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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可怜

作者:南栀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个邪修和万刃坞绝对脱离不了关系,再联系老大让她来查看这位坞主连月壁。


    .......


    一阵寒风冲着她的后心吹来,顿时吹散了这些胡思乱想。白玉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但是她得赶紧跑了。


    她从窗户翻出去。


    有时候,某些东西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连月壁既然不在这,她还是先回去重做打算。


    至于这个邪修出现在这想干什么,也和她无关。


    白玉绕路往回走,在即将靠近住处时停下。


    房外围着的一群人。


    孙凝容披着外衣,挡着门,正和最前方的女子说着什么。凭借火光,白玉认出,女子就是白天见过的那位连城少主。


    她来这做什么?


    白玉脑海电光火石一闪。


    连城表面上否认邪修来自万刃坞,但其实她自己就在怀疑,并且已经做好了夜间突袭搜查的准备。


    这可就麻烦了。


    孙凝容挡在门前,皱眉道:“连少主,这就是万刃坞的待客之道?”


    “你误会了,”连城端着一副体贴的模样,“这邪修之事闹得人心惶惶,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只要你让开,我们进去检查一番就行。”


    她挑了下眉,故作好奇:“你那位叫...白什么的同门呢?她怎么还没醒呢?”


    孙凝容不自然的转了下眼睛,“她...身体不好,睡得比较沉。”


    “这屋子里很安全,你们不用查。”


    “孙凝容,你是在心虚吗?”连城语气压低,脸上勾起一抹笑,让孙凝容心中预感不妙。


    “搜!”


    连城一声令下,身后的弟子直接冲了上来,孙凝容慌乱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弟子说着,便合力将她拉开。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惨叫。


    众人大惊,连城却看向孙凝容,冷笑,对其他人道:“继续。”


    紧接着她就吩咐另一队人过去查看。


    孙凝容被挤在边上,神色焦急,却见闯进去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她听见白玉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


    连城脸上的笑凝住,她推开弟子。


    室内没有点灯,一个纤瘦的身影侧头看过来,她散着头发,半坐在床上,神情还有些茫然和困倦。


    趁机挤进来的孙凝容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她瞪大了眼睛,却在连城看过来之前飞快控制表情。


    “早就说了!白玉身体不好,嗜睡。”


    连城直接走进去,打量着房间的布局。她忽然拉开后窗,外面守着的弟子回头。


    “少主。”


    “可有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她们摇头,“未曾。”


    连城脸色阴沉,用力合上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余弟子跟在她后面,孙凝容故作生气道:“连一个道歉都没有吗?!”


    没人理她。


    人全部散去,她心跳如鼓,这才张望着,悄悄关上门,回头看着白玉。


    “白玉!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对方没有没有理她,反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饼。她好像愣住了,又默默将饼放回去。


    “刚刚你怎么回来的?”


    孙凝容走近,却见对方赤着脚下了床,“你不穿鞋就下床万一又生病了怎么办??”


    “又?”白玉重复,“..我经常生病?”


    “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


    孙凝容一说起这个就像倒豆子似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三天一小病,七天一大病,都已经是修炼的人了,为什么身体还是这么差?”


    她又伸手,要戳对方的胸口,却被白玉漫不经心躲开。


    “还有你这里,三天两头的痛,我刚开始都被你吓一跳。”


    “你白天不披斗篷在外面晃了那么久,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竟然刚从森林里出来,你不知道那里面多冷吗?”


    “都这样了不好好保养身体,大半夜还突然不见了,你知道我被她们吵醒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吗?你跑出去干嘛?”孙凝容一脸谨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白玉这才抬眼,屋里一片阴暗,微弱的月光投入几分薄明。她的眼神冰冷淡漠,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极其陌生。


    但这种神情转瞬即逝。


    “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直接开门离开,孙凝容缓过神,赶紧追上去,门外风雪飘扬,黑暗中不见那个人影。


    她盯着外面,大脑一片空白。


    另一边,连城带人与另一队人汇合,“怎么回事?”


    那弟子让人把人拖出来,竟然是张登。


    他皮肤被冻得青紫,呼吸孱弱,鼻子下流出的鼻涕都被冻成了冰凌。


    他瑟瑟发抖,看到连城后眼睛一亮,可怜兮兮的说道:“这位道友,你同她们说说,我不是什么邪修,我是赤翎宗的弟子,那位宛瞳师姐能帮我作证的!”


    “你不是邪修?”连城打量着他,“那你怎么深夜在外乱晃,刚刚还乱叫!”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登有理说不清,“白天我想欣赏这里的风景,结果失足跌下石缝,被困在里面怎么都出不来,晚上好不容易爬出来了,结果有人踹了我一脚。”


    连城的表情古怪:“有人踹你?可看清对方是谁?”


    张登含着怨气摇摇头:“没有,那个家伙跑太快了。”


    “看来逃跑的那个人就是邪修了。”一弟子对连城道。


    “对对对!肯定是那个人!”张登小心翼翼,“诸位能放开我了吗?”


    “放了你?”连城对弟子道,“找个空房关着,没查清楚不得放出!”


    张登挣扎起来,“我是冤枉的啊!!道友!道友!!”


    “她是我们的少主!喊什么道友。”


    “少,少主!!我是冤枉的啊!”


    ......


    白玉从草丛间站起来。


    她脱掉了黑衣往回赶,见孙凝容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眼睛呆滞。


    对方盯着她不动。


    白玉也顿住脚步,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


    终是孙凝容先开口,“白玉?”


    “....怎么了?”


    “你刚刚...”孙凝容很纠结,“你刚刚出去,不是穿的这身衣服。”


    白玉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对方还是让开了路,“先进来吧。”


    回屋后,孙凝容什么也没问,表情带着迷惑躺下。


    白玉也脱了外衣躺在自己的床上,她正思索,后腰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摸到一个细长的物体,拿出来一看,是根檀木簪。


    很特别的簪子,簪头雕刻着一个狗头。


    很丑。


    床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玉。”另一张床上的人忽然开口,“你去哪儿了?”


    问完,不等白玉回答,孙凝容又纠结的叹了口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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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是你的私事。”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了可就麻烦了。”


    白玉攥着簪子,即便孙凝容看不见也还是点点头。


    “好。”


    “唉,我有没有跟你讲过,当年我被河神娶妻,救我的除了丹陵君,还有他的徒弟?”


    “徒弟?”


    “那个徒弟就是萧善玉。”


    白玉对这个名字略有耳闻。


    听说萧善玉曾经是个恶贯满盈的邪修,因为被魔种选中寄生,所以最后被丹陵君用五块弑魔剑碎片除掉了。


    “他们竟然是师徒?”白玉惊奇道。


    “是啊,但后来我进了赤翎宗知道了很多内情。”孙凝容的声音有些低沉,“师徒其实是一个表面的身份,两人其实算是监管者与被监管者的关系吧....可惜,她不知道。”


    “我以前还是个凡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年可羡慕她了。”


    “我俩年纪相仿,她却可以修炼自由自在,而我面对危险只能躲在别人身后,最后还差点被亲戚害死。”


    “可后来..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个邪修,杀人无数,身怀魔种,又被自认为的师尊亲手杀死。”


    孙凝容的语气有些轻松,“所以我后来也不羡慕她了。虽然她杀了很多的人,”


    “但我竟然有点可怜她。”


    白玉翻了个身,她按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微弱的跳动,耳边似乎又浮现出一个妖异男子的谆谆教诲:


    你倒大霉撞上那个丹陵君,被人家当串儿给捅了,老大我还想替你讨个公道来着,结果呢!人家根本就不记得这回事儿了!


    要不是我擅长炼丹,把你这条小命给救了,恐怕现在你的魂儿还在地府排队等投胎呢!


    所以你记着,那个丹陵君不是好东西,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怪物!遇见他就赶紧跑,死而复生这种运气,有一次就不错了,老大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能救得了你第二次。


    白玉昏迷了六年,一年前才醒过来,身体很虚弱,前半年每天都要灌三大碗由稀奇古怪的药材制成的苦药,光是味道都令人作呕,非常人能忍受。


    她的嘴十分抗拒,一喝就吐,灌下去也会呕出来,但不喝就痛的满地打滚。


    某次又吐了药,她披头散发跪在地上,老大看了她一会,忽然说:再这样下去,我得考虑还要不要救你。


    白玉醒来就了解到,自己只是他众多手下的一个,她比较机灵,被派去执行最重要的任务。因此就算救活要花很大力气,他也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可若是这个代价太过昂贵,也要考虑她这一条命值不值。


    于是白玉学会了每次喝完就仰头使劲捂着嘴,也是头一次知道,药还能从眼睛里流出来。


    一次又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抗拒,面不改色灌下一大碗药,舌头被苦麻了也不会吐出来。


    可身体好了,心口却老是会痛,没有预兆,也没有规律。


    这个治不好,只能忍。


    孙凝容又开始念叨着那个丹陵君的恩情种种,白玉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在手里,痛得厉害,她直接拉上被子,忍了许久,直到痛处渐渐消失才睡着。


    意识处于朦胧的虚空,她好像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福英。”


    .......


    “福英。”


    茫茫的大雾遮蔽了视线,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回荡,她茫然四顾。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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