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工作日,陈逢起床时许过已经去律所了,桌上摆着她的早餐。
陈逢上了一天的课,最后两节课因课表临时调整取消,和潘瑞雪约了吃饭,结果潘瑞雪半路接到对象电话,放了她鸽子。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吧?”潘瑞雪的男朋友是西政辩论社的社长,说起来算是熟人。
“我去当电灯泡吗?”陈逢笑着拒绝了。
时间还早,她不想一个人回家,也不想待在宿舍,突发奇想独自去逛逛西政。
“猜猜我在哪?”陈逢故意拍模糊了照片发给许过。
许过大概在忙,很久都没回消息,陈逢走累了,找到一棵树下躲阴凉,独自坐了很久,突然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律所楼下。
夕阳西下,暑气尚且未消退,陈逢跑得太急,微喘,幸好刚好许过出门。
陈逢眼底映着通红的晚霞,兴冲冲地向许过飞奔。
“怎么突然过来了?”许过顺势拥抱她,毫不顾忌来来往往的同事,埋头在陈逢颈间。
“突然想起来,没有来接过你下班!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陈逢突发奇想。
“好。”许过轻声答。
“今天很累吗?”许过声音听起来有些许失落低沉,陈逢抚着他发顶,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许过深呼吸,从陈逢身上汲取到能量,很快恢复,站直了身体,自然十指相扣:“一点点,等很久了吗?”
“刚到。”陈逢心疼地拿指尖点了点许过的眉间:“皱眉太多,会很快变成小老头。”
许过闻言挤弄了几下眉头:“这样吗?”
陈逢乐不可支。
陈逢提前预订好了晚餐,考虑许过工作可能比较忙,故意挑了离律所不远的餐厅,两个人不着急,慢慢地走。
陈逢落后许过半步,踩着他的影子亦步亦趋,许过忽然停下。
“怎么了?”陈逢顺着许过的目光看过去。
小孩路边耍赖,像是要吃路边的小吃,家长哄着哄着,小孩子变本加厉躺在地上不肯走,哭闹起来。
“小逢,你为什么想当医生?”许过偏着头,“只是因为爸吗?”
“不仅仅是。”陈逢不清楚许过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没有敷衍,想了想,才认真地说:“爸爸妈妈当然占据一部分原因,但最终还是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好医生。”
“什么算好医生?”许过略显迷茫。
陈逢实诚:“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我的标准是:尽我所能。”
许过没说话,陈逢想通了什么,有些紧张:“哥哥是不喜欢律师这个职业吗?”
如果许过说不喜欢,她要怎么做?要支持他吗?还是,鼓励他去找想做的事?
幸好许过否认了,“不是,只是突然有些疑惑。”
他不是一个有梦想有抱负的人,从前认为和陈逢在一起是奢求,现在奢求达成,他开始思考,他太过安于现状不求上进,是不是会被她甩在身后。
他需要一个新的目标,一个足以和陈逢的伟大理想相衬的目标。
“发生什么事了?”陈逢敏锐地察觉许过的情绪。
“有个很久以前的朋友,在网上看到我的消息找来律所,希望我能帮帮她。”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过去完全被曝光的准备,显然结果好于他的预期。
“你以前的朋友?”许过除了杨颂还有别的朋友?
“不算朋友。”许过长舒一口气,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是孤儿院的同伴。”
陈逢刚想问许过不是没待过孤儿院,忽地想起来:不对,许过待过的。
“很棘手吗?”陈逢改口。
“不容易。”
后妈被小孩子亲爸暴力对待,现在后妈和小孩子亲爸在打离婚官司,后妈不忍心孩子成为亲爸出气筒,想带走小孩子。
听起来就是很棘手的案例。
“她没有工作,之前是前夫打零工赚钱。”综合来看,能拿到抚养权的概率很小,许过挠了挠头,难得露出烦躁神情。
“啊?”陈逢有些同情对方。
许过叹气,他没有经验,特意找了类似案例,又问了关系好的学长,只是依旧不乐观。
“那我们有什么能帮她们的吗?”陈逢已经记不得许过第一次来家的模样,但一听到小孩子的经历,不免就联想到当初无依无靠的许过,心一下子软了。
即便他的伤口早已结痂的,但只要她在别人身上看到同样的伤口,还是依旧会为他感觉到痛。
“我会看着办的。”许过拉起陈逢戴表的手,看了眼时间:“走了,去吃烛光晚餐。”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陈逢都没再见过许过,再次接到许过电话,是某天凌晨。
来电号码是许过,说话的却是陌生人。
陈逢跌跌撞撞赶到医院,许过已经在重症监护室。
同事说医生诊断许过是暴发性心肌炎,陈逢腿一下子就软了,作为医学生她知道暴发性心肌炎有多凶险,好在送医及时,许过在第三天出了重症。
陈逢没敢告诉家人,独自守到许过转普通病房。
到病房,许过第一时间安慰陈逢:“吓到了?小逢不怕,小逢不怕,小逢不怕。”
陈逢眼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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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哥哥,帮不了就不帮,你最重要了。”
许过手举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陈逢立即握紧,他动动手指,轻声回应:“小逢,可是我想帮帮她们。”
“好,那我们慢慢帮。”陈逢不想在这个时候反驳他。
许过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
陈逢原本想要他再多住几天观察,但医生都帮许过说话:“他恢复得不错,居家休养,最近不要熬夜,不要做剧烈运动,没什么大问题。”
回到家许过才发现,家里里里外外都摆满了寓意着平安健康的小东西。
例如门头高挂的艾草和菖蒲;茶几上缩小版的桃木剑;电视机前的平安树;甚至连襄城家里收着的平安锁都拿了过来。
许过知道陈逢独自守了他,他在重症的几天,她一定很害怕,所以才会应激到这个程度。
于是每看一眼,他的眼眶便更酸涩一分。
“小逢,我好好的,我没事。”现在他是真的害怕了。
陈逢委屈巴巴地说:“摆着又不碍事。”
说着话,她将手里捏了一路的平安符塞进他的钱包,担心他嫌弃,先解释:“我折得很平整,不特意打开钱包拿给别人看,不会有人知道。”
小小的举动,将许过心脏塞得鼓囊囊的,再说不出什么没事的话。
被她爱的感觉太好了,好到他愿意因为她相信,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是真的有神通,能护佑他的平安。
至于陈逢相信这些东西吗?大概率是不信的。她只是太害怕,所以把想做能做的都为他做,都为他试试。
“哥哥,请你一定要好好地,让我爱你。”在医院没敢放声哭,到家就没了顾虑,陈逢抽泣着,语不成调,“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爱你。”
许过聪明的脑子一时短路,就这么站在陈逢面前,看着她哭,一直到她哭够了,忍不住埋怨:“你还不来抱抱我吗?”
后续是许过再怎么忙,都没有再熬夜透支身体。
关于孤儿院同伴争抚养权的案子,许过最终还是拜托给了熟悉的律师。
而律所的实习结束之后,即便学长再三挽留为他惋惜,许过没有留下继续实习。
他依靠导师引荐,认识一个专门负责儿童相关案件的律师,对方不是很知名,事务所也不算有名气,但许过还是毅然在课余跟着对方学习。
就像当初陈逢和陈明之带他走出泥潭,他也想成为,拉那些孩子出泥潭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带他们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要他们记得还有人在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