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过多次的失败之后,慕达终于决定以最高的规格对待眼前这座堡垒——起砲!
满鞑所谓的砲其实就是投石车,用投石车来进攻算是对一座城最高重视程度了。
毕竟这玩意打造起来十分的困难,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劳心费力。
在打造砲车的这段时间,慕达依旧会派出去一些士卒袭扰刘墨的要塞。
不过都没怎么靠近,实在是因为这座要塞的设计得太过刁钻了。
那些漏斗形的射击孔从外面来看就像是一条细微的直线,想要用弓箭射进去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双方之间直接快进到了互相吐口水的阶段。
如此相持了大概得有半个月的时间。
在此过程之中,天空之上的雪是下了一次又一次。
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素白的颜色。
因为周边的树木都被砍伐完了,即便是有多余的也被刘墨弄进要塞里面当取暖的柴火了。
这不得不导致,慕达必须派出骑兵到很远的地方去取木材。
好在是辽州林场众多,虽然费些事,但终究能把事情进度推进。
然而就在慕达这边艰难的起砲的时候,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又传来了。
自己第一批从满洲运来的粮被一股神秘的骑兵给截了。
十成的粮食除去中间的损耗,最后运输到慕达手里的不足三成。
就这三成还是运粮队拼死保下来的。
负责运粮食的乃是正黄旗的甲喇额真素丹,乃是努尔太极的侄子,算是皇亲国戚。
所以即便慕达是主帅,对丧失了七成粮草的素丹也是无可奈何。
自己被堵在这要塞不得寸进,派出去劫掠的骑兵将方圆百里都搜刮了一遍,别说粮食了,就连完整的木头都没寻到几块。
看着寥寥无几的粮食,又听着斥候传来的消息,再看一眼面前伫立的黑色要塞。
慕达只觉得一阵胸口疼。
许阳做事太绝!也太狠毒了!
这漫天大雪之中,便是想去打些猎物都找不到它们的踪影。
“无论如何,必须要让陛下赶快组织第二次的粮草通过结冰的辽河送过来。”
“我的士卒只能在战场之上战死,绝对不能被饿死!”
素丹闻言也是无奈。
截粮本来是他们惯用的手段,现在怎么被这些汉人给学了过去。
这漫天大雪的运送粮食本来就困难,还得提心吊胆的,自己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在盛京之内吃香的喝辣的的,自己却是得冒雪冒险来送粮食,如此还被骂了一顿,自然心里不爽快。
“大帅还是赶快考虑一下如何攻下眼前这座要塞吧。”
“而今大帅已经再次停滞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的,陛下已经在怀疑大帅你是不是故意停滞不前。”
闻听素丹此言,慕达气的差点原地起飞了。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正所谓是看戏的不嫌事大,眼前这座要塞简直是就是一个刺猬,不对!是豪猪!不仅无从下手,而且杀伤力极强!
慕达相信,若是给这个要塞加上几个轮子,他能一路碾过辽河直接踏平了满洲。
“我知道了,还请回去告诉陛下,只等我起砲结束,无论这要塞到底有多硬,我都会将他轰成碎片!”
素丹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二人便是不欢而散。
慕达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踢翻在地,而后寻来麾下的一名甲喇额真。
“砲车如何了?”
这名甲喇额真正是前不久第一次冲击五星要塞的哪位,虽然他活着退下来的,但是手下五个牛录折损了三个半。
“回禀大帅,已经打造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最后一架就能打造成功。”
慕达闻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十架砲车虽然不多,但是只需要连续投放,他坚信一定能砸开眼前这座要塞的王八壳子。
只要没了这座要塞,双方刀战慕达觉得自己必胜利无疑!
“传我命令,今天必须要打造完成,我亲自检查!”
“尊领!”
.......
翌日上午,刘墨被一阵呼啸之声音惊醒。
他连忙穿上衣服,戴上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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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要塞的城墙之上。
刚到城墙,副将的脸上便是露出一丝的笑意。
“敌军起砲了!”
刘墨赶紧从副将的手上接过望远镜看了过去,果然能看到两排共计十个砲车整齐地摆放在一起。
而刚才那呼啸的声音正是慕达他们在试砲调准角度呢。
刘墨放下手上的望远镜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二胖他们准备好了吗?”
这二胖就是之前奉了许阳命令去格物院跟李大牛他们学习火炮操作的跑手。
副将闻言当即回道。
“耳旁他们这几天早就闷得手痒痒了,就等营主你下令了!”
刘墨闻言一笑。
“好!让耳旁记住了!要是他之前跟我说的话都是吹牛,老子就把他塞进炮筒里给放了!”
副将点头连忙唤来一个百夫长前去传令。
此刻要塞周围不断传来的呼啸的声音。
副将见状也是开口道。
“营主,这城墙危险,要不然你先去地下室喝口茶,等咱们的炮兵端了他们的阵地,您再来?”
刘墨一脚踢在副将的屁股上。
“老子是这么怕死的人吗?要是怕死老子就不会来这个要塞了!”
“要是让折冲营的兄弟们看到,传回去老子不得被冯才,蒋九,王大茂他们笑死!”
“老子就在这哪也不去,告诉二胖,要是老子被对面砲车给砸**,老子绝对让他跟自己一起下去陪葬!”
副将也是不再去自找没趣。
不过他也是很好奇,自己这边的炮跟对面的跑到底有什么区别,到底是谁更厉害一点。
要塞城头之上,旌旗摇动。
数十门盖着黑布的火炮被运到了炮口的位置。
随后一个身材干瘪的汉子缓缓从人群之中走出来,此人就是眼下火炮营的百夫长,名字叫王二胖。
王二胖拿着望远镜看向外面敌军的砲车阵地,随后撸起袖子向着侧边淬了一口唾沫。
“我呸!什么老掉牙的玩意!”
“今天爷们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