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保国的心里,刘军这样的人,不适合跟老狐狸们打交道。
可是,他却很意外地,适合去跟朝阳大队的人打交道。
他跟朝阳大队的大队长杨红兵,也是打过交道的。
甚至连他身边最近,才蹦出来的一个知青秦烈云,也是所有耳闻的。
这都是憨厚、老实的庄户人家。
有能耐、有本事,但不骄纵,也不自傲。
“我是想着,采购科科长这件事儿,你就不用琢磨了。
等回头,跟朝阳大队的朝阳合作社,打通关系之后。
和朝阳大队对接的事儿,就全权交给你去负责了。”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天降大饼一样,直接给刘军砸懵逼了。
“啊?”他激动地都站起来了:“真、真的吗?李厂长?”
“哈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保国言简意赅的:“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要是等咱们把王勇那孙子拉下马,为了这点事儿你反咬我一口,那我不就变成众矢之的了吗?”
这孰轻孰重,李保国难道还能分不清吗?
虽然刘军没了科长的名头,可背锅的风险也就轮不到他了。
而且,李保国这话一说出口,就算是变相的承认,将刘军纳入自己麾下了。
往后嘛……
刘军有些飘飘然地想着,自己以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关系户了?
要是按照以前那些封建规矩算的话,那自己可是跟着先皇打天下的功臣。
而跟朝阳大队的朝阳合作社,对接的名额,就是皇帝给自己的赏赐。
单单依靠这赏赐,只要跟朝阳合作社打好交道,那他后半辈子,直接衣食无忧了啊!
嘶!划算!太划算了!
比他费劲巴拉地当科长,都要划算!
谈论差不多了,几人也就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夜也更深了些。
月明星稀的。
秦烈云收拾完,也听了个差不多,就在李保国家里混了一顿饱饭。
美滋滋的往家赶了。
走在半路是,运气不错。
还碰见了一对出来吃夜宵的傻狍子夫妇,秦烈云可没有客气的习惯。
小刀一丢,上手一干,一打一个准儿。
在路上就给傻狍子放干了血,正乐呵呵的扛着傻狍子回家呢。
半道上,忽然就听见旁边树林里。
“哎呀~嗯~你慢点,看你那个猴急猴急的样儿呗。”
秦烈云耳朵灵敏,距离挺远,就听到了些不对劲儿的声音。
登时就停下脚步,闭着气,挪到了小路旁边的草窝里蹲着了。
在乡下这段时间,没少听人讲,说有人大半夜去钻小树林的。
只是秦烈云没想到,这居然还能被自己给撞见现场直播。
啧啧啧!
你说这事儿整的,多不好意思啊。
他是看还是不看呢?
手一抬,跟他一起藏匿在草丛里的傻狍子,被秦烈云转移到了空间里。
他踮着脚悄悄往前,挪了半天,终于是近了些,只是发出的声音也大了点。
眼下开始秋收了,有很多叶子已经发黄发枯。
掉在地上,黄脆黄脆的,一踩上去,咔咔作响。
“谁?”
要不就说巧呢,没等秦烈云想好该怎么糊弄过去呢。
那头,就窜过去一个灰白的身影,是一只山跳子,也就是野兔。
“嗐,吓死了~原来是只野兔啊。”
女人娇笑一声,摸了摸男人的腰。
黑夜里,她媚眼如丝的:“我还以为咱们这对野鸳鸯,叫人给发现了呢。”
嘶!这声音……
秦烈云有些懵逼,这听着好耳熟啊。
总觉着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啧啧!不太确定。
再听听看。
那头,警报解除了,确认安全。
听到女人的声音,男人叹息一声:“你说,要是咱们这对野鸳鸯,真的被人给发现了,那该怎么办?”
他学着女人的腔调,试探着道:“要不,你直接嫁给我?”
女人咯咯直笑,但不做回应。
男人憋不住了:“你笑啥?真的,晓萌,难道你就喜欢天天这么野着来?”
虽然钻小树林确实很有意思、也很爽,可架不住回回都钻啊。
男人有些哀怨,他搁家里,那也是娇宠于一身的。
跑到野外,别扭暂且不说,还哪哪都刺挠。
上回折腾完,回家脱了衣服才发现,屁股上不知道被啥玩意儿给咬了一口。
肿了好几天,那几天他都是坐立不安。
一句话说完,女人仍旧不作回应。
男人的嘴巴也就闭上了。
只是可能力气渐渐大了些。
女人破碎的哼唧声,听得秦烈云脚趾头都开始抠地了。
而且,这声音,要是他没搞错的话,应该是易晓萌那个没脑子的娘们。
毕竟,整个大队,名字里带萌的,也没几个。
再一个就是,那声音,真是越听越熟悉。
秦烈云这下,是真的开始好奇了。
易晓萌到底是遇见了什么事儿,居然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秦烈云眼珠子一转,趴下不动弹了。
不一会儿,那头两只野鸳鸯就结束了。
男人默默的穿着衣服,反倒是易晓萌受不了了,抬脚踹了一下他:“生气了?”
“谈不上生气。”男人也没躲,挨了这一下,反正也不疼。
比较起泄愤,更像是调情。
他眼神软了软:“我知道我们家的家庭条件一般,可是你就不能为了我,稍稍受点委屈吗?”
易晓萌眼底一闪而逝的厌倦。
松开了男人的臂膀,摸索着取了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着:“城柱,你这话说的,真是好没道理。
既然你喜欢我,那就应该努力赚钱,多攒钱。
早点娶到我才对啊,怎么反而是让我受点委屈,嫁给你呢?”
“可是,我们都是些庄户人家,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刨食儿的,哪里有那么多闲钱给我娶媳妇?”
要是娶个一般姑娘,那家庭条件倒也够用了。
可易晓萌不是乡下姑娘,这是城里来的有文化的知青。
那眼光,可是刁钻着呢,不光是要彩礼,还要三十六条腿。
什么新家具、新衣服,乃至于暖壶、洗脸盆,样样都要新的。
这么一算,别说是娶媳妇了,他能把这些东西,给一样样置办齐全,也得花上小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
“去不起,那就别娶了。”
易晓萌温存完了,衣裳也都穿好了,直白地伸出手:“给钱。”
男人一愣,从兜里默默地掏出来三块钱:“我身上没啥钱了,就这些了。
你省着点花。”
“嗯嗯嗯!”
易晓萌收钱的动作很麻利,摆摆手敷衍的:“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