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白露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内心蓦然的就软了一下。
他秦烈云自问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娶的媳妇,那是真的没差,真就顶顶的善良。
好多阴暗的打算,秦烈云就没说,只是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秦烈云笑着挑眉:“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救人救到底呢?
跟她分开跑的地方,是很安全的。
两个人凑在一块,反倒会引人注目,我这样,正是为了彼此的安全考虑。”
白露愣了一下,怀疑的:“真的是这样吗?”
“那可不!”
秦烈云撑着下巴:“而且,我还让她冷静,并且也给她出了招。
事情能办到我这份上的,想必也没几个人了。”
白露也冷静下来,点点头赞同的:“这倒也是。”
她抬头,目光从秦烈云的身上,从上往下搜寻着。
秦烈云纳闷的:“你看什么呢?”
“你没受伤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秦烈云自信的:“就那样的蠢东西,就算再来三五个,那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就瞎嘚瑟吧。”
确认秦烈云没事,白露才失笑的摇摇头。
锅里咕嘟嘟冒着白色的泡儿。
“能吃了不?”
“不知道啊,让我尝尝。”
“唔,盐有点少了。”
“那再整点下去呗。”
“行!哎!我艹!啊啊啊啊,放多了放多了。”
“啊!齁咸!秦烈云,你怎么不把卖盐的,也丢进去煮了得了。”
秦烈云本来打算是抱着盐罐子,往里面稍微抖点就行了。
结果手一抖,一下掉进去半罐子盐。
这下好了,当天晚上,小夫妻二人吃咸了。
夜里是哐哐喝水……
翌日清早。
秦烈云正在洗漱着,心里正想着,这人啊,就是不能念叨。
一念叨,这人就来了。
至少,在秦烈云昨天还琢磨着朱守田,寻思着,把他也哄到自己的船上给锁死。
这今儿清早,人家就拎着东西,大包小裹的上门了。
那一脸天真的傻乐呵,整得秦烈云都有些不好意思,对他下手了。
哎呀~你看看这事儿整的。
“烈云!”
朱守田进了门,放下东西笑着道:“我出门工作,不在家的时候,要多麻烦你们照顾小雨了。”
“哎哟,你看看你这客气的,那小雨可不单单是你媳妇,还是我们姨姐呢。”
“嘿嘿。”朱守田心里甜蜜蜜的:“我这次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
就想着小雨现在也出了月子,就把这喜事儿给办一下。”
“成啊,”
秋收后,挑个空闲时间一两天就办好了。
“到时候,让家里人都来啊!”
“那这肯定的啊!”
两人坐着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就在秦烈云的带领下,顺势聊歪了。
“话说,你现在这手上的钱,够吗?”
钱?一说起这个,朱守田立马清醒了。
心里也开始打鼓,琢磨着,这总不能是他丈母娘,派秦烈云这货来试探自己的吧。
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就差把我要开始动心眼子,这几个字,给写在脸上了。
“你瞅你那死德行。”
秦烈云也不绕弯子了,他有话直说:“你别瞎琢磨了,咱们都是白家的女婿,我这不是寻思着跟你唠唠闲嗑么。”
“真的?”
“那这还能有假的啊?”
朱守田的家境,说真的,条件也不算差。
他自己也有能耐,又能赚钱。
可赚再多的钱,只要想花,那就没有花不掉的。
“其实,也还行,但要是仔细盘算盘算,那就有点紧巴巴的了。”
朱守田这人,才是一个正儿八经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带口的人。
而且,他下头还有个没出嫁的妹子……
嘶!不能算。
日子,就得闭上眼,瞎几把乱过。
但凡样样都算得清清楚楚,那日子就真是没法过了。
算清楚了,也活不起了。
“那。”秦烈云伸出手,笑着比了个数钱的手势:“你想不想,让自己手头宽松点?”
“嗯?”朱守田虽然好奇,但也事先说明:“只要不违法犯罪,不打家劫舍什么的。
其他的,我应该都可以。”
“啧!”秦烈云也不乐意了:“咋滴,在你朱守田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哈哈,那倒也不是。”朱守田尴尬地挠挠头:“我这不是寻思着,丑话说前头嘛。”
“那你这话说的,还确实是有点道理。”
秦烈云装模作样的摆摆手:“是这么回事,我烧了一批炭。
寻思着准备弄到县城偷摸卖的,可是吧。
凭我一个人,是弄不动的。
咱大哥白川,那太老实了。
遇见事儿,反应得不利索,万一再被逮着了,估摸着他够呛能跑掉。
老二白林更是个活畜生,我就不多说了,咱们懂的都懂。”
说罢,秦烈云看着朱守田一挑眉:“你敢整吗?”
朱守田已经被秦烈云的话惊呆了。
半晌才回过神,不太确定的:“等等,你等等!
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是,你自己已经烧了一批炭?”
“对啊。”秦烈云看着他笑道:“你不相信?”
“不是。”
朱守田觉着秦烈云会烧炭,也不是啥稀奇的事儿。
毕竟从城里来的孩子,除了不会干农活儿。
别的,好像多多少少,都能沾点手的样子。
“你确定,要带着我一起干?”
“那不然呢?”
不过,秦烈云还是提了个醒:“这可是个体力活儿。”
“嗐!”
朱守田淡定地一摆手:“我可是个大老爷们儿,咱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成!”
二人一拍即合。
“对了。”朱守田好奇的问道:“准备啥时候送货啊。”
“不着急,暂时得先等等,我得先约好时间。”
“成!”朱守田笑着爽快答应:“反正最近我都在家,有事儿随时叫我一声就行。”
“好!可以。”
等朱守田走了,秦烈云就又开始琢磨搞事了。
卖木炭的事儿,虽然要抓紧。
可他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把朱守田引上钩。
这边的秋天短,基本上等秋收结束,不要多长时间,就要开始步入凛冬了。
到那个时候,那土地都被冻得邦邦硬,就是想下铲子挖土做窑,那跟做梦也差不多。
还是得尽早啊。
黑山崖大队,住的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偷偷摸摸搞钱的绝佳位置啊。
光是养猪、养牛、养鸡、养鸭的,那忒浪费。
那么多山林子,有那么多丰富的资源,要是不利用起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