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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 第 566 章

作者:执冥持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孟淮妴守了一夜,殷南殊才苏醒过来,他尚虚弱着,还不忘安慰道:“无妨,后日婚礼,我定是能出现的。”


    “那是自然,你可一定要好好养伤。”孟淮妴握着他的手,眼中的后怕之色难以消退,但自昨夜起大将军府上的护卫多了数百,说话还是小心为上,“圣上怀疑有人想阻碍你我成婚,派了人手保护两府,你可安心修养,不必多想。”


    殷南殊看出她一夜未眠,捏捏她的手道:“阿妴,你快回去歇息,不必担心。”


    又对长轮安排,“备马车。”


    孟淮妴点点头,俯身轻轻一吻才离开。


    殷南殊让备马车,本是让孟淮妴歇息一会儿的,却不料候在府外的马车帘一掀开,里头赫然端坐着顾乗宗。


    在封闭的车厢内,他转过头,笑得像才吸过人血,阴森又变态。


    孟淮妴顿了顿,到底是没有声张。


    不必帮皇帝抓敌国太子。


    马车方驶,顾乗宗便开了口,邀功似的:“孟淮妴,我帮你报仇了。”


    孟淮妴端坐对面,目中都是对他的杀意:“我与连穼何仇?”


    顾乗宗一副她无药可救的表情:“他朝你射箭,他想要你的命!”


    “呵。”孟淮妴都不愿正眼看他,“太子想杀人,都是这么找理由的吗?”


    “孟淮妴,你认为我是在骗你?”顾乗宗的表情几乎可以用苦口婆心四个字来形容,“你不要被那些虚假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他真真切切想杀你,他不是良人!”


    闻言,孟淮妴像看怪物一样打量他。


    回京师的路上,以为他是动心,很快认为不可能。就在方才,孟淮妴认为他是个不敢承认真正杀人理由的懦夫。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可能,他实力在那,没必要不敢承认。


    那就只有,变态自以为是的动心了。


    尽管很荒唐,但联想到殷南殊伤在腿根,这种可能就更可信了。


    “你要废了他?”


    顾乗宗低低地笑起来,笑声令人很不舒服,就像条滑腻冰凉的毒蛇在身上缠来绕去无法甩脱,使他的眼角眉梢都阴柔无比,连带着左脸的那道疤都更长许多。


    “瞧,我连退婚的理由都给你找好了,尧帝只能答应。孟淮妴,你怎么能娶一个废物呢?”


    “刀刺偏了,他没有废。”孟淮妴直接宣告结果,“太子,你若是再敢对他动手,我不介意将你在皇城的事捅出去。另外,我的婚礼,我不希望有人捣乱。”


    顾乗宗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瞳厉如竖,危险得不似人眼:“没废?”


    孟淮妴厌恶地睨着他,答案很明显。


    她是不打算劝说的,且不说顾乗宗本就是个变态,没有劝说的必要,单说变态的心动,就压根不是正常的心动,以常人之感情劝他,是不会奏效的。


    “哈哈哈哈哈……”顾乗宗仰头长笑,声音提高了些许,他一脸了悟,“孟淮妴啊孟淮妴,我竟忘了,你果然最爱你的权力,我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轻轻摇头,自问自答,“恐怕连穼即便是废了,你也会为了兵权对他不离不弃。”


    “好啊,好啊,既然他可以,我为何不可以——”


    他指着自己的脸,道:“孟淮妴,你看,我们更相配。”


    孟淮妴转眼看去,这才发现,他脸上的疤痕是真的更长,和她脸上的几乎一致。况且,他自己定然也有舒痕膏,在这种情况下,疤痕却更重了。


    “你故意的?”


    顾乗宗骄傲道:“腐伤药到底太毒,你的疤可能无法消失,但无妨,我陪着你——你那未婚夫,做得到吗?”


    他微微侧过脸,展示那道疤,“你瞧,我们才是一对。”


    本是无所谓他脸上有几道疤的,但听他抱着这样强行配对的心思,孟淮妴就觉得恶心。为了使他乖乖让疤痕消失,只能道:“你的脸本就比不上连穼,现在,就更差了。”


    顾乗宗一愣,茫然起来:“你很喜欢他的脸?”


    “孤分明与他不相上下!”他眼中杀意闪过,却是不再展示那道疤痕,“等我养好伤,你再仔细看看!”


    “婚期在即,太子不必白费……”


    话被打断,顾乗宗倾身过来,凝视着孟淮妴的眼睛,道:“你位高权重,就不该只有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侵略性更强,但语气却隐隐有些低姿态。


    孟淮妴眉目漠然,道:“与你无关。”


    话落就听他的声音追击而上:“我可以嫁给你。”


    孟淮妴眼皮一压,正思忖他目的之际,就见他一脸认真道:“我会比他更爱你,我要做你的妾。”


    即使有过铺垫,孟淮妴还是被他荒诞不经的言语震住,一国太子如何可以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


    以为她会信不成?


    孟淮妴缓缓抬高了下巴,如看尘埃睨着他:“太子为妾?”


    顾乗宗点头,甘愿仰视:“只要你能接受我。”


    他神色坦然,从始至终,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言论有多么惊世骇俗,理所当然得就像万事皆无不可。


    孟淮妴手上摸出一把折扇,抵着他的胸前将人推开更远,眸色孤傲:“可是,你不配。”


    这话瞬间点燃了顾乗宗心中的毁灭欲,但他克制着,保持深情道:“所以,我只求妾室。”


    话落还是没忍住,带着质问,“一国太子当你的妾室,难道还不够吗!”


    “好啊,你快些回国,宣告天下,说你净川太子要嫁人为妾。”孟淮妴不禁笑了,见过画饼的,没见过这么画的,简直能称得上奇观。


    太子嫁人,可是主内,要放弃储君之位。若是嫁为正室一夫一妻制,几十年过去,世人还能唱道爱情,但为妾室,只有遭天下人耻笑这一种结果。


    不仅是太子本人面上无光,还是给全世界送上笑柄,给整个国家带来耻辱。


    放眼天下,历朝历代,从未有太子做出这种荒唐事。


    然而一句“好啊”充斥脑中,顾乗宗忽略这之中的耻笑,不知曲解成了何意,竟斩钉截铁道:“好,我这便去宣告天下。孟淮妴,你最好是信守承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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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承诺?孟淮妴一头雾水,见他一副迫不及待回国宣告的模样,只想着他快些走,便掀帘对黛禾使了个眼色。


    马车旁的屋舍上,一路有蒙面的叶松及程开等人跟随,黛禾见叶松点头,便知并无第三方的人,于是马车在转弯时放缓速度,顾乗宗自此离开。


    文耀帝应是也不想婚礼出意外,孟淮妴的府上同样被派人保护,无论顾乗宗是否真的离开,都不必担心婚礼出现状况。


    殷南殊仔细养着伤,初十时,努力保持正常行走。


    当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几乎整个皇城都喜气洋洋。


    双方的属下也有暗中沿街看望的,程萱和曾经的知立知落也都到场。


    婚服按照各自性别定款式,也可以选择中束风格。通常,嫁者坐花轿,娶者骑马。


    孟淮妴与殷南殊没有选择中束风格,皆把自己最精致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


    新来的碎雨化妆术已经很成熟了,不过面对孟淮妴左脸正中的疤痕,还是泛愁道:“郡主,上一层妆遮不住,多上几层又会显得厚重——我听坊间议论起您脸上的疤时,却是一致认为您美貌不减,想来不做遮掩,也还是完美。”


    孟淮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是满脸喜色,并不为这道疤发愁,闻听此言,却道:“他们哪里是一致认为我美貌不减,是有大半不想做一个不善之人罢了。”


    人类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很善良。


    但孟淮妴不会被左右,到底是自己的婚礼,也没有异于常人的审美,她清楚知道脸上无疤的自己比有疤的自己更为好看。与追求完美无关,为了婚礼的好看,她愿意遮一遮这道疤。


    想起前世宋代流行的一种妆容,孟淮妴吩咐道:“找些珍珠来,贴在这道疤上。”


    殷南殊有伤在身,自是没有打破常规,午时在大将军府的宴结束之后,被送上花轿,孟淮妴骑着一头汗血宝马,接他入绥匀郡主府。


    走入府中拜堂的这段路,殷南殊忍着疼痛,站在孟淮妴身旁,连步伐都在保持着相配。


    少有用大面积钴蓝色制成的衣裳,二人身上钴蓝色的婚服,看起来既厚重又亮眼。


    殷南殊本不白皙,但团扇之后的脸,因为疼痛而泛着苍白,和肤色白皙的孟淮妴穿着这一身钴蓝色婚服,自大红的地毯走来的一路,携带着一种似死尸的阴森与美艳之感。


    孟淮妴左脸颊正中一道上品珍珠泛着莹润光泽,在眼下如一串泪珠,被阳光一照,瞬息为整个人附上了生气。


    这生气惠及身旁的殷南殊,二人便同在生气与阴森之间徘徊,宾客的肉眼难以分辨是人是尸,但被这份般配攫住目光,难以移开,又不敢高声惊扰,俱是心有畏意,默默观礼。


    孟淮妴眼中的喜悦更浓,她爱极了这种静待礼成的整齐有序与畏不敢言的尊敬。


    像是离登基之路更近一步。而祝福,也是能通过目光传达的。


    在祝福的目光之中,她的心也尤为激动,与殷南殊相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心神。


    从此,我们就是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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