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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最欠揍的话

作者:拔丝冰淇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初春时节,北城各类商业活动逐渐频繁。梨予甜境经过几次商业活动,也像小草在春风中展露头角。


    最近预定甜品展台和下午茶的客户越来越高级,连凯曼这种外资集团都赫然在列。


    今天凯曼集团预定了下午茶。


    通常企业预定员工下午茶作为福利,一般都在三点到四点间送到即可。


    但这次是以下午茶为由邀请潜在商业客户交流洽谈,所以时间定在午后一点。


    这就要求梨予甜境要在十二点前将下午茶送到。


    下午茶的主题是英伦午后,所以除了准备小蛋糕外,还要有水果塔、司康饼、三明治和红茶。


    为了整体美观,还要搭配鲜花。姜梨预定了奥斯汀玫瑰,这种英国玫瑰自然更契合下午茶主题。


    她预感通过这次活动,可以让梨予甜境的业务面向更高层次走得更远。


    可问题出在蛋糕和鲜花上。


    “姐,我真的记得刚刚交过电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停电了。”刚入职的小姑娘委屈巴巴地辩解,“电网客服热线打过了,咱们这边没有停电计划,可是我试了好几次就是没电,会不会是猫猫把电源碰坏了?我昨天走时候可还好好的。”


    小姑娘瞥了眼角落里呼呼大睡的两只。


    姜梨看向方圆圆和陈阳阳,两人眼里也空空的没有东西,叹口气,“猫猫会碰坏屋里所有电源吗?”说完她从小鸳鸯和锤子旁边绕过,从后门上了楼梯。


    三楼墙上是整栋楼的电表箱。年久失修的老楼,连电表箱都不上锁,轻而易举就能打开。


    每个电表下面都用白漆笔写着三个数字,是楼层和门牌号。唯一一块屏幕空白的电表下面是102,那是梨予甜境的。


    垫着白色围巾轻轻一推电闸,表上立刻显示电量和余额。


    再返回屋里,灯、冰柜、就连桌角的打印机都嗡嗡地响,不需要解释,就知道是有人在夜里故意拉下电闸。


    电的问题解决了。


    但奶油霜因为彻夜没有冷藏,全部融化不能再用,为了保证品质要重新做。


    不用姜梨指挥,方圆圆立刻带着两个小徒弟去后厨忙活起来。


    她转向陈阳阳,打趣道,“说吧,还有什么问题,早说早解决。”


    “是花店。老板娘突然说玫瑰不够那么多枝……而且还不太愿意给我们,说有大客户订了。”


    陈阳阳一想到花店老板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就气。


    一百多只奥斯汀玫瑰,那小花店怕是从来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也许根本就没有大客户,摆明了趁火打劫。


    花店还是那家花店,即使距离很近,姜梨也不愿徒步过去,而是坐在阳光里给老板娘拨了通电话。


    就算撕票脸皮,她也不愿当面去做。


    电话那端老板娘热火朝天地张罗着,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听出是她才在一阵窸窸窣窣后的安静中清了清嗓子说,“丫头,不是阿姨趁火打劫。这今早批发价就涨了嘛。而且以往我给你的价格可都是最低的,你也没少赚。”


    姜梨好脾气地笑笑。


    “没错,谢谢阿姨从前的照顾。可我也介绍了不少生意给您啊。而且今天的花对我很重要,您是一只都没有还是数量不够呢?”


    她的试探让老板娘失语。


    不是梨予甜境的照拂,花店生意确实艰难。老城区不比开发区,居民消费重点还在日用杂货商。


    可老板娘下了狠心道,“丫头,你别怪阿姨。我家孩子上高三了,这钱像进了碎纸机。我不多挣点儿,以后怎么办。她不能像我一样守着个破店过日子。你的单是多,可……利润实在太低了。今天这单是人家着急,加价拿货呢。”


    “按照市场价,我能拿到预定数量的玫瑰吗?”


    姜梨无心听她人苦衷,人人都有苦衷。真想听,一千零一夜都讲不完。凯曼集团下午茶这个重头戏迫在眉睫,真砸了凯曼可不会有心听她诉苦。


    况且,真想做生意,多进些货便是。可老板娘不厚道,存心为难。


    得知无论如何都拿不到玫瑰后,姜梨依旧礼貌地再见挂了电话。


    “姐,太气人了。咱们以前那么帮她。”


    想起老板娘从前谄媚的嘴脸,陈阳阳就恶心。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要找到临时替代的鲜花。”品相要好,数量要够。


    姜梨想到一起参加万豪女神节活动时旁边的鲜花展位。轻巧别致的花车令人过目不忘。


    时间不等人,姜梨冒昧地拨通卖花小姑娘的微信。


    叫悦悦的小女孩儿一听需要一百只玫瑰,犹豫了片刻答应下来。


    “可是奥斯汀玫瑰不够,换成佛洛依德怎么样?”


    “会不会太贵了。”佛洛依德玫瑰售价在五十到八十一支,初次又临时的合作,姜梨不好意思要人家给折扣,怕如之前花店老板娘一般。


    “哎呀,放心。用云南的,不仅便宜又能保证漂亮。再搭配其他B级玫瑰就行。我把颜色发给你,你来选。最近这种玫瑰很火,我特意多进了些。”悦悦豪爽,姜梨自然也不扭捏了。


    佛洛依德玫瑰是纯正的玫红色,悦悦建议搭配荔枝色玫瑰,层次感和对比度都刚刚好。


    可怎么及时送到成了问题。


    悦然初心花店距离梨予甜境开车要四十分钟,在江北大学附近,而梨予甜境在江南,一江之隔此时成了重大难题。


    若是去取,一来一回恐怕连包装时间都来不及。若是等人来送,上午八点这个时间正是花店最忙的时候,等排单送来又怕还不如去取来得更快。


    悦悦一拍胸脯,“从你那出发打车到过江大桥下等,我派人给你送到那儿,到时候电话联系。”两边同时出发,相向而行,这样自然最快。


    “好!”姜梨一口应下。


    和这样干脆利落的人相处,她突然生出一往无前的气势来。


    向方圆圆、陈阳阳交代后续流程,她就带着小助手出发,往江桥下赶。


    路上掏出手机才发现已经黑屏,怎么点都点不亮。不亮也好,省得心烦。


    姜梨向小助手借了手机,拨通花店送货员的电话,再次确定地点和时间。


    交接时,送货师傅还调侃,“一看你就和悦悦关系好,临时加单,特意绕了五公里就为先给你送。”


    虽然师傅是替悦悦讲人情,但姜梨的感谢是发自真心的。


    赶在十点钟前,终于鲜花到位。悦然初心送来不止一百只玫瑰花,还有用于搭配的落新妇和飞燕草,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六个人围成一圈,剪刀咔嚓咔嚓声和拆折包装纸的声音混着花香飘在屋子里。


    “阳阳,把跃然初心尾款付了,再额外加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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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跃然初心不但解了燃眉之急,又以诚相待,她要知恩图报的。


    况且这花虽说是国产,和高端进口的品相没法比,但从花苞大小、枝型长度和新鲜度上来看,都是上品。


    陈阳阳知道姜梨的脾气,痛快地给那边付款。可新来的几个人则惴惴不安,看姜梨埋头包装,发号施令的样子以为她生气了,大气都不敢出。


    大家正忙得热火朝天,门口出现一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越野车。


    姜梨动作一顿,迅速调整呼吸,使劲儿压着头,专注在修剪花枝上,余光却总瞥向那辆怎么也倒不进停车位的大家伙。


    那车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几把舵了半个屁股还甩在外面,正纳闷的姜梨不小心剪刀硌在虎口上,一道印子由白变粉,疼得她嘶了一声。


    方圆圆探头过来,“姐,没事吧。你别弄了,下午还有个蛋糕要做呢,裱花太复杂了,我怕自己不行。”她抢过姜梨手中的花,“蛋糕师最不能受伤的就是手。你去休息吧,姐……”


    她环视用一圈,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调说,“姐夫来了,你去陪陪他吧。”


    顺着说话声音抬头,却看到苏景熙从车上下来。姜梨抢过花,懒得多看一眼,手下动作不停。她突然觉得受伤的伤口不疼了,还是眼下的工作要紧。


    风铃被推开的门撩起悦耳的叮铃一声,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这背着阳光,眼神灿烂的男人。只有姜梨闷着头干活。


    苏景熙颇一贯自来熟,向另外几个女孩儿打过招呼,绕过桌子,坐到姜梨一旁,“姜姜,怎么不接电话。”


    “坏了。”姜梨把剪掉的花枝扑撸到一边,正掉在苏景熙身上。这人好脾气地捏起断茬花枝,调皮地摇了摇,捏在手里,双臂环抱抵在桌子上,“哟,那可好。就说他怎么一脸黑漆漆地让我来找你呢。原来……”双手从胸前滑过,左右一摊,“原来失恋,哦不,失联了。”


    姜梨咬着下唇瞪他一眼,“亏我那么盼着你过来,以为你能帮我呢,添乱倒是有一手。”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对沈时这样我不管,可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


    姜梨不想有这么多双耳朵听,于是把包好的花束扔进桶里,起身离开桌子往柜台去。


    与其说是柜台,不如说是吧台。


    桌子被占了,水杯和茶壶都挪到这上面,除了陈阳阳的库洛米计算器死守阵地外,真看不出这里还能干什么。


    苏景熙倒没起身,反而挪到姜梨之前的位置上,专心地包起花束。他不会,可架不住谦虚,一会儿问问右边方圆圆,一会儿问问左边小助手。


    不多时,“咚”地一声,花朵应声落入桶里。


    下午茶的准备工作,没有因为姜梨缺席而放缓进度,也没有因为苏景熙的加入而乱了章法。


    姜梨望着一众女孩儿中那格外突出的背影,想起大学第一天报道那天,苏景熙也像这样,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像今天一样,笑嘻嘻地打趣她,“我听说咱们学校姜教授的女儿考到本系了,特意来看看。快跟我去宿舍,你长大得可太像他了,别把吓到人。”


    然后一手拉过她行李箱,一手端着洗脸盆带她往宿舍走。


    苏景熙总是说最欠揍的话,做最暖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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