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吧,像是易晓萌这样做皮肉生意的。
大队里也不是没有。
至于为啥,单独易晓萌的生意会这么火爆……
纯粹是因为,大家伙都没尝过新鲜么。
毕竟这是城里下来的知青,那都有股子傲气在身。
也就只有这易晓萌的气质。
啧,那真就是一言难尽啊。
反正吧,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吧。
易晓萌咽了咽口水,脸色都变得发白了:“你这话是什么……”
“呵呵,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儿,趁着现在还好收手,早些收手吧。”
现在,易晓萌半夜出不出来钻小树林,还是她能决定钻不钻的。
可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那就由不得她了。
这大队里啊,看着都是些好人。
奇葩人家呢,也有,但是少。
可人心这玩意儿,它隔着一层肚皮呢。
同样,它也是最经不得推敲,最经不得揣测的。
好人一时上头,干出点无法弥补的蠢事儿,也是常有发生的。
“易晓萌,收手吧。”
秦烈云听到这对话,忽然就很想笑。
老话说得果然不错啊。
有些人,就是喜欢拉风尘女子上岸。
说直白点,那就是劝站街的从良。
秦烈云憋不住笑了,跟他藏在一块的白露还迷糊着呢。
见秦烈云笑了,纳闷的:“你听到啥了?”
秦烈云收起笑容,摇摇头:“没、没听到啥。”
这些话,实在是太脏了。
他才不想让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脏了他香香软软媳妇的耳朵呢。
随口扯了个理由:“就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玩的事儿。”
白露听不到野鸳鸯的交谈,自然也就信以为真了:“你想到啥了?能给你高兴成这样?”
秦烈云嘴角无奈地抽了抽。
啧,这媳妇儿,你有点刨根问底了嗷。
他挠挠头:“我在琢磨着,今年过年给咱爹娘送点什么过节礼呢。”
白露一愣,对于秦烈云的话,她很懵逼。
狐疑地看了看秦烈云:“现在就考虑这个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早吗?”秦烈云一本正经地给白露洗脑:“这可是咱们俩结婚的第一年,这第一个过节礼,我肯定要重视重视、更重视呀。”
白露听完很感动。
这说明了啥?说明她男人秦烈云,很重视自己。
她骄傲的抬起头,然后转身提醒着:“差不多就行了。
爹娘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个闺女,到时候,咱们要是太出挑了,也不好的。”
按照她的意思,为了大家庭的和谐相处,肯定还是随大流就好了。
人家给多少,她约么约么一下价值,照搬也就算了。
要是人家给准备了二十块钱的东西,她咔嚓一下整一百块的东西。
爹娘会不会记着她的好,她不知道。
但是哥哥嫂子们,连带着其他的兄弟姐妹们,肯定要恨死她了。
“好,那到时候,我都听你的。”
“嗯呐!”
说罢,白露又想起来:“今年中秋赶得不巧了,我估摸着,要等到秋收之后了。
你啊,还是别操心过年礼的事儿了,咱们还是先琢磨琢磨,今年中秋送点啥吧。”
对于农户人家来说,别的节日,都一般般,大差不差的过了算了。
可最重要的就只有俩,一个是中秋,这是全家团圆的日子。
另一个就是过年了。
之前,中秋都在秋收前,可今年,得折腾到秋收后了。
一忙起来,人简直都是晕头转向的,他居然差点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
“没事儿。”秦烈云淡定地一摆手:“咱们就挑好的,值钱的,稀罕的买,不就完事儿了。”
“你说得容易。”
“嘿嘿,不光说得容易,做得也容易啊。”
秦烈云一挑眉:“你别忘了,你家男人,到底有多少能耐。”
“好好好,知道了,你最有能耐、最有本事了!”
安抚好了白露,秦烈云还真的在脑袋里,想了想要带啥东西。
说白了,根本宗旨离不开一个字儿。
吃!
回头弄点月饼,整点红糖、大枣,还有供销社里面卖的桃酥、大白兔啥的。
送这些小零嘴,既拿得出手,还让人挑不出错来。
至于票啥的,够不够……
秦烈云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有去看徐大志了。
嘶~想必徐大志老两口,也用不完那么多副食票吧。
嘿嘿,自己到时候,可以捎带手“打劫”那么一下下。
一来二去的,这感情就在周而复始的打劫中,变得越来越好了呢!
心中打定主意,秦烈云也就不在琢磨其他的了,只是一心盼着,邢志刚跟易晓萌赶快完事儿,赶紧滚犊子。
他也好带着媳妇下山,回家。
明个儿,还要上山打猎,任务重着呢。
哪有空搁这看野鸳鸯啊。
可这世界上的事儿,总是事与愿违的。
秦烈云越是念叨着,让两人快点滚蛋。
那两人就越是墨迹。
“呜呜呜……”易晓萌忽然就哭出来了。
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着,让人一瞅就知道这是真的。
可她又忽然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撒向了邢志刚:“王八蛋!浑蛋!你们每人都以为我想这样吗?
我还不是被逼的!””
易晓萌抬起头,语调哽咽着:“谁不想清清白白的活在这世上,我只是没有办法了。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懂吗?”
她易晓萌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想回城去,只是想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啊!
邢志刚挠挠头,对于易晓萌不痛不痒的攻击,他也没觉着有多冒犯。
说白了,不疼啊。
这也就是在实力悬殊的前提下,一个很可悲的事实了。
饶是你已经拼了命地进行反抗、拒绝。
可是,在对方的眼里,你就跟他妈的在撒娇没什么区别。
邢志刚很想同情一下易晓萌,可他是个糙汉子,粗糙惯了。
看着易晓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也不觉着心疼。
他反倒是觉着有点恶心起来。
眉头皱成川字,嘴里嫌弃着:“不是,你好歹也是个大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啊。
埋了吧汰的,大队里跑着的孩子,都比你干净!”
这话一出口,易晓萌更崩溃了。
“呜呜呜呜……”她破防地哽咽着:“是我不想干干净净的吗?”
明明她易晓萌是最想干干净净的人了。
只是这个时候,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没有选择了。
“行了!你别扯着你那嗓子干嚎了。”邢志刚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给你十分钟,你能说多少就说多少,要是不愿意说,我现在就走!”
易晓萌抬起泪汪汪的眼眸,犹犹豫豫了半天,这才蹦出来一句:“我想回家,我想回到城里去。”
邢志刚一愣。
他看着易晓萌,觉着自己刚刚可能是听错了。
“啥玩意儿?”邢志刚挠挠头错愕的:“什么就叫做你想回家,你想回城里去?
想回城、回家的人多了去了,又何止是你一个?”
关键的是,这城不是谁想回去就回去的。
那秦烈云可是怪有本事、怪能耐,可还不是被人打包,然后一脚踹下乡了?’
到了乡下来,你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你得盘着。
只要老老实实的,这日子就算是再差,那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我、我有机会回去的。”
邢志刚这个糙汉子,他才不会惯着易晓萌呢。
主打的就是一个有话直说:“你要是真的有机会回去的话,当初你就不会下乡。
这种话,哄哄你自己就行了,没必要拿出来哄我们。”
高中毕业的学生,不想下乡,可以。
要么就是有工作,要么就是结婚。
再一个,那就是家里的独生子。
可这三个要求,易晓萌一个都占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