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心中清楚,这不过是例行客套,便笑了笑说道:“二位前辈过奖了。”
“一路奔波,又经过一场大战,二位前辈想必也累了。请二位及各位同道随我回营中休息,我已让人备好酒菜。”
“后续的大战,还需要二位前辈压阵。”
李秋垣点了点头:“好。沈客卿安排便是。”
沈其当即让人领着明月楼的武者们前往营中休息,随后便召集王世炯和李茂陵前来汇报战损。
不多时,两人便赶到了。
“王爷,此次大战,我军伤亡三千三百余人,北元军伤亡约八千余人,其中斩杀兰若域武者二十人。”王世炯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李茂陵补充道:“我军弹药消耗不小,炸药包用了五百多个,手榴弹三千余枚,燧发枪子弹消耗近万发。”
沈其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大战果然惨烈,这么多人的伤亡,对城中守军来说,已是不小的损失。
他沉吟片刻,说道:“北元大军经此一败,士气受挫,至少会休整两日。”
“这两日,让弟兄们多休息,每日实行三班轮岗,确保每个人都能养足精神。”
“另外,传令下去,宰杀牛羊,让弟兄们吃两天好的,补充体力。”
“弹药方面,让后勤部门尽快清点补充,小牛村和京城的工坊会持续送来补给,不必担心。”
“是!”王世炯和李茂陵齐声应道。
“你们也辛苦了,下去安排吧。”沈其挥了挥手。
两人躬身退下,立刻去落实沈其的命令。
营中,疲惫的士兵们开始分批休息,后勤士兵则忙碌起来,搬运物资、宰杀牛羊,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两日之后,北元大营。
主营帐内,烛火摇曳。
尊天子一袭黑袍,慵懒地靠在主位的软榻上,眼神幽深难测。
齐崇光和黑袍大护法躬身站在他身前,神色恭敬,大气不敢出。
在尊天子的身侧,还立着两个人。
一人是位女子,身着素白长裙,身形婀娜,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另一人是名中年人,面容冷峻,双手抱着一个古朴的剑匣。
这两人身上的气势极为锐利,如同出鞘的神兵,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让整个营帐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显然都是绝顶高手。
“你们打不过沈其,在我的意料之中。”
尊天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齐崇光心中一紧,连忙躬身道:“属下无能,让殿下失望了。”
黑袍大护法也跟着说道:“沈其麾下的工坊太过诡异,那些轰天雷、火器和弹丸的杀伤力实在太大。”
尊天子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两人:“那些东西,确实有些门道。”
“它们能源源不断地被生产出来,在战场上形成密集的火力网,除非境界达到地门境,能运转罡气护体,否则普通士兵和低阶武者,很容易被这些东西所伤。”
黑袍大护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如我们暗中派遣精锐,去把沈其的工坊捣毁?或者直接切断他的粮道,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尊天子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此人心思缜密,你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他的工坊和粮道,必定有重兵把守,布下了重重防备。”
“若是贸然去突袭工坊或者断粮道,恐怕不仅难以成功,还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齐崇光上前一步,眼中带着一丝急切:“殿下,再给我一个机会!下次进攻,我必定亲自带队,一定能找回场子!”
尊天子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的方法,无非就是加大武者的数量。”
“出动几个天罡境武者,加上几十个地门境、上百个先天境武者打头阵,强行攻破城墙,对吗?”
齐崇光的脸色瞬间一僵,显然被尊天子说中了心思。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尊天子见状,轻笑一声,缓缓打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诡异的血色图案,随着扇动,隐隐有血色雾气流转。
“沈其此人的进攻方式,看似杂乱,实则极为精准。”
“他无非就是利用空中的热气球部队形成侦查和攻击优势,再配合地面的火器部队,形成立体打击。”
“这种方式,直接导致你们的人数优势无法发挥出来,再多的士兵,也只能在火器的轰击下白白伤亡。”
“再者,他还有明月楼的人相助,如今连你们唯一的武者优势,也不复存在了。”
齐崇光和黑袍大护法的脸色越发难看,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既然如此,硬拼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想要破局,就不能再按常理出牌。”
“他让你们的优势无法发挥,那我们就反过来,放大我们其中一个优势,用绝对的力量,打破他的部署。”
齐崇光和黑袍大护法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连忙抬头看向尊天子:“殿下的意思是?”
尊天子却没有明说,只是嘴角噙着一抹邪异的笑容,缓缓说道:“你们只需按我的吩咐行事即可。”
他指了指身侧的女子和抱剑中年人,“有他们在,沈其的那些手段,都将无用武之地。”
齐崇光和黑袍大护法道:“属下等必定全力配合殿下的安排!”
尊天子淡淡挥了挥手:“下去吧,做好准备。具体的进攻时机,我会另行通知你们。”
“是!”两人齐声应道,缓缓退出了营帐。
营帐内,只剩下尊天子和那两位神秘人。
尊天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沈其,明月楼……有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后,天刚蒙蒙亮,沈其便登上了万方城的城头。
经过两日的休整,城头上的士兵们气色好了不少,疲惫的神色消散了大半,眼神中重新充满了斗志。
李茂陵快步走到沈其身边,躬身禀报:“王爷,这两日,北元大营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增兵,也没有派小股部队前来试探。”
沈其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望向城外的北元大营,心中暗暗思忖。
托里河向来急功近利,之前攻城受挫,按道理来说,应该会很快组织再次进攻才对。
如今竟然能忍住这么多天没有动静,看来绝非寻常。
他们必定是在暗中准备什么后手。
“李将军,”沈其转过头,沉声道:“务必密切关注北元大营的所有动静,多派斥候侦查。”
“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不得有任何延误。”
“是!”李茂陵立刻应道,“属下已经加派了斥候,日夜监视北元大营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