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杏眼一转,笑着搂住白母:“中秋节啊,这点我呢?
放心吧娘,烈云都说了,到时候肯定,给你们准备一份厚礼。”
说这话的时候,白露还是一副笑嘻嘻的脸面。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属实是差点给白母气个半死。
但白母也没办法,只好不断的给自己洗脑,这是自己亲生的,可千万不能掐死。
孩子不听话,多训训就好了。
越想越气,不行,光训也不行。
得上手揍两下,不然她就要活生生气死了。
她抓着白露,趁白露一脸懵逼的时候,逮着她,使劲地捶了两下。
挨揍的白露,一脸懵逼的:“娘,你干啥啊?”
“还能干啥,我揍的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白母恨铁不成钢的:“中秋节是干啥的?”
白露到现在,还是一直没理会到白母想要表达什么。
只是弱弱的:“额,中秋,中秋是吃月饼?”
白母是真无语啊。
她一时间忽然就觉着,悲从心中来了。
这个闺女是不是彻底养废了?
脑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除了吃,就还是吃啊!
中秋节,除了月饼,就不能联想到,别的东西了吗?
“团圆呢?哪去了?”
白母到底是没忍住,给了闺女一个暴栗:“一家子团圆的时候,叫你就着月饼一起吃了?”
“哎呦!”白露抱着脑袋,疼得呲牙咧嘴的:“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团圆么。
到时候,我跟烈云一起回来,不就好了吗?”
啧!这还是不开窍啊!
白母已经不想跟白露玩了。
这闺女,学别的东西,脑瓜子灵光得很,一到这种时候,她就全废了。
“对!全家团圆,你带着烈云回娘家!”
白母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当然,我个人也是很欢迎你们小两口的,可是你回来的这个地方。
是一家子跟你有血亲关系的爹娘。
可是烈云他呢?”
白母说着话,心里也不由得开始泛酸了。
在她看来,秦烈云这么好打一个孩子,却不被家里重视,甚至是欺辱和漠视。
本身就已经很招人心疼了。
“闺女啊。”白母拉着白露的手:“烈云嘴上不说,但心里也肯定是想的。”
白露好像明白了。
愣了会后,下意识的:“是想要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吗?”
“嗯。”白母的眼神里,透漏着慈爱和包容:“孩子,才是你们小夫妻两个链接的纽带,传宗接代,这是必不可少的。
他的家里,没有给他爱,给他的都是些破碎的东西。”
“娘,所以,只有我和他的这个家,是远远不够的,对吗?”
“对,家里,还要有孩子,而且……”
“是,娘,得有孩子才行……”
秦烈云也没在意娘俩说了什么。
只是他发现媳妇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就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
回家的路上,秦烈与好奇地打听着:“怎么了?露露?挨娘训了?”
“啊?”
白露看着秦烈云,没说时候。
翻了个白眼,插科打诨的,把这件事儿给糊弄过去。
“哪有,娘就是说,让我平时多对你上点心。
衣服都穿毛边了,该给你做两件新衣服穿穿了。”
秦烈云信以为真,心里登时一软:“我这整天胡跑八跑的,就算是给我穿好衣服,我也穿不明白啊。”
“嗐,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白露小手一挥,大包大揽的:“你看我的,就完事儿了!”
白露还真是个行动派。
到了家,就从柜子下面,取出了布料。
开始给秦烈云量尺寸,做衣服。
一边量着,还一边絮絮叨叨的:“要不是娘提醒我,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起来。
回头,我得抽个时间,把咱们俩冬天的棉袄,也给做出来。”
“成。”秦烈云伸开双臂,跟着白露的口令,左扭一圈儿,右转一圈儿。
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翘腿就翘腿,那叫一个听话。
他配合的时候,还笑着对白露道:“行,你说了算。”
“哼~”白露傲娇的:“那必须滴!你下乡的时候,带过来的衣服呢?
也都拿出来给我看看,尤其是棉袄昂。
咱们这地方,跟你老家还是不一样的。
冬天格外的冷,一般的棉袄可扛不住,寒风一吹就透了,完全不保暖。”
不过,这样的衣服,也不是完全不能穿。
拆开了,往里面续上点棉花,就完事儿了。
要是续完棉花,衣服小了,那就拆开,再整点布料接上去。
那就正好又能穿了。
秦烈云感受着白露的关心,心里无比受用,笑着随口道:“都在柜子下面压着呢,你翻翻看看。”
“行,那你去烧点热水,我今天晚上要洗澡。”
“妥了!”
洗澡水烧上,等秦烈云进了屋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白露翻一遍了。
原本带过来的衣服,肯定是不行的。
要么太薄了,要么就是太破、太烂了。
不过,最让秦烈云心惊肉跳的,还是那件来自四九城的棉衣。
赵曼婷给他寄信的时候,也寄过来一件棉衣。
大小很合身,还稍微有些宽松。
但是最致命的,还是这厚度。
一看就是专门打听过秦烈云下乡地方的天气,是专门做出来的。
秦烈云心中惶惶。
靠,这咋把这茬给忘得干干净净啊。
现在叫媳妇给翻出来了,这可咋整?
他的心里,略微的就有些忐忑。
但咱秦烈云是谁啊,咱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还不至于被这一点小事儿就整得绷不住。
眉毛连挑都不挑一下,淡定地笑着:“露露,热水烧好了,你快点去洗澡吧。”
白露把自己翻出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收拾好,整齐的放进柜子里。
在秦烈云心如擂鼓的时候,抬起头展颜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不着急,还是先看看你的衣裳吧。”
她指着叠好,放在炕上的衣服:“这俩,一个太薄了,一个太小太烂了,我回头拆开,给你做成一件保暖的,你没啥意见吧?”
秦烈云能有啥意见啊,这个时候,只要她媳妇不把他拆了,就是拆家他都没意见。
“没、没意见。”
“没意见就行。”白露把两件衣服收回柜子里,寻思着等秋收结束了,再慢慢改衣服。
所以,眼下,明显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