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献这次回来的第二天就命人去首饰铺找匠人,打了满满四五个梳妆匣的金镯金钗金钏金簪金戒指金耳铛,还有连着孩子的金锁金项圈。
谈节看着一堆子金银珠宝绒花,连拿起一个首饰查看的兴致都没有。
她只是轻柔用很小的声音再次恳求道:“夫君,我想去见我的孩子。”
“皇后说了,到时候宴会上,你就能去看孩子,再说了宴席在下个月,你出月子不正好?”
她低着头顺从又无奈的低声说了一句好。然后又不甘心问道:“可是你的亲生孩子你不想吗?”
他搂着谈节笑道:“想呀,所以我已经去宫里看过了,那孩子真可爱。辛苦你给我生个这么漂亮的女孩。放心,孩子被姐姐照顾得很好。”
谈节听到此一阵心酸,她生下孩子后,脑子才清醒了,现在才懂了沉曜的担忧。他们姐弟不会因为她当了母亲有了孩子,就不恶劣的捉弄自己。
胡献看着她的神情,只觉得她敏感多虑了,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他多日不见心爱之人,见她如今安稳在怀,自己自然忍不住笑意,可怜谈节泪眼朦胧里看到他笑,不觉更想起沉曜。
谈节知道沉曜不爱她,但是她清楚,沉曜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笑她。
没办法谈节只能等,等到了宴席后,她就见孩子和沉曜。
夜晚,她辗转难眠,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母性,她虽然瘦弱,但是奶水却很足,妓院里的花魁满翠说过谈节的身姿很勾人,将来养好,就是蜂腰削背,丰乳肥臀。
孩子不在身边,没人喂奶,胡献回来后,夜夜跟她同床共枕,看到本该喂孩子的奶水被他便宜去了,谈节又气又急,特别是他脸上的伤疤贴在自己白腻的胸脯上时,谈节更是忍不住犯恶心。
到了宴席那日,她被几个嬷嬷抬进木桶,浑身搓洗,总算除去了身上的一股汗臭血腥味。点上价值千金的檀香片,用上最好的兰花头油,梳洗打扮后,又是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
那日皇帝宴请了很多人,但唯独只有她一个女眷单独入宫去皇后宫里。
胡幽这日很高兴,弟弟今日又要被陛下嘉奖,早在用膳前便饮了好些酒,谈节进宫前,她便有些醉意,脸上的胭脂再加上醉酒后脸上的嫣红让她看起来有些吓人。
见谈节来了,她只是侧卧在美人塌上,独自饮酌,没有起身相迎,甚至只是抬了抬眼神。
谈节跟着宫女掀开帘子,进了内室便闻到一股酒气,她跪在胡幽面前道:“娘娘吉祥安康,罪女谈氏前来拜见。”
胡幽一手握着酒盏,一手撑着螓首,轻哼了一声,发话道:“雪鹤,把暖暖给她抱出来。”
“谢娘娘!”谈节重重磕头道。
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她忍不住欣喜落泪,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擦着眼泪,只恨自己泪水太多,到这关键之时,让自己看不清女儿的面容。
缓了好一阵过后,她胸脯又一阵胀痛,她道:“姐姐,我想给孩子喂喂奶。”
“就你?给我的宝贝侄女喂奶,你不配,你一个药人,生产后又吃了不少药吧,胸里淌出不是奶是药水吧,还有你这么瘦有什么奶?我这宫里自有奶娘喂养。”
“雪鹤,把暖暖抱到我身边来,再说她一个时辰前刚喂奶了,不需要再喂了。”
雪鹤去抱孩子,谈节下意识就躲,雪鹤也懒得抢,直接冷冷发话道:“娘娘,谈氏不肯。”
胡幽将琉璃酒杯重重搁置在瓷盘上,这略刺耳的响声,让谈节吓得一抖,雪鹤趁机把孩子抱到胡幽旁边。
谈节在一旁难受的不知所措,又道:“姐姐她的名字我取好了,不叫暖暖,她小名叫“机关”。”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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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以为已经听错了,皱着眉头,声音尖锐道:“什么?你说孩子叫什么?”
“她小名叫机关,机关枢机的机关。大名叫胡照今”
“呵呵,谈节你脑子又犯了什么毛病,取个这么刁钻古怪的名字给女孩。”
谈节知道再多解释,也只能换来胡幽的嘲讽,只能在心里沉默的抗议道:“我女儿不叫暖暖……”
于是在很多年后,胡暖暖知道自己的大名小名后,会哭着对别人解释道:“你看他们给我取的名字普通又庸俗,我父母一定是个很特别有趣的人,而且特别特别爱我,才会给我取个这么特别的名字!我有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小名!”
此时谈节见胡幽在斟酒独饮,孩子又不肯给她抱给她看,她上前道:“姐姐,我想去见一见我夫君。”
胡幽听此二话不说,将酒盏里的烈酒直接泼到她脸上。
“你是犯了病!这么淫\荡下贱吗?都给我家生了孩子,还要见你的老奸夫?怎么连孩子都收不住你的心吗?”
谈节去抹脸上的酒水,鼻子眼睛越抹越辣,胭脂水粉,鼻涕眼泪最后糊了一脸,一时间她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大喘着粗气道“他不是我奸夫……他是我夫君,我已经三个月没有见他了。”
“好吧,你去见吧。”胡幽突然阴森笑道。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谈节赶忙跪地磕头。
谈节正准备掀开水晶帘子走出去,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转头一看,只见胡幽已经搁下酒盏,左手伸进去襁褓里,正在掐孩子。
“啊!啊啊啊!”谈节吓得举着双手,忍不住惊叫,滑稽的一蹦,偌大的宫殿所有人都听到谈节那沙哑难听的尖叫声。
“你去呀,去看你夫君呀,我倒要看看你是爱孩子深还是爱沉曜深,说实在的,我真的很好奇。快去快去!”