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A 比系统话痨一些，她代班的日常就是和叶随觅聊东聊西。
但叶随觅一句“我还是忘不了你第一次出现那个嘴毒的样子”就把她讲自闭了。
系统 A 嘟囔了半天最后只能甩锅式道歉：“这都是因为你以前有极端情绪，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把这看做一次心灵的对话。”
“放屁。我对我自己可没那么恶毒。”叶随觅很笃定地说，“我都是恨别人的。”
“我也没有说我完全就是你啊，我只是受你的影响，而我只是在附近投射我内化的情绪……”
“行了，打住！我不和你讨论这些，免得你趁虚而入又给我一下。”叶随觅警惕地说，“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我是说……money。”
“为了赔罪，我送你一双轮滑鞋，还有全套护具？”系统 A 试探地说。
“真是礼轻情义也不重。”叶随觅说，“我就勉强原谅你三天吧，抠成这样。”
“是系统之前怕我给你扒拉太多东西……唉，算了，我成了你们俩 play 的一环了。”系统 A 忧郁地说。
快递送来很快，看来是在线下单，除了轮滑鞋、护具、刹车指套等用具，还有一身运动服，都是紫黄配色，白色雷电纹，雷电纹上做了一层微荧光，在暗处就波光闪闪，很炫酷。
别说，刚好用的上，叶随觅拿到了就换上，二话不说开始滑，动动筋骨。
房子大还是有点好处，因为身体协调性更好了，很容易就驾驭住了轮滑鞋。划着划着，她就找到了感觉。
她在家具中极速穿行，易碎花瓶和摆件从她身边晃过。就像一个小孩找到了恶作剧的有趣之处，她发现擦身而过带起的风可以让插花乱颤，让窗帘扇动，让珍珠帘幕晃动，就一直不厌其烦地接近擦过，把这些易碎的物件的使用寿数当成玩具。
只差一个追在后面大喊不要碰倒东西的大人。
还真有。
克鲁拉也换上了轮滑鞋，和她一前一后追逐，如果她要摔倒了，克鲁拉就及时把她扶住。
因为所有东西都属于她，那种擦边遛过都被允许了，财富给她虚构了一个开明无条件的“家长”，给了她一个只需要笑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童年”。
累了她就拿切块的水果和小冰淇淋球蘸巧克力瀑布吃。这又是孩子无法拥有的不健康食品自由。
阳光闪动，她有时候极速冲刺栽到沙发上，笑声贯穿好几间房。
滑出一身汗之后，她满意地冲完凉，穿着薄裙，享受微风和阳光。
“系统讨厌钱吗？”叶随觅在心里说。
“问我吗？真突然。”系统 A 显然和她没啥默契。
“不然还有别人吗？”叶随觅反问。
“回答了你能永久原谅我吗？”系统 A 说。
“我看你的表现。”叶随觅说，又重复了一遍，“系统讨厌钱吗？”
“对啊。”系统 A 承认了，“不能说讨厌吧……但那也是有点讨厌。”
“那她为什么有这样的财富，这也是需要收集的。”叶随觅问。
“她克制不住，我们受人类潜意识影响很严重，人类有什么样的想法，我们也会逐渐被影响，严重的时候跟突发恶疾也差不多吧。”
“比如我登场的时候就是一个情绪非常极端的精神病。只是你不断克服了你的极端情绪，我就越来越正常了。”
“虽然她现在绑定在你身上，受你影响最严重，但人类的意识是交互的，社会潜意识里也有很多创伤。”
“比如你对金钱的喜爱就来自于社会，你的极端情绪又来自于家庭……”
“所以呢，她为了避免受影响，切割出了很多分身。你可以把我们都看作是一个储存一些信息的备份。为了精神健康，她把我们都隔离了，导致我们现在看起来性格各异。”
“分身是没有屏蔽词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影响。准确来说，我也不能叫系统 a，这只是基于你的临时编号罢了，她在你身边切的次数不多。”
叶随觅斟酌着她的话：“那系统是不是不想受我的影响。”
“还真不是。我们受人类影响是天经地义的，不然我们怎么合作？系统给你当司机，你说你急的不行要往东救人，但东边不安全，系统说不行我比较聪明为了你好我要往西。”系统 A 说，“你能接受一个不执行你意志的系统吗？”
“那她需要我的帮助吗？比如我越来越好，于是她越来越厉害。”叶随觅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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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早就定了，没有厉不厉害。重要的是你本身。你要想帮她，你就要人格更成熟，强壮你的精神，强壮你的身体。”
“保证自己不要轻易得精神病，也不要轻易被社会结构桎梏，更不要因为一些小病就立刻嗝屁了。”
“还要一直保持自我，我说的是真正的自我，不是在社会中养出来的自我，你们人类管这个叫天生的性格。”系统 A 说，“如果你能保持真正的自我，你就能理顺你的身体和灵魂。”
“我做到了之后，她需要我干什么呢？”叶随觅问。
“让你当一簇火种点燃这个世界纠正这个世界……”系统 A 说，“我不能说。”
“你看，你又来到谜语人环节了，我不可能原谅你。”叶随觅说。
“你以后会知道的。”系统 A 说，“别那么急，等你知道，好日子就到头了，何必知道那么快。”
“好日子到头？”叶随觅喝了口草莓酸奶，“返贫？真要返贫还是把我夺舍了吧，我不介意。”
“我们是数据，是信息，是不能夺舍的，只能灌注给你，不过现代人的身体都退化很厉害了。首先要给你灌一些营养物质，让你的精神比较活跃，保证可以生成神经突出，不然你哪里记得住啊……”
“跟你们互相传信息那个灌顶传功也有点像。”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不回答我的问题。”叶随觅说。“她也不在了。不然肯定要阻止你。”
“她回去了，有事。”系统 A 选择性回答了后面一个。
回去？
叶随觅没想过一个系统有“回去”的时候。
“回哪里？”叶随觅问，“像扫地机器人回充电站？”
系统 A：“不是哦，我们是靠地球磁场和人类供能呢。”
呵呵，又避重就轻了。
叶随觅目光暗了暗。
大量运动的时候，心跳会更急剧烈，血液循环加快，也会产生大量的多巴胺调节心情到最佳。
这样的“更好”没有让系统 A 几乎没有抵抗就回答了大部分关键的问题。
如果自己心智发展更健全，系统也会“更坦诚”吗？但这对系统有什么好处呢。不是更加受她控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