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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 [锁] [此章节已锁]

作者:执冥持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黛禾亦是现身,将蜡烛点亮两根,她举着其中一根在屋内检查是否有人,片刻后确定没有外人。


    屋内不算亮堂,但三人足以看清彼此。


    陈天师一身寝衣,白发披散,却依旧仙的高不可攀。


    “绥匀郡主?”陈天师一脸狐疑,“你来做什么?”


    “三皇子早已入土,你我再无仇怨,我想请你办一件事。”孟淮妴没有绕弯子,“时至今日,杀死十二皇女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是谁?”陈天师放下剑,心道不妙。


    “我怎么会告诉你呢?”孟淮妴笑得意味深长,“你我都知道,是三皇子和十二皇女一同下山,但此事已有定论——三皇子没有下山,独十二皇女下山遇害。”


    “那么,十二皇女为何会独自下山?”


    引导陈天师思绪拉回那段时间后,孟淮妴的声音沉下去:“陈天师,是不是你和凶手勾结,故意谋害十二皇女?”


    “你,你想栽赃陷害我?”陈天师抬手指着她,面有愠色。


    “是。”孟淮妴干脆应下。


    陈天师仍做挣扎:“你要我办何事?怎会知凶手身份?既然知道,当初又为何不协助破案,一旦暴露,你也难辞其咎!”


    “我为何不协助破案?”孟淮妴有恃无恐地挑眉,“我一个局外人,完全可以是现在才查出来的。”


    “或许……”陈天师琢磨着,“或许你就是凶手,你还想拿旧事威胁我!”


    陈年旧事又如何,有用就行,孟淮妴语调平稳:“陈天师既然与三皇子合作过,应该明白,在三皇子眼里,我不是真凶。你不信我,可他一个死者亲哥的判断,你还不信吗?”


    “可你知道真凶!”陈天师以为自己抓到反抗的把柄,也平静下来,“我可以禀明圣上,告你包庇凶手,知情不报!”


    孟淮妴目有妖光,幽幽道:“你大可以试试,经历过十二皇女死亡一事后,圣上是更信你与真凶勾结,还是更信我包庇凶手。”


    闻言,陈天师心乱如麻,他终究只是个道士,真的能与绥匀郡主比可信度吗?


    分辨间,就听那道沉稳声音再次响起:“况且,陈天师可知凶手是谁,可有证据证明?平白告我包庇凶手,是诬告!”


    房中安静下来,良久后,陈天师颓丧道:“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意料之中的上钩,孟淮妴按照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很简单,你武功很高,又有两名弟子,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十七皇子。”


    陈天师瞬间睁大双眼:“为何杀他?”


    “他得罪了我。”孟淮妴信口胡诌。


    陈天师内心挣扎。


    见状,孟淮妴调侃道:“陈天师不敢?可你隐瞒十二皇女的死因、在仰天山要杀我的时候,可是敢得很。”


    “那是皇子!”


    “那又如何?”


    陈天师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他确定道:“只杀他一个,我不会成为你手中的刽子手!”


    “当然。”孟淮妴向他保证,“我只让你杀他一个。”


    此间事了,孟淮妴立刻返程,回到铁台府的温泉山庄。


    数日后三名丫鬟回来,知立为难道:“郡主,数日来没有探到侠士有所求,他的言行也确实能称大侠。最终谈到六亿,若能给他六亿合,他立刻奉上宝刀。”


    孟淮妴了然,看向暗三:“你去办。”


    既是真侠,就不能杀人夺宝,直接给钱。


    在温泉山庄待了四日,孟淮妴已是腻了,启程往皇城赶去。


    到府时已八月二十五,新房还是一派喜气,令人见之心生欢喜。


    二人成婚后,房内外间里间都不再留有护卫,所有护卫统统在房外保护。无论是卧房内还是相通的浴房内,都没有人手,极为私密。


    沐浴过后,孟淮妴盯着大红床铺,视线移到床头被殷南殊挂着的一串铃铛上,这是孟淮妴此前送的三个,成亲那日从将军府他的卧房里带过来的,多年过去,仍是崭新发亮,为新房增添喜气。


    她突然觉得再不办事,往后再办就不是这个氛围了。


    于是,她立刻开门让黛禾去准备止生药。


    当殷南殊披着丝质浴袍从相通的隔壁浴房中走出后,孟淮妴就觉得他行走间薄丝勾勒出的身形令人心神荡漾。


    可惜殷南殊没有发现她火热的目光,在巨大屏风后头,准备换上寝衣。


    突然,他听到屏风外传来一道分外温暖的声音:“阿殊,你伤好了吗?”


    瞬息之间,这道声音点燃满室,有一道呼吸声重了些许。


    果然没有听到换衣声,孟淮妴走到屏风后,目光灼人:“伤好了,对吗?”


    其实知道还没好,她问的是,是否不影响办事。


    殷南殊的眼睛越来越暗,贪欲浓重得直接成魔,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可是低头后,落下的吻却很轻,生怕惊扰怀中人般。


    这个吻没有停留多久,接着是下移,吻上脖间一下后,又仰头压抑贪欲,好像这样就能浇灭自己的反应。


    在孟淮妴被浓重但好闻的男性气息包裹的时候,却听他道:“你先睡,我去泡个冷水。”


    孟淮妴目中清明些许,脱口而出:“你不行?”


    立时,殷南殊的整个身体都发烫起来,却仍旧只是抱着她,道:“伤没好全,我想给你最好的体验。”


    可今日氛围很好。


    孟淮妴不甘心,手上抱得更用力了些,低声道:“你可记得,你对我说过最过分的话是什么?”


    闻言,殷南殊的脑子冷静下来,无数记忆翻涌而来,心生羞愧——做连穼的时候,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很过分。


    孟淮妴的声音却突然昂扬起来:“滚。”


    殷南殊愣住,分不清是她现在让自己滚,还是在指责他曾经说过让她滚。无奈道:“阿妴,你还击过的,别记这个仇好吗?”


    孟淮妴却松开了手,不过没有离开,手上在他背后将他的丝质浴袍拽紧,使他腹部的肌肉清晰显现出来。


    孟淮妴的脸也红得能滴血,但她偏是压下羞涩,傲然指着旁边的床,道:“一起滚吧?”


    话才说完,她就被一个激烈的吻压过来,手上的腰也变软了许多,触感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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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南殊放在孟淮妴腰上的手一时也不敢用力,心中亦是惊叹,原来习武之人向来刚硬的腰,在这种时候,也会软下来。


    他感受到自己在发生变化,除外,仅仅是一个吻,就让他几乎全身都在发软,像处于云中,只想深陷。


    但在深陷之前,他突然想起一事,立刻停下道:“得等人备来止生药。”


    孟淮妴将他的头掰向桌边,上头是两碗汤药。


    “已备下,喝吧。”


    两个空碗放下,在桌上猛烈地转着圈。


    再看大红床上,厚重纱幔已落,只听两道声息纠缠。


    铃铛叮叮作响,整夜不休……


    ——


    翌日傍晚,消失多日的顾乗宗出现。


    他脸上的疤已经彻底消失,可见他制的舒痕膏还真是有效。不过甫一现身,眼中就都是疯狂,也不顾殷南殊就在旁边,伸手就想拉走孟淮妴。


    孟淮妴才避开,他就要再进一步,而殷南殊已经挡在面前,目光很阴沉。


    “太子以为,你这张脸,可以出现在尧国?”


    一个是身有力量但不被欲念操纵可神可魔的邪气,一个是携有力量但要完全运用并残虐生命以展示的邪气。


    分不出哪个更危险,但能因为沉稳而分出,哪个更强大。


    比殷南殊还大一岁的顾乗宗看起来,实在是幼稚。


    “你们成婚了又如何?你不过是个正室,让开!”


    顾乗宗与殷南殊看起来剑拔弩张,孟淮妴走到旁边,直接表明态度:“他是正室,并且没有妾室,我的婚礼上宣告过‘一夫一妻制’。”


    “无妨,你不想让我当妾,我可以做继室!”顾乗宗转过头,坚持道。


    殷南殊不屑地冷笑,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顾乗宗立刻又转回头,怒道:“夫妻又如何,连将军闲着无事吗,这样黏着她莫非是怕她移情别恋?”


    殷南殊也有些愠色了,道:“本将是怕你,脏了她的眼。”


    “孤看你是嫉妒……”


    “够了!”孟淮妴好笑地看了殷南殊一眼,怎么还吵上了,她可不想陪顾乗宗幼稚,“顾……太子,你若有事直说即可。”


    虽说是开着门窗的,但有叶松金脍及顾乗宗的人手在,可保无人偷听。


    顾乗宗手指着门外,道:“孟淮妴,你去外头听一听,净川国太子要做妾的消息,已经传到尧国皇城了!”


    孟淮妴点头:“我听说过了。”


    这事在酒楼茶肆中是有人说起,只是由于主角只有顾乗宗一人,百姓们都认为是说书先生编造的笑话,只当耳旁风听,声量不够大。


    百姓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讨论呢。若要百姓相信净川太子要为妾的消息,还得多加宣传,再等待时间的推移使消息扩散得更广,增加人声议论。


    见她听说了,却没有被打动的状态,顾乗宗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心口,道:“既然知晓,你不感动吗?”


    “你知不知道,我一回国就亲写文书布告天下,并动用所有人手在全国宣扬此事,我的用心,难道你看不到吗!”


    “我为你如此,难道不比连穼更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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