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微凉。
单膝跪在沈昭面前的周淮序,往日冷冽磁性的声线似沾上几分绵密温润的感觉,让她整颗心缓缓地膨胀,湿盈。
这样虔诚郑重的时刻,她本应该挺直胸背,静待着他说完所有。
可因为是周淮序,沈昭永远是心软的。
她微俯下身,捂住他的手,眼眶湿润:“你先起来,别跪了。”
周淮序很轻地笑着,此刻的沈昭,和那晚答应成为他女朋友的沈昭面容重合,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却让她为他落泪。
“昭儿。”
周淮序再度开口道。
“我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称职的男朋友。那时候,我总是用着理所当然的态度提醒你,我跟你不可能走到永远,我对你说,那都是现实,可实际上,连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争取未来的勇气都没有的我,那些提醒你的所有话,不过都是在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所以我想……”
周淮序顿了下。
沈昭低垂着眸,看见他细密的睫毛轻颤。
“你后来的离开,或许就是命运注定对我的惩罚。”
天上掉馅饼的事,本就不切实际。更遑论轻而易举地得到一段刻骨铭心,真挚深厚的感情。
和沈昭感情发展的伊始,他没有抱着纯粹的心去对待,连过程中,也无数次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想过未来如何跟她分开。那么,后来命运要惩罚他,让她在他最孤独困苦的时候离开,又何尝不是一种报应。
“昭儿,你走的那段日子,最开始,我恨过你。”
恨字砸在地上,沈昭瞳孔颤了颤,她低下头:“对不起。”
她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那时候的决定是对的,但人生就是这样,转折点永远来得猝不及防,而很多时候,人也是被时间和现实推着往前,由不得思考,也来不及准备。
“你没有对不起我。”
周淮序认真望着她道。
“对你有过恨意是事实,甚至也想过,不择手段地把你找出来,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全部毁掉它们。可又因为是你,那些念头都被想念和心软淹没,在我脑子里始终挥散不去的,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又去了哪里,会不会过得很辛苦。”
“那时候,我一个人躺在
病床上,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真正认识你之前的我,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被扔下的人是自己,可是,我却总在想,一定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选择离开。
如果不是沈昭,周淮序永远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
心脏被揪紧,痛得难以呼吸,可被揪紧的血肉里,丝丝缕缕的希望渗出来,又包裹住整颗心。
原来全心全意的,站在心爱的人的角度和立场思考所有,会是这样一种感觉。它强烈刻骨到,连为自己的委屈申冤呐喊的冲动都蛰伏下去,因为更强烈的渴望,是不想让已经孤身一人的她更加难过伶仃。
男人还维持着单膝点地,紧握住戒指盒的姿势,挺拔如松地跪在沈昭面前。
可沈昭的眼泪已经不由控制地落下。
滚烫灼人,浇在周淮序的心上。
“昭儿。
周淮序眼眸微垂下,半秒后,又抬起看她,漆黑却泛红的眼底,带着心疼。
“那一天,我看见你了。
沈昭在哭泣中怔住,声音轻碎:“什么……?
周淮序:“你一个人,躲在巷子里哭。
沈昭:“……
“那天看见你,我很自责。周淮序说道,“在我面对手术的时候,我最想要的,就是有你在我身边。可是同样的情况下,在你那么难过无助,只能抱着自己痛哭的时候,我却没能成为你最想要在身边的人。
“那时候,我就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你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想到,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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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顾忌地依靠的人。
清朗明月倒映在幽沉海面,月光也洒进沈昭杏眸。
有光在里面闪烁。
几乎是在周淮序话音落下的一瞬,沈昭便带着哭腔开口:
“你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永远其实是个很轻的词,它像春日流连在枝头袖口了无痕迹的花瓣,有的时候,风一吹就飘远,消失不见。
但是,这句永远是沈昭说的,那么,它对周淮序而言,承载的即是最重最深的爱意。
“昭儿,我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最开始把你留在身边,是为了自己。让你做我的女朋友,也是为了自己。后来,迫不及待地拉着你和我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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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眨了眨眼小声地反驳他:“哪有全是为了你自己。你这样说自己会显得我很没有眼光。”
周淮序笑了笑。
眼眶有些发疼不是因为难过只是想到自己何其有幸能拥有永远不会让他的爱意落空的沈昭。
握住丝绒戒指盒的修长手指绷紧指腹泛白明明有海风拂过可周淮序的手心还是渗出汗。
苏执舟问他紧张吗他不想理。
徐烬青调侃他是不是紧张得双腿发抖周淮序也不想回。
可是此刻面对着沈昭他真的听见自己心如擂鼓仿佛有千军万马在一片虚无的名为求婚的战场上摇旗呐喊。他没有敌人只有想要保护的沈昭。
海风轻快地飞舞着。
月华洒在她和他的肩头。
四目相对时周淮序仰望着沈昭。
她的身后是清澈明亮的皎白月色是灿烂耀眼的星空银河是月光下广阔无垠的浩瀚深海。
可它们都不及她。
周淮序望着沈昭像望着生命里的奇迹只属于他的奇迹。
男人的声音温柔刻骨郑重虔诚:
“沈昭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