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师,之后有事还要麻烦您了。”西装革履的访客搓着手一脸的谄媚,与对面腰背挺直,纤细沉稳的人有着强烈的对比。
真是不一样。她想。
谢欣怡讪讪地收回手,一本正经地挺直身子等着被人发现。
“小谢来了?稀客。”被称作林大师的男子没有错过她的一举一动,对访客挥挥手让其自行退下,他则款步上前对谢欣怡露出和蔼可亲的面貌。
怎么看都是想借自己赶客,不过这幅笑脸倒是有些与曲靖相叠。也是新奇,他们两个的长相明明大相径庭,唯独笑起来的模样有着些微的相似,第一次见他们的人或许会因此认错也说不定。
难道是因为撞型号了所以产生的厌恶?谢欣怡搞不懂。
原本看到谢欣怡还有些不屑,但此番明显的区别对待让访客连忙低头掩盖惊讶之色,不起眼的小丫头竟是林大师的贵客,她到底是什么来头?要不要交好利用……
“那我不打扰了,林大师您慢聊。”思绪不过转瞬,那人抬头,脸上再次挂上亲人的笑容,临走时还不忘与谢欣怡道别。
谢欣怡原本也想礼貌点头,却被林大师摁住肩膀动不了分毫,只能目不斜视地看对方离去。
“不用对所有人都那么客气。”待访客走后,林大师松开手低语一句,顺带报出全名,“我叫林璩,你或许想知道。”
谢欣怡应和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着对方的脚步往大殿里走去:“林大师……”
“林璩。”
“林……林璩大师,”刚见两次也不熟,谢欣怡实在不好意思叫他全名,好在林璩也没再纠正,她便继续说下去,“今天来是想把大衣还您,放心都洗干净仔细晾晒过了。还有……”她顿了顿,试探性地道,“谢谢您派呼呼来帮我。”
“呼呼?”林璩微微蹙眉,无法靠名字联想起什么。
“呼!”小纸人替他解了围,从谢欣怡头顶出现,高举双臂跟制造者打招呼。
“呵。”林璩轻笑一声,发苦的面相都有所缓和,“是我以防万一派过去的,看样子你很喜欢。”
“呼呼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了我,是我的小恩人,当然您是它的制作者是我最大的恩人。”谢欣怡恭恭敬敬地把大衣递过去,话锋一转切入今天的正题,“您真不能再帮帮我吗?”
林璩接过大衣没做任何表示,只是默默别过脸走向案桌掐灭还未燃尽的线香,换上颜色更加浅淡的点燃,另一种更加舒雅的香气渐渐蔓延开。
谢欣怡在这上面吃过亏,默默退回门口看完全程,不管呼呼怎么拽她裤腿都不愿迈进一步。
“今天不赶你走,过来坐,帮我消化消化。”林璩指了指案桌另一端的椅子邀人来坐。
也确实如他所说,今日的台面上比那天丰富了许多,挂着水珠的瓜果装在精致的瓷碟里摆在案桌上,引人垂涎欲滴。
想着大神应该不会坑自己,再加上真的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谢欣怡从善如流地坐下拿起一颗草莓咬了口。酸中带甜的汁液充盈口腔,不像以前吃的个大纯甜,更有草莓的滋味叫人吃下一个便想着下一个。
“所以,呼呼是您能做的最大让步吗?”谢欣怡看出来了,现在的形式就是她可以蹭吃蹭喝,其他免谈。
“你可以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徐桓只同意我来找您。”
原来如此。林璩了然,与其给予虚无缥缈的希望,不如圈定范围,看能碰几鼻子灰。
“那来说说吧,时间还长可以畅所欲言。”他将话头递过去,听听小友的烦恼总归是可以的。
“您是否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谢欣怡决定走一步险棋。
有意思的开始,林璩还以为她会拐弯抹角的扯东扯西再落入正题,没想到会如此直接。
“知道,世界万千,总会在一些微妙的地方开些小口发生交集。”
这个回答打消了她的顾虑,林璩确实是有本事的,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能贸然出手。
“她——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还活着吗?”谢欣怡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自己已在原本的世界死亡,揪心了几天等待原主突然接管这个身体却毫无动静,她去了哪里?
“她……”林璩看着她期盼的目光略略犹豫,才缓缓说出回答,“她不在这个世界,或许,去了别的世界冒险。”
听着有别扭,但也只能相信他的话。谢欣怡调整好心态继续询问自己的生存道路。
“还记得我说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林璩抬手一挥,只有他能看见的命运的细线呈于眼前,明明灭灭,不过月余又走出了令人惊喜的线路,“保持本心,相信自己的选择。”
又是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谢欣怡在心中默默叹气,掐掉一截草莓尖尖放在呼呼面前,小纸人举着尖尖跑出欢天喜地的架势。
“看,这就是你的选择。”林璩指了指吃得满纸沾红的呼呼,“你选择救它,并精心喂养,你的善意能打动一切,我从没见过这么活泼的纸符小人。未来在你的滋养下,它没准会打开神智,成为你的助力。”
掰开揉碎的讲解终于让谢欣怡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他的意思。
“要从心。”她顺应接纳,一并说了个冷笑话,“不过您怎么知道那天的细节?”她刚才可没说这些。
“我好歹是呼呼的制作者,当时是我下令让它现身救你的,但当你救下它时,它就不再属于我,而是只听从于你的纸符小人。”林璩斜靠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对谢欣怡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很了不起,逆境无法将你压垮,善意让你前途光明。”他顿了顿,扫过几条暗线,“不过……不要太好心,不是谁都值得。”
谢欣怡似懂非懂,看样子是自己的好性格救了自己,能在厉鬼中周旋,也听得出来不要当烂好人的警告。
“您说不是谁都值得,可是……”她将那天遇到的夭折孩童的聚集体的事略略转述,希望林璩能出手帮忙,“这方面能请您出手吗?”
“我不适合。”
这个回答晴天霹雳。
“我可以尝试联系合适的人。”
这个补充叫人松口气,至少是同意了。
谢欣怡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谢谢,就麻烦您了。”
林璩对她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样子在心中苦笑,真是个孩子。
之后也没什么要紧事,林璩让谢欣怡吃饱喝足再走。
“慢慢吃,这里没人跟你抢。”他留下这句话悠悠走去前院打坐冥想。
一个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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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意思,谢欣怡挑了几个喜欢的蹲在殿门口看人打坐。
“呼呼你看他像不像是在进行光合作用?”她凑在呼呼耳边悄声说些大不敬的话,呼呼垂头继续吃草莓尖,不敢吭声。
早知道它不可能跟风,她也没继续逗弄,开始琢磨起案桌上的水果,她想带走吃,顺便给家里的那几位也供上一份,冲着这份恩德别老给她找事。
“师父,后院扫干净了。”
谢欣怡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她僵硬地转身一瞧,上次在半山腰袭击自己的青年正好从侧方撩帘走出。她怪叫一声,不管仪态礼仪跑到林璩身边扒拉人。
“林璩大师!他……他、他、他、他……”他个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
“后院扫完了?”林璩语气如常,又带了些威严。
“是的,师父。”那青年瞥了谢欣怡一眼,恭敬地朝林璩拱手。
师父?
谢欣怡看向林璩,他们俩认识?那天的袭击……
“那天徐十三把我打废了,是师父把我捡回来的。”青年略作解释,他们俩之前可不认识。
原来是这样的先后顺序。谢欣怡紧绷的神经暂且松懈。一想也是,林璩真要出手的话根本来不及求救。
“你也该回去了。”林璩对这种怀疑也不放在心上,对青年招招手,“我让姜辉送你。”
“不、不必了,我有呼呼。”谢欣怡全身心抗拒这件事,林璩找谁不好偏找了一个对家!
“呼呼对付点小玩意儿没问题,但在大事上还难堪大用。让姜辉送吧,正好用小径能在天黑前到家,他现在在我麾下修行不敢造次。”
说得轻巧!要不是担心大不敬,谢欣怡真想给对方一锤头。
当事人姜辉看天看地不敢看人,心里想着果然不能把人得罪狠了,谁能想到还能有尴尬的第二次见面。
最后谢欣怡还是妥协了,这么远的距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只能向现实低头让讨厌的厉鬼送自己回去。
从没觉得小径如此漫长遥远,一路无话,谢欣怡几乎不往姜辉身上瞅,跟落枕似的拧着头观望蠕动的雾气。
“那天是我不好,能原谅我吗?”姜辉率先打破沉默向谢欣怡道歉。
谢欣怡顿住脚步终于正眼瞧他,对方本就长相周正不似坏人,道起歉来也是有模有样,但那又怎样?
“我现在不想原谅你,我差点死在你手上,即使改过自新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姜辉面露欣慰,赞同地点点头:“这就对了,你要像今天这样对所有靠近你的鬼怪保有恶意,揣测他们的目的,不要轻易相信任何善意的接近。”
谢欣怡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可知道已经晚了,自己已经供奉了三个,全都是仗着她最开始什么都不懂又心软的时候抢占了供奉先机,现在甩都甩不掉。
“后悔了吗?”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姜辉的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还行吧。”谢欣怡当然不能让对方小瞧了去,反正也不算说谎,性子再怎么恶劣,又再怎么欺瞒,好歹是真的在保护自己没有摸鱼吹水。
“你说行就行,不要等哭了再后悔。”姜辉补了一刀继续往前走,“走吧,到你家路可长,我得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