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港急报是信鸽传来的,字迹潦草,透着慌乱:
“舰队离港半日,罗盘尽失灵,指针疯转。
水手多噩梦,皆见红衣道人在海上持剑追逐。
海上起黑雾,方向莫辨。
苏提督命抛锚待命,请示下。
——报信人:王二狗”
苏惟瑾看着这张纸条,胸口的剑种印记突然剧烈一跳。
不是疼痛,是……共鸣。
仿佛那柄远在千里之外的邪剑,正通过某种诡异的方式,与他体内的剑种产生感应。
血色小星的光芒指向舰队,恐怕不是偶然——邪剑要吞噬的,不只是他和小皇帝的气运,还有这支承载着大明国运远航的舰队。
“公子,”
胡三脸色发白。
“这……这邪剑还能隔空影响海上?”
“它不是影响海上,”
鹤岑声音发抖。
“它是通过国公爷体内的剑种,感应到了舰队承载的‘国运’。
舰队越远航,承载的国运越盛,对它来说……就是越美味的祭品。”
以运养剑。
养的不只是个人气运,还有国运。
苏惟瑾闭上眼睛,超频大脑疯狂运算。
三天,舰队刚出港就遭遇异常,如果继续前进,难保不会出事。
可如果召回舰队,下西洋计划夭折,国运受损,邪剑同样会变得更饥渴——这是个死循环。
“传令给苏惟山,”
他睁开眼,声音斩钉截铁。
“舰队原地休整一日,待黑雾散后,继续前进。
告诉他,罗盘失灵就用星象导航,我给他的锦囊里有星图。
红衣道人是幻象,是邪剑通过剑种投射的心魔,让水手服用安神药,集中精神,莫生恐惧。”
“可是公子,”
周大山急了。
“那邪剑……”
“它越想要,我越要给。”
苏惟瑾冷笑。
“舰队承载的国运,是我一手推动的。
它想吞?
那就看它有没有这个胃口。”
他转向鹤岑:“国师,太和殿那边,布置得如何?”
“七七四十九道驱邪符阵已布下,”
鹤岑苦笑。
“但能不能挡住完全体的邪剑……贫道没把握。”
“不需要挡住。”
苏惟瑾淡淡道。
“只需要……拖住。”
他望向北方,北京城的方向。
三天。
最后三天。
……
道历三年,腊月初八。
北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紫禁城金黄的琉璃瓦上,落在太和殿那高高的重檐庑殿顶上。
就在那最高处的正脊上,一个红色身影盘膝而坐,任凭雪花落在肩头,一动不动。
鬼爪。
或者说,玄真子的传人。
他面前,插着那柄火焰缠剑。
剑身赤红,黑焰吞吐,雪花还没靠近就被蒸成水汽。
剑柄上那些血色符文,在雪光映照下,诡异得刺眼。
整个北京城都能看见他。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围住了太和殿,可没人敢上去——不是怕高,是怕邪。
那柄剑散发出的寒意,隔着几十丈都能让人腿软。
“第七天了。”
鬼爪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传到下方每个人耳中。
“今晚子时,剑成祭天。
苏惟瑾,你来,还是不来?”
没人回答。
只有风雪呼啸。
……
当夜,子时前一个时辰。
西苑,观星台。
这里原是飞升大典的登仙台,如今被改造成了格物学堂的观星台。
台高七丈七尺,顶层架着几台新制的望远镜——镜片是格物学堂玻璃工坊磨制的,虽然还有瑕疵,但已能看到月亮上的环形山。
苏惟瑾披着貂皮大氅,站在观星台边缘。
寒风凛冽,吹得大氅猎猎作响。
夜空如洗,星河璀璨,亿万星辰在头顶铺开,浩瀚得让人窒息。
周大山跟在他身后,搓着手:“国公爷,这大冷天的,您上来干啥?
鬼爪那孙子在太和殿叫嚣呢,咱们……”
“不急。”
苏惟瑾仰头望着星空。
“让他叫。”
“可是……”
“大山,”
苏惟瑾忽然问。
“你看这星空,像什么?”
周大山一愣,抬头瞅了半天,挠挠头:“像……像撒了一地的芝麻?”
苏惟瑾笑了。
“是像芝麻。”
他点头。
“可你知道,这每一颗‘芝麻’,都是一个太阳,有的比咱们的太阳还大,周围也有行星围着转,上面也可能有山有水有生灵。”
周大山张大了嘴:“这……这不能吧?”
“为什么不能?”
苏惟瑾转身,看着他。
“三百年前,有人说大地是圆的,也没人信。
一百年后,会有人说星星上也有国家,估计也没人信。
可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信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咱们大明,在这亿万星辰里,不过是一粒尘埃。
今天强盛,明天可能衰败;
今天四海升平,明天可能战火纷飞——为什么?
因为咱们的强盛,系于一人之身。
皇帝贤明,则国兴;
皇帝昏聩,则国衰。
权臣更迭,朝局动荡;
天灾人祸,百姓遭殃。”
周大山似懂非懂。
“所以我要建的,”
苏惟瑾望向远方。
“是一个不因皇帝贤愚而兴衰、不因权臣更迭而动荡的天下。”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数着:
“科技——格物学堂,蒸汽机,铁路,海军。
有了这些,天灾能抗,财富能创,疆域能守。”
“教育——各省官学,专利制度,国子监改革。
有了这些,人才辈出,创新不绝,文明不衰。”
“法治——议政院,新刑律,监察体系。
有了这些,权力制衡,贪腐可遏,公道可期。”
“民生——辽东移民,北疆互市,海外粮种。
有了这些,百姓吃饱,边疆安定,国本稳固。”
他每说一项,周大山的眼睛就亮一分。
“这些根基打牢,”
苏惟瑾最后道。
“纵使千百年后,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权臣起起落落,甚至改朝换代——只要这套根基还在,华夏就还能爬起来,还能屹立在世界之巅。”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寒夜里,砸在周大山心里。
“俺……俺不懂这些大道理。”
周大山憋了半天,才红着脸道。
“但俺知道,跟着国公爷,准没错!
您说咋干,俺就咋干!”
苏惟瑾笑了。
他拍拍周大山肩膀,然后转身,望向北方。
那里,蒙古草原的灯火,正与汉地城镇的灯光渐渐交融——互市带来的不只是羊毛,还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草原贵族开始穿汉服,说汉话,孩子送到边境学堂读书。
望向东北。
黑土地上,无数移民村落的炊烟在雪夜中袅袅升起。
那里有百万亩新垦的农田,有刚刚建成的炼铁厂,有忙碌的煤矿,有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百姓。
望向南方。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海军的舰队正在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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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前行。
带着大明的商旗,带着他的理想,驶向那片未知的蓝色疆域。
超频大脑中,一个盛世的蓝图徐徐展开。
铁路纵横,连接南北;
巨舰远航,通达四海;
学堂遍地,人才辈出;
工厂林立,机器轰鸣;
百姓安居,仓廪丰实;
边疆稳固,四夷来朝……
这才是他穿越的意义。
不是当权臣,不是享富贵,是真正改变这个民族命运的轨迹。
“公子,”
胡三匆匆登上观星台,声音发紧。
“子时快到了。
鬼爪在太和殿顶,开始……做法了。”
苏惟瑾抬头。
夜空中,那颗血色小星的光芒,此刻已亮如烛火。
其尾焰**成的两道光芒,一道牢牢锁定太和殿,一道……竟微微转向,指向了观星台。
它发现他了。
“走吧。”
苏惟瑾拂去肩头的雪花。
“去会会这位……炼剑百年的‘高人’。”
他走下观星台时,胸口剑种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流——不是灼热,是温润,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即将成熟的剑种内部,悄然萌发。
鹤岑曾说过,剑种一旦成熟,就会引来邪剑归位,夺运祭天。
可玄真子手札上还有一句话,鹤岑没念全,是苏惟瑾自己从残缺处推导出来的:
“剑种若遇‘真命’,反哺其主,可成‘护运剑心’。”
真命是什么?
**。
但他能感觉到,胸口那颗剑种,似乎……并不完全受邪剑控制。
也许,鬼爪和玄真子,都算错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种下的是引剑的饵。
却不知道,这饵里,早就埋下了反噬的种子。
……
子时。
太和殿顶。
鬼爪站起身,拔出那柄火焰缠剑。
剑身上的黑焰暴涨,冲天而起,将夜空映得一片幽暗。
他高举长剑,声音如夜枭嘶鸣:
“百年炼一剑,今日终成时!
以帝运为基,以异数之运为引,以国运为薪——天命剑,成!”
剑鸣响彻紫禁城。
而苏惟瑾,正一步步,走向太和殿。
他胸口的剑种印记,此刻红光大盛,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像一颗……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
观星台上,苏惟瑾抒发终极抱负,一个不依赖皇权、根基牢固的盛世蓝图已然绘就。
各方发展态势蓬勃向好:北疆交融、东北兴盛、海军远航、改革深化。
可终极对决在即!
鬼爪在太和殿顶做法,邪剑即将大成,欲吞噬帝运、异数之运与国运,炼成“天命剑”。
苏惟瑾坦然赴约,而他胸口的剑种却异变突生——玄真子手札残缺处揭示,“剑种若遇‘真命’,反哺其主,可成‘护运剑心’”!
这“真命”究竟是什么?
是穿越者的特殊命格?
是改变历史凝聚的庞大气运?
还是别的什么?
与此同时,月港舰队在经历一日休整后,苏惟山打开锦囊中的星图,震惊地发现——星图标示的航线上,竟有一颗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记载的“新星”,其位置与血色小星完全吻合!
而更诡异的是,根据星图计算,此刻舰队正下方海底深处,似乎有某种庞大的物体,与空中的血色小星产生着微弱但持续的共振……
鬼爪以为自己在炼剑祭天,却不知自己可能正在打开一扇更恐怖的大门。
而苏惟瑾怀中的那颗剑种,究竟是引来毁灭的饵,还是逆转乾坤的钥匙?
太和殿顶,终极对决,即将揭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