦躁。除非凑近了仔细看,否则根本发现不了异样。”
吴敬中壮着胆子凑上前,伸着脖子仔细端详,越看心越凉。
确实,要不是陈适提醒,谁能想到这活蹦乱跳的兔子,刚刚还吃了致死剂量的**?
再看地上那两只已经彻底僵硬的母鸡,身体甚至还在微微抽搐。
余则成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地开口:“这……真是奇怪。”
他无法想象,世上竟有如此奇诡的毒物,对鸡对人致命,对兔子却安然无恙。
“是我们俩孤陋寡闻了。”吴敬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他看着陈适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忌惮,彻底变成了敬畏。
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还好,还好这位是自己人!
要是敌人……吴敬中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
……
准备工作仍在黑夜中紧张地进行。
染坊外不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津海站的行动人员将一条条最新的情报送来,再匆匆离去。
陈适的身份需要保密,所有情报都由吴敬中接收后,再转述给他。
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里,陈适端着一杯热茶,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脑中飞速构建着一张无形的网。
“黑木浩一的护卫,已经开始在周边区域布防,我们的人根据他们的活动范围,大致锁定了他的落脚点就在日租界的高级旅馆区。”吴敬中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离那里最近的菜市场,只有一个!”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陈适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天亮后带人去一趟菜市场。”
他看向余则成,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借着买菜的名义,把市场里所有的沙窝萝卜,全都给我买下来,一颗不留。”
“这个计划,七分靠谋划,三分看天意。”陈适的目光扫过两人,“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这七分,做到极致。”
他拿起桌上那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白色粉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听好了,把里面兑上极少量的水。然后,挑出那些品相最好、个头最大的萝卜,用最细的针管,从萝卜须的根部扎进去,把药液打进去。”
陈适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记住,动作要慢,打完之后不能有任何痕迹。为了保险起见,一根萝卜,多找几根须子,多打几次。不光是萝卜,其他的绿叶菜,也用同样的方法处理一些,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看着已经听傻了的两人,补充道。
“我们只需要把能做的都做好,至于后续的,那就只能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说完,他又将后续的具体执行步骤、人员安排、撤退路线……一一告知了两人。
吴敬中听得冷汗直流,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根本不是津海本地人,仅凭着这些零散的情报,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制定出了一套环环相扣、近乎完美的刺杀方案?
他原本以为这次任务九死一生,已经做好了变卖家产去跟戴老板求情的准备。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事儿……好像真能成!
一股巨大的希望,混杂着对陈适的敬畏,在他心中猛然炸开。
吴敬中看着陈适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特派员?
这他妈是活神仙下凡啊!
夜色中的轿车,像一只疲惫的甲虫,在泥泞的街道上颠簸。
车厢内,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吴敬中和余则成一左一右,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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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拼命地抽着烟,又将车窗开了一道缝,让烟气缓慢地逸散出去。
这是陈适的吩咐,用烟味盖住从染坊带出来的一身化学品气味。
吴敬中掐灭一个烟头,又手脚麻利地从烟盒里弹出一根,双手捧着递到后座的陈适面前,另一只手已经划着了火柴。
“老弟,来,抽这个,英国货。”
这姿态,恭敬得让开车的余则成眼皮直跳。
陈适接过烟,吸了一口。
吴敬中笑道:“老弟你放心,你嫂子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保证把那两位拖得死死的!”
余则成从后视镜里看着陈适那张在烟雾中有些模糊的脸,心中依旧翻江倒海。
钦差大人,用赌局拖住自己的保镖兼情人,然后跑去城郊的黑作坊里亲手制作**,准备刺杀一个帝国中将……
这叫什么事?
余则成脑子不由得都有点乱。
……
一股清冷的夜风,还没来得及吹散陈适身上的烟味,他就进到酒店之中。
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一副残茶。
陈适有些意外,看来吴太太的手段果然高明,竟然能把那两个胜负欲极强的女人拖到这么晚。
他想起《潜伏》里,吴太太总是被各路官太太们奉承讨好,没想到她奉承起别人来,也是一把好手。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汪曼春和陈佳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像是刚打完一场恶仗。
“回来了?”陈适打了个招呼。
“嗯。”
两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到沙发旁,一个接一个地把自己摔了进去,柔软的沙发将她们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打个麻将而已,能累成这样?”陈适觉得有些好笑。
“你坐十几个小时试试。”汪曼春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不光身子累,心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