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的早饭香气继续充当闹钟叫早,谢欣怡摇头晃脑地闭着眼坐起身。她还记得昨晚怀里的感觉,但怀里空空,两只手无所适从地四处乱摸。
一睁眼,屋子里除了她跟呼呼还有四处咕咕溜达的小八什么也没有,她抓抓睡乱的头发没有太往心里去,觉得可能是又变回小光团滚到别的地方。
“呼呼,晚上那孩子再来可别记仇小心眼。”谢欣怡伸出一指在呼呼瘪瘪的小肚子上抓挠,一并想着如果它是肉身,怕是早就吃成了小胖墩。
呼呼蔫头耷脑地摇摇头,完全没有躲避骚扰的动力,对着谢欣怡蜷起手卷成桶状的圈圈在眼睛的位置拧了拧,做出代表哭泣的动作。谢欣怡只当是它对前一晚夜宵被吃的伤心,笑着保证把今天最大最甜的大枣剥好皮碾成泥带来给它吃。
“呼……”呼呼还是摇头,转头望天若有所思。
哎呀,这个馋鬼。谢欣怡在心中好笑,叠了个小帽子往它头上一扣,转头去洗漱。
上午周围全是跑跳的孩子,小光团们一次都没出现过谢欣怡也不好去找昨晚的孩子,直到午休时跟卢姨碰上面才跟她说了昨晚的事。
“我听见她说‘喜欢姐姐’,好可爱啊。”谢欣怡一边比划一边露出姨母笑,“卢姨知道她是谁吗?今晚还来吗?”
卢姨没有立刻回复,拉住她的手坐去一旁才缓缓轻道:“那孩子已经了去心愿,去了该去的地方。”
谢欣怡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终于理解呼呼早晨的举动顷刻红了眼眶:“啊,她已经……”
卢姨点点头:“她让我谢谢你,让她找回本我顺顺利利的往生。”
谢欣怡吸吸鼻子,这些话总有种冠冕堂皇,像是安慰她说的善意的谎言:“真的?”
“真的。”卢姨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天还没亮悄悄道的别,没敢打扰你。”
“为什么不等我醒呢?”谢欣怡有些懊恼,至少说声再见。
卢姨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或许这个时候该说声恭喜。”
谢欣怡眨眨眼,有一刻不理解对方的意思。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妥,这是喜事,她该恭喜的,却因自己的情感将这些抛去脑后责怪对方的不告而别。
“对。”她展露笑颜,为这场小小的别离画上句号,“恭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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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幼儿园接连几日的住家生活从最初的新鲜热闹慢慢回归往日的平静,即使是小光团们也不是天天都想听故事,他们更像风滚草,随风飘动,刷新在幼儿园的各个角落。
没了他们的陪伴,谢欣怡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独自一人的寂寞。只有呼呼和小八还是差了点意思,尤其是喧闹的白日与寂静的夜晚落差太大,竟让她怀念起徐桓他们。
谢欣怡抚摸着小八日渐圆润鼓溜的身子,抱怨有家不能回的处境。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稳固好呢?好想回家……”她无比怀念领居的闲聊,满楼道飘香的佳肴,曾经没有归属感的地方现在已然成了真正的家。
啊,不对。谢欣怡拍拍脑袋,她已经搬家了,筒子楼的那点温馨已经与她无关,新家不知道又会遇见什么样的人。
“坏了!我还没告诉路淼我搬家了的事!”她终于想起这事,以对方三不五时的电话轰炸趋势,这几天也该打来一次了,可不能让对方落空。
她紧赶慢赶地抱着小八冲去办公室找电话,肩头的呼呼一个不稳从上飘落,撑起包袱布当降落伞平稳落地。看着谢欣怡急匆匆远去的背影,呼呼歪歪脑袋也跟了上去。
“你、说、什、么!”还没到跟前就听到电话里响亮的咆哮,“凭什么把东里的那套小单间给你啊?!他们是想谋财害命吧!”
“别胡说,我哪来的财。”谢欣怡打断路淼的咆哮连击,把小八怼听筒上让那边的人听听咕咕叫,消消气。
“那你也不能应下啊,知不知道那套房子有多不吉利!”路淼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几句,又捏着嗓子问候小八,“小八呀,还记不记得姨姨?你吃的苞谷都是姨姨买的哟。”
果然不论哪个年代对宠物都得夹一下,有小八在路淼也不好发火。
“我知道。”谢欣怡趁机把话头接过,“我们园长说了,等有了合适的房子还会给我换呢。”
“等、等、等,等哪辈子去。”路淼是彻底没了脾气,在电话那头头疼地捏着鼻梁,“你要不搬回来吧,我把我哥赶宿舍去,咱俩住。”
“不、不、不。”谢欣怡可不敢应,把对章静讲的那一套复述了一遍,“你也别听风就是雨,因为一个地方出过事就把什么都赖上面,住哪都得有个头疼脑热,丢三落四的,都是不吉利的地方啊?”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要不是没有忙音谢欣怡都要以为对方已经气急挂断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无神论者了?”路淼再开口的这句话如雷轰顶,“以前你对这些鬼故事最深信不疑了,还交了个笔友探讨呢。”
不是,怎么还有这个设定!谢欣怡惊得差点把话筒掉地上。
搬家时是她亲手收拾的,确信没看到过一本惊悚小说,连手抄本都没见着过。还有那个笔友,原主和那人肯定有书信联系,那信呢?也是一封没有。
再者说,她来到这边已经快三个月,原主失联那么久,笔友连句问候都没有?
不对!
谢欣怡猛然想起小人书上的赠语,或许这就是那个笔友,跟那个带原主去医院的男人也是同一个,这样一切就串联起来了,他们因为相同的爱好已经线下见过面。但之后呢,还是那个老生常谈,他们为什么不再联系了?因为什么决裂的?
怀揣着无数疑问,两人又聊了几句,在路淼的关切中谢欣怡保证一有事立刻禀报,对面才肯挂下电话。
谢欣怡动了动脚趾,跑来时没来得及穿上拖鞋,长久与地面接触早已渗入寒凉。正如她现在的处境。
她无力地蜷进椅子中,与赶来的呼呼对视。
“你有见到过吗?书信啊,恐怖小说什么的。”她觉得小纸片能钻的缝比较多,肯定比她清楚家里究竟有什么。
但呼呼摇头,它真的没有见着过。
谢欣怡盘起腿坐直身子陷入思考,没有信件可能是因为两人决裂全被原主处理了。可仔细想来,当初在日记里看来的内容并没有生气恼火的抱怨,全都是细水长流的日复一日完全看不出一丝可疑的痕迹。
有没有那些书信反倒成了疑案。
“嘶……”谢欣怡想得直抠脑壳,“这不就是一个单纯的灵异文吗?搞那么复杂做什么!”
她仔细回忆穿越后的每个细节,没有书,没有信,就是个平常的傍晚。第二天更是哪里都翻过了,也什么都没有。想也是,假如双方已经决裂谁还保留这些。
“不想了,不想了,回去睡觉!”谢欣怡不想再自寻烦恼,她已经来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
虽是这么想,可各种疑问在脑中挥之不去,她甚至又去装着书桌大衣柜的临时库房翻了翻,确实什么都没有才重新躺回床上。
思绪飘忽,不知去向的书信成了新的梦魇。
在梦里谢欣怡成了一本书,视野低低的看什么都是那么的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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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自己被某人攥在手里又被随意丢弃,她看不清丢书之人的长相只听到了一声嗤笑。没多久她被别人捡走在一双双手中辗转,然后又被她自己买走。
梦到这里她醒了一次,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这个梦在逻辑上竟说得通。
书是无所谓的存在,信件更私人,才更要处理。虽然印象已经不深,谢欣怡只隐约记得些原作对原主的描写,总觉得对方不是一个轻易会与谁决裂的人,也不会轻易销毁往来的信件。
“所以……或许那些信件并不是原主处理的。”谢欣怡喃喃自语道。
念头刚动,她想起了一件事,从高校回来后她直接坐在门口睡着了,醒来时阳台门是开着的。难不成是那会儿窃走处理的?
可又感觉有些不合理。谢欣怡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笔友为了抹除掉他存在过的痕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思绪继续扩散,她想起薛明艳只说过有个男的送原主去了医院,也没说他们是几点回来的,如果是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干了什么谁都不知道。真要这么说,这种极力撇清关系的样子简直就是凶杀案必备的痕迹清理。男人是凶,杀的是原主。
谢欣怡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猛地起身,捂住嘴不住地颤抖。如果是原主和她的死亡造成了穿越效应一切便说得通了。林璩的话也是,因为原主死了,所以是去了别的世界。
“不对!不对!”她使劲摇头,那日之后原主还写了很久的日记,真有问题早就会有人注意到。
“不要自己吓自己。”她拍拍脸给自己鼓气,没准原主就是个情感不外露的性子,即使跟笔友吵架了也不说,自己处理完就结束了,“对,就是这样。”
谢欣怡努力催眠自己,重新倒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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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过去许久还略有些饱满的月亮悄悄升至顶端,心里装着事的人睡得一点都不踏实,几乎半宿都与噩梦做着斗争。不知是错觉还是梦境的因素,谢欣怡只觉得越睡越冷,把毛巾被裹紧也无济于事直接被冻醒。
她不断打着摆,思索着是再忍忍还是去找床被子盖上,然而床前突兀出现的寒凉的气息叫人警铃大作。因着灵魂融合得非常顺利,卢姨今晚去了别间的幼儿园巡视明天才能回来,突然的寒凉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睁眼,谢欣怡对着凉意散开的地方猛然起身给去一头槌,只听咚的一声,两边都被磕了个人仰马翻。
等意识清醒,并没有预想中的鬼怪一类,只有不知何时钻进来的小黑蹲坐在侧,乖巧地眨巴着它圆溜溜的眼,绿色的眸子里映照着谢欣怡的身影。
但那不是梦,不论是额头上掺着寒凉的痛意,还是周围微妙的参差,谢欣怡都能肯定刚才有什么来过,而且所图不轨。是小黑吗?谢欣怡看向正乖巧洗脸的小黑猫,临睡前她明明检查过所有门窗它是怎么进来的?它究竟是玄猫,还是化作猫型的鬼怪、厉鬼?
“呼呼。”她轻声呼唤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可直到小黑猫哐当卧倒假寐也没有出现它的身影。
谢欣怡不由暗骂一声,这又是被带进诡境里了。
不。她左右查看,这里还是幼儿园,或许是梦中。小黑的存在便对得上了,上次就是它钻入梦中吃掉了聚合体的巢。
“你是来保护我的吗?”谢欣怡戳戳彻底躺仰的小黑猫。
“喵。”回应她的是窗外的一声低低的猫叫,但绝不来自真正的猫。
是幼童的模仿。谢欣怡接触了那么多孩子已经听过无数遍绝不会误判,她最近也不知道是拜错了哪个庙宇,怎么净跟孩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