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爹娘遇到危险了,不说上前帮忙护着。
反倒是嗷呜一嗓子,抹着眼泪跑了。
讲真的,这小孩儿,三岁看老。
现在都这个吊样了,别想着他长大之后能多孝顺。
甚至,秦烈云觉着,白英辉可能是他上辈子巴心巴肝,养出来的野种二号。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就拔氧气管儿的时候,那叫一个利索。
那是生怕秦烈云死得慢了。
“胡说!你胡说!”
田盼儿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没爬起来。
秦烈云已经不想看她折腾了,关上门贱贱的:“拜拜了您嘞!”
门关上,拴上门栓。
转身看着院子里的众人,拍拍手笑着:“得了!齐活!咱们也别愣着了,我看饭菜也好了,咱们该吃饭了。”
白露懵懵的:“所以,你选择现在把她赶出去,就是为了吃饭?”
“对啊。”
白露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大确定的:“意思是你之前就能把她撵走?”
“对啊。”秦烈云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就这么个小娘们,我拎着胳膊就把她踢出去了。”
白露陷入沉默:“那为什么,你一开始的时候,不把她踢出去?”
“因为我把她当成个小玩意儿,看热闹呗。”
秦烈云伸了个懒腰,语调淡淡的:“既然知道她折腾不起来什么风波,随时随地都能掐灭的话,那就把她当成一个乐子看,这不好吗?”
对于秦烈云的话,众人都懵逼了。
这个角度,真的很清奇。
清奇到大家伙一开始都没想到。
当然,秦烈云选择这么做,也是有道理在的。
要是田盼儿刚上门的时候,他就上手把人丢出去了。
那就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是心里面憋着什么坏呢。
万一,这蠢蛋一样的田盼儿,哪天突然长了脑子,不大喇喇地整你,突然袭击,给你来个阴招,那真是防不胜防。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秦烈云知道自己的路子有点保守了,甚至看着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窝囊。
可猥琐发育起来,那是真的爽啊。
比较起别人对他背后下刀子,还是他先洞察对方的意图,然后下黑手,比较舒服。
白露呢喃的:“好吧,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有点道理。”
白豪若有所思的,白母一看自家老头的样子,就知道这老东西,肯定是又在琢磨着害人了。
她也懒得管,摆了摆手招呼众人道:“好了好了,不说了。
赶紧的吧,饭菜都好了,快点吃饭吧!”
秋收可是累得很。
哪有时间浪费在田盼儿的身上啊。
白母走到白瑾璇的旁边,摸了一把孙女的脑袋笑着道:“放心好了,爷爷奶奶都在,还有你姑姑跟你姑父,没有人能把你从我们身边给抢走的。”
“奶、奶奶~……”白瑾璇也不想哭,可是有些时候,实在是忍不住。
“乖~”
秦烈云摇摇头,这应该就是后世所谓的,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
这事儿吧,是真的没办法的,只能自己个儿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治愈。
家里人多给点关怀,兴许会好得快点。
“好了。”秦烈云笑着揉了一把白瑾璇的脑袋:“吃饭了。”
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喝足,小两口回家的路上,白露一个劲儿地叹气。
秦烈云都听无奈了:“你咋了这是?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
“我能不愁眉苦脸的吗?”
白露扒拉着秦烈云的胳膊,半挂在他身上,瓮声瓮气儿的:“你说,瑾璇这么好的孩子,咋就摊上了那样的爹娘啊?”
“没法子,没投好胎,赶上了。”
“秦烈云!”白露嗔怪的:“我跟你是说认真的呢!”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
秦烈云叹息一声,就好比是他。
他的投胎技术,也很一般。
摊上了秦家那对畜生父母。
要不是遇见陆怀瑾这个老头子,他可能都没有办法顺顺利利的长大。
说不定,早就饿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一是命,二是运,三是本事。”秦烈云解释着:“投胎的时候命没占上,运气也不好。
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本事了。”
白露听得似懂非懂的:“你的意思是,让我给她找个营生?学个手艺啥的?”
这么一来,白露又为难上了。
适合男孩子的营生还真不少,可适合女孩子的,掰着手指头算上一圈,也算不着几个。
以前的话,还能学个绣花啥的,现在……
谁敢学啊?谁学了那不是活腻歪了吗?
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吧。
“不是那个意思。”秦烈云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送瑾璇去上学。”
“上学?”白露一怔,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声线都变得有些不稳了:“什么意思?现在不是都不能考大学了吗?”
“嗐,露露,你忘了吗?
有句话叫做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能考,不代表以后不能考大学。”
而且根据他的记忆,76、77年就恢复了高考,后面就是经济迅速腾飞。
先让瑾璇读书认字,等她到十几岁的时候,正好面临更多的选择和机遇。
秦烈云左右观察了一下后,低声对白露道:“咱们需要人才来支持发展,要是瑾璇有读书的能耐,那就让她好好读书。
要是没有读书的能耐,认识字也行。
有着初中、高中的文凭,咱们拿着钱也好找人帮她打通关系。”
“哦、哦……”
白露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了,只是呢喃着:“所以,真的会恢复高考吗?”
“当然会了。”秦烈云掷地有声的:“只是,这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嗯嗯……”
声音轻缓细腻地远去。
月亮也渐渐高挂。
薄纱糊的窗户,刚好可以透过清冷的月光。
炕上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白露喘息的厉害,秦烈云的呼吸也乱了。
他纳闷的:“露露,你怎么了?”
今天的白露。简直热情的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儿。”白露的嗓音细腻,给人的感觉就是,捏一把,都能攥出来蜜糖似的。
她凑上前,亲了亲秦烈云的嘴角,腻腻歪歪的:“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
秦烈云觉着,要是这个时候,他再继续磨磨唧唧的,他还是个男人吗?
不行,他必须要让白露这不知死活,敢大胆挑衅的小妖精,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
“哎呀~”白露娇笑着:“你轻点~”
“轻不了……”
烈云……我……嗯~“
发丝黏在鬓角上,白露的瞳孔都有些失去焦点了,秦烈云觉着火候差不多了。
一把抱着她,开始逼问了:“说吧,今天谁让你受气了?怎么晚上开始作怪了?”
白露缓了半天,一张嘴,嗓子都是哑的。
秦烈云的心,登时就软了下来。
抱着白露下了炕,倒了碗水吹了吹,待水温降了些,这才递到白露的嘴边:“喝吧,润润嗓子。”
可等他一扭头,白露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哎呦。”秦烈云都无奈了,放下碗将白露搂进怀里:“你怎么了?哭啥呢?”
“呜呜呜呜……”
这不哄还好,越哄白露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我怕你不要我了。”
“这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秦烈云失笑着,转而又想起了考大学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