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烈云跟徐大志闲聊、搞怪了一阵子。
这才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徐叔,我整了点不要票的木炭,您瞅瞅,看这质量咋样?”
徐大志一看见木炭,立马就来了精神:“你小子,行啊,这瞅着质量不错呢。
不过,具体耐不耐烧,出不出烟,还得试验一下才知道。”
“成啊!”秦烈云的背篓,就好像是个百宝箱,掏了一把又弄出来两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一兜子干蘑菇。
“那徐叔,咱整点这个吃?”
“成啊,你小子有这东西,咋不早点拿出来呢?”
徐大志让梁芳拿了东西,去厨房整治饭菜。
又指了指门后放着的凳子,笑着对秦烈云说:“呐,搬个凳子,坐这边,咱爷俩唠会儿。”
“好啊!”
嘬了两口茶水,秦烈云觉着自己的内心,也静了下来。
“这茶咋样?”徐大志笑眯眯地看着秦烈云。
秦烈云挑了挑眉:“啥咋样?”
“啧!”徐大志拿着蒲扇,拍了一下秦烈云:“蠢材!我是说这茶水,茶水喝着咋样?”
茶水咋样?
秦烈云咂么咂么嘴,诚恳的回答着:“额,挺有茶叶味儿的。”
“你、你别喝了!”徐大志起身,作势要抢回杯子。
秦烈云连忙笑着阻止:“哎哎哎!你干啥呢?
你这老头子,咋这么不讲究呢,我都喝过了,你还要抢走?”
“我真是对牛弹琴!给你小子喝茶,都糟蹋了我的好茶叶!”
“嘿!”秦烈云站起来,笑着挑眉,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嘚瑟的:“徐叔啊,别管是啥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吃、喝进肚子里。
到最后,都得变成一泡屎或者一泡尿。”
徐大志只觉着哑口无言。
他知道眼前的这臭小子是个粗糙人,可这说出口的话,未免也太粗糙了。
真就是气得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过,徐大志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么一下,他对秦烈云反倒是生出了很多亲近。
看着秦烈云,更像是看着家里出息,但性子异常跳脱的小辈儿。
而不是一个外人上门,来求自己办事儿,字字句句都要摸着他的喜好和习惯来讨好他。
要是秦烈云也这样的话,那他还不稀罕搭理秦烈云呢。
“好好好。”徐大志笑着摇头:“你小子啊,真就一肚子的歪理,糟蹋吧。
反正也就糟蹋这么一杯了。
剩下的好东西啊,我可不给你小子了。”
二人笑了好一阵儿,徐大志这才慢腾腾的:“你们朝阳大队,整的那个朝阳合作社,弄得还不错,有模有样的。”
秦烈云一听这话,心里头就有了猜测。
估摸着,是哪个长舌头的,开始在徐大志面前瞎逼叨了。
不过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骑驴看唱本,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可不!”秦烈云那股子嘚瑟劲儿,瞅着是真欠揍,眉飞色舞的:“那也不看看,这背后是谁在支持?可是咱们公社的徐主任呢!”
说着说着,秦烈云就开始浮夸起来,伸出大拇指:“那眼光,真是顶呱呱的棒!
真是没的说!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的合作社,肯定能干出名堂。
别人都不同意,就他力排众议,拍板决定了!
要不说,还是徐叔您,慧眼识英雄呢!”
秦烈云顿了顿,继续搞怪的道:“还有那句文绉绉的话,是咋说来着?
千里马常有,可伯乐不常见。
我们朝阳大队,就是一眼望去,左一匹、右一匹的千里马!”
他清清嗓子,又浮夸地进行了表演:“徐叔您是谁啊?
您就是伯乐,打眼一瞧,就知道,我们呐,是好马!”
那搞怪的样子,把徐大志给逗得嘎嘎乐,后槽牙都笑得露出来了。
秦烈云就差在徐大志的面前,整一出眉飞色舞了:“要不然,我的老天爷啊!
我们朝阳大队,现在还在地里刨土呢,弄什么大动静,弄个大笑话还差不多。”
“哈哈哈,你个臭小子,就会哄老头子我开心!”
“哈哈哈。”秦烈云也坐下,拖着板凳,贱嗖嗖的凑到了徐大志的面前:“徐叔,你听爽了没?
没听爽的话,我再给你来一段儿?”
“你逗我玩呢?”
“嗐,那哪能呢!”
笑够了,秦烈云也正经不少:“徐叔,您不知道,我刚刚那出,整得跟唱戏似的,但说出口的字字句句,那都是肺腑之言啊。”
他叹息一声:“大队里的日子很艰难,山上有东西,可却不能弄回来补贴家用。
现在弄了个合作社,怎么说这日子也算是有点盼头了。”
“我知道。”徐大志自己就是从基层里爬出来的:“我都知道的。”
他看着秦烈云,略显浑浊的目光里,闪烁着欣赏和慈爱。
抬手,拍了拍秦烈云的肩膀:“你是个好小伙,心地善良,脑子活络、好用。
做事儿也正派,朝阳合作社有你跟杨红兵把控着,我放心。”
秦烈云也挺直背脊,正色的:“徐叔,您放心,朝阳合作社,是经您的手,审批下来的。
我们肯定要好好干,不能给您掉面子!争取给你多争光!”
“嗯嗯,好好干!”徐大志稍微透了点口风:“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他意有所指的:“要知道,现在眼馋你们大队的,可是有不少的。”
“嘿嘿,那不怕。”
徐大志想了想,点到即止:“有些事儿,稍微收拾收拾,差不多就行了。
私底下来,我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面上,至少也过得去,有错的是个人,不是整体。”
“我明白的,徐叔。”秦烈云点点头应下:“您放心好了。”
“还有知青。”徐大志皱着眉头:“易晓萌的事情,影响很恶劣。
你们大队今年的先进称号,是想都不要想了。”
而且,经过朝阳大队知青易晓萌这事儿,公安开始在各个大队里走访、暗查。
又揪出来好几对儿野鸳鸯。
不过,这些事儿,几乎都是小风波。
闲言碎语过后,就没啥了。
都没有易晓萌当初那事儿闹得大。
秦烈云对先进大队称号,不是特别看重。
得知这个事儿,还算是镇定:“徐叔,我记住了。”
“嗯。”
正事儿要聊,家常事儿也要唠。
穿插着来回聊,秦烈云又跟徐大志说了个小买卖。
是关于煤炭、木炭的。
徐大志轻咳一声,靠近秦烈云低声道:“这事儿,不能放到明面上整。
要悄悄的整,你知道不?”
“嘿嘿,徐叔,您就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