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总，您已经在这里站半个多小时了，不进去吗？太太应该已经睡了。”沈舟小心翼翼问。
凌澈寒眸一扫，沈舟连忙捂住嘴巴。
又站了好一会儿。
凌澈收回视线，看了眼手机。
看到时柠的微信头像在闪动，男人眸色亮了亮。
可点开的瞬间，整个人整颗心如坠冰窟。
【阿澈，对不起，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们确实不合适，明天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吧，真的很抱歉，你就当我是胆小鬼。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你一定会遇到更值得爱的女孩儿，我也相信离开我，你一定会更幸福，时柠。】
凌澈冷眼看着上面的字，又抿唇看了眼窗户，气得差一点把手机扔飞。
他下意识又把上面的字重新看了一遍，‘离婚证’三个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操——
你想当胆小鬼，说离婚就离婚，我同意了吗？
……
时柠的思绪还没从大火的阴霾中走出来。
好不容易睡着的她，又被噩梦缠上了。
病着宽大的病号服，她蜷缩成一团，身体紧绷，拳头紧紧握着。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间沁出，顺着脸颊砸落，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嘴里无意识呢喃着：“商陆，你不能死，赶紧跑啊……”
“秦姨，秦姨，你怎么了，你怎么浑身都是血……”
可任凭她呼喊，大火还是无情地把他们吞没。
她痛苦挣扎着，黑暗中对着一双恶灵的眼，吓得她身体一缩。
大声喊起来：“救命……”
再睁眼时看到了凌澈，他逆着光，英俊的面容看不真切，但是他在对着她笑。
时柠拼命跑，想顺着那束光奔向男人的怀抱，可越跑，男人离她越远，无论她怎么都追不上。
痛苦的呜咽声，破碎的腔调，夹杂着窒息般的喘息声。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快要破掉了似的。
凌澈本来在气头上，看到她的瞬间。
那颗钢铁心脏，彻底化成了一滩豆腐渣。
犹豫了下，他在病床边坐下，抬手将人搂到怀里，拍着她的脊背轻声安抚：“乖宝宝别怕，老公在呢。”
“都是老公没保护好你。”
熟悉的香味扑入鼻腔，时柠应激似的睁眼。
“别怕，是我。”低沉的哑声自她头顶上方响起。
凌澈正抱着她，大掌轻抚着她的脑袋，一张俊脸写满了心疼。
时柠身体没动，只是挂着泪珠子的睫毛颤了颤。
凌澈怕她不舒服，把人放好，时柠有些错愕地盯着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拉了拉身下的被子。
“你怎么来了？”她问。
看着她惊慌的小表情，凌澈觉得好笑，反问：“怎么，我不能来？”
“我以为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时柠轻声很轻，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铺在枕头上，落在他的指尖。
凌澈伸手想去抓，时柠身子一动，那缕柔软的丝发狡猾地从男人指尖溜走。
收回手，盯着她倔强的小脸，凌澈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胆小鬼。”
时柠心里苦涩，心里爱他爱得要死，她也不想当胆小鬼的，奈何情深缘浅，终是有缘无份吧。
她就希望能和凌澈顺利离婚，然后两人都回归正常的生活。
“小呆瓜又成胆小鬼了，嗯？你想离婚，是不是要征求我的意见？”
凌澈捏住她的下巴，语气有些不满，终是怕吓到她，男人掩去了身上的戾气。
“你没有理由不同意。”
时柠眼眶红红看着她，嘶哑的调子带着祈求：“阿澈，忘了我吧，我真的不想跟你一起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跟你在一起，我担心小命不保，所以，别再纠缠了好吗？算我求你。”
“还有呢？”凌澈装作饶有兴致听着。
他倒是想听听小女人还会有什么说辞。
时柠吸了吸鼻子，声音更低了几分：“是我太不自量力了，我想着只要我努力就能做好你的凌太太，事实证明，这个位置我做不好，所以你还是找别人吧，你放心，离婚，我什么都不要，还会把欠你的钱还你，保证远离你的生活。”
“然后呢？”他问。
时柠微愣，心虚地咳了一声：“没有然后了。”
凌澈指腹落于她柔软的唇瓣，用力一捻，碰到时柠的牙齿，短暂的疼痛过后，又酥又麻。
时柠僵住。
不太舒服，又很舒服。
她对他的触碰一向不排斥。
男人指腹继续在她唇瓣蹭来蹭去，时柠瞬间羞得不行。
张嘴咬住了他，不过也没舍得真咬，更像是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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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弯唇，眼神意味深长：“爱玩又胆小，说的就是阿柠这种人吧。”
时柠不太自在偏过头，硬逼自己说出狠话：“凌先生，你赶紧走吧，明天上午9点记得去民政局。”
凌澈深深看着她，嗤笑：“时柠，你可真有意思啊，说离婚就离婚，谁给了你当胆小鬼的勇气？梁静茹吗？”
时柠：“……”
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在说冷笑话？
这个男人可比萧祁难缠得多，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幸福，但这种幸福带着玻璃碴，一不小心被会被扎得头破血流。
时柠不想和他吵架，索性紧抿着唇，不说话。
凌澈偏不如她的意，抬手就要去解她的扣子，吓得时柠脖子一缩。
解她衣服做什么？难不成他想在这里做？
“够了。”
时柠推开他的手坐起身，双臂抱住屈起的双腿，像只炸了**的小猫。
“凌澈，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做那种事，我觉得你也不是真的爱我，只是在找一个发泄工具，既然是这样，关了灯所有女人都一样，你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
凌澈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发狠地吻住了他。
他又发什么疯啊？
就这么饥渴吗？
她还在生病，更何况这里是医院，就这么迫不及待？
时柠试图挣扎，手腕被男人抓住举至头顶，动作虽然粗鲁，却避开了她的伤口处。
时柠的身体被强行拉起，牢牢卡入他的怀抱。
滚烫的舌尖抵开她的牙关，用力探索着她小嘴里的每一处，时柠感官被无限放大。
当男人的身体贴来，一股痒意蔓延至全身，所有的理智变成纸糊的墙，一戳就破。
这一刻，他似火，又似那穿肠的**，每一次的撩拨都像带着钩子，一下下勾着她的神经。
凌澈呼吸变得粗重而兴奋，身体的某处也在发生着变化。
这种感觉太熟悉，一如两人的每一次缠绵。
时柠忍不住发出一声呢喃，生涩而缓慢地开始回应。
在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渐渐软下。
凌澈又吻了她好一会儿，克制着冲动退开些许，紧紧把她把在怀里。
声音哑到离谱：“阿柠，你再敢胡说一个字，我就继续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